姜哲看著入選名單上，覺得格外順眼。自己的名字，排在油畫專業的第二位，排名靠前，這可不是按照姓氏筆劃排名。儘管這只是美展選拔途徑中的一個關卡，與自己獲得過其他的榮譽相比，這不算是太難的挑戰，但是能夠在眾人競爭中順利入選，還是讓他有獲得感，滿足感。
特別，這一次選拔中，還遇到了一些意外，主動的克服困難，大大增加了他的收穫感。
汪真湊近姜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恭喜，順利的過關，雖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是也值得慶祝一下。”
姜哲點頭。
他在名單上，看到秦教授入選了，還有一位老師的作品也入選了。自己認識的一位年輕畫家也入選了。
又看了一遍，沒看到付敏和牟星的名字。本校還有一位年輕研究生的作品入選。濱海藝術學院的選送的油畫作品，只有四幅入選嗎？
他看向汪真，說道：“付敏和牟星沒入選？”
真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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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自我審視，這種感覺，有點像，我就是你的人脈的感覺。
很多落選的人，看到有人因此爆發了，也覺得痛快。
落選的人，對於姜哲還真的生不出甚麼嫉妒的心思，反倒是入選的那位研究生，感受到了一定的壓力。
牟星和付敏也是強顏歡笑。那種很勉強的笑容，也只能維持幾秒鐘。
李璐看到老梁的火越來越大，急忙勸阻：“老梁，冷靜。”然後，對工作人員道歉。
“你們學校的入選的國畫作品中，只有一幅是學生作品，其他的都是老師作品。”
“為甚麼這麼說？”
姜哲看到油畫專業的師生聚在一起。
他看向梁貴。
“以他的水平，居然沒入選？”姜哲說道。
汪真卻在這時說道：“蘭馨入選，應該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她會有壓力。”
沒想到還真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果然如此。
姜哲找到汪真，問道：“你看到了嗎？梁貴沒入選。”
“梁老師，如果有甚麼意見，您可以走正規的流程，向組委會和評委會申訴。”
你今天的狀態很好，堅持到最後。”
“集體投票？這裡面每一個人我都認識。是誰反對？”梁貴問道。
被他蹭到的人，也是落選的，脾氣不好，立刻吵起來。
姜哲回頭，又看一遍名單。
他再次去看名單。
汪真跟在姜哲旁邊，驚喜的說道：“我看到了，蘭馨入選了。”
此時觀看名單的人越來越多，需要換一個位置才能看到。
“申訴甚麼？連點兒創新都看不懂！”梁貴不依不饒。
汪真拉著姜哲走出人群，小聲調侃：“是不是感覺很滿足？現在你也可以幫人說話辦事。”
梁貴把一位評審組的工作人員，堵在一間辦公室門口。
“為甚麼我的作品沒有入選？”他看到了名單中沒有他的名字，極度的失落，懷疑，然後，就是無邊的憤怒。
他憤怒的找到評委會。
他向內部看了一眼，評委們應該是從另一個門走了。
工作人員也是吃過見過的主：“我只是負責後勤輔助工作，評論會不會向我解釋。
李璐再次向工作人員道歉，然後匆匆跟過去。
姜哲走過去，先向秦教授和入選的人表示祝賀，也接受大家的祝賀。
很多人看到梁貴怒氣衝衝的離開，露出玩味的神色。
此時，姜哲不經意間看到，梁貴站在人群外面，臉色鐵青。李璐正在他旁邊，小聲的說著甚麼，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是看其臉色，也不好。
這時，梁貴和李璐正往大廳裡走。李璐似乎在勸阻，可是根本勸不住。
姜哲小聲安慰牟星和付敏。
汪真立刻說道：“哎，這事兒跟咱們可沒關係，我還沒那麼大能力，這是人家評委會的集體決定。”
梁貴又怒了：“哪裡保守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追求創新，知道甚麼是創新嗎？”
理智的時候，他是不會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這一刻，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梁老師，您別激動，”雖然梁貴態度不好，但工作人員沒有被激怒。他明白，如果在這裡吵起來，大家面子上都難看。
姜哲想到了一種可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說梁貴這些年的畫風有些變化，但他畢竟在省內有一定的名望，作品售價也有幾十萬。他如果沒入選，這事兒可就有些離奇了。
吵鬧聲，引來了很多目光。
這是沒辦法的事，咱們省一共選送三十幾幅油畫作品，濱海藝術學院能夠佔到四幅，這個比例已經是最高了。”
無錯版本在69書吧讀！6=9+書_吧首發本小說。這些人不願意在眾目睽睽表明態度，但希望有甚麼事情發生。
他還想看看蘭馨師生的入選情況，畢竟自己還幫人說了話，究竟有沒有效果？
大家正圍著幾個入選的師生，表示祝賀。當然，也有人的臉色極不自然，笑的十分勉強，都是沒有入選的人。
姜哲點頭。
有的人入選歡欣鼓舞，和旁邊的朋友分享喜悅，大多數人沒看到自己的名字，黯然神傷。
評委會集體投票的結果。
李璐急忙打圓場：“梁老師的作品落選，總要有個理由吧。給低分也沒關係，理由是甚麼？”
評委會早有準備，推出了一個人應付這件事。
當然，還有最慘的，自己沒入選，有矛盾的人，反而入選。
“梁老師，我還有事兒，您看？”工作人員說道。
梁貴根本沒有不信工作人員的說辭。
汪真點頭：“我已經看過幾遍了，確實沒有他們。
“她和你不一樣，你獲得了很多榮譽，作品售價高，在這些畫家中，你屬於第一檔。即便是那些老畫家，對你的作品入選，也沒有意見。但是蘭馨…”汪真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看著她。另外，終於聚會的時候，你要注意。
“梁老師，評委會是無記名投票。”工作人員脾氣很好。
“突然覺得，這人也挺可憐哈。”姜哲說道。
姜哲找到了合適位置，看到國畫專業的名單，比油畫專業的人數多。
兩個人小聲交流，同時尋找牟星等人。
姜哲甚至在第一次看名單的時候，都沒有去考慮梁貴是否會入選。按照他的想法，儘管兩人有矛盾，但梁貴入選的可能性是極大，所以不需要關注。
汪真答道：“你說別人可憐的時候，把嘴角壓一壓。”
部分人臉色難看，甚至有人已經在嘀咕有黑幕了。
你經歷過藝術高考，在高考時也常有這種現象。同一個人，可能出現差異極大的成績。你應該能適應這種現象。”
梁貴不小心蹭到一個人，繼續往前走。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事兒，所以就沒往心裡去，為這件事真生氣上火，多犯不上。
這種能夠在別人需要的時候，給予一點幫助，甚至起到關鍵作用的感覺，還真挺特殊的。
工作人員說出準備好的答案。
“可惜。”姜哲嘆了一聲，汪真說道：“沒甚麼可惜的。大三學生的作品，能夠進入省級評比，並參加展覽，已經超過了很多同齡人，雖然沒能更進一步，但是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可以算是勝利。等一會兒見到他們，開導一下。”
梁貴也知道，誰也不可能承認，但是他就是要問。
這怎麼可能？
看到和自己關係好的人也入選，他的心情越發好。因為這件事，自己也出力了。
秦教授幾人也及時的開導學生們，既然參加選拔，就要能上能下。他還告訴學生們，無論是否入選，中午都要參加圈內的聚會，這很考驗心理素質。
汪真答道：“這有甚麼奇怪的？藝術是一個主觀的事情，好與壞的評價，主觀性太強。
其他沒入選的學生，會怎麼看待蘭馨。祝賀，嫉妒，這種壓力，的確會出現。
汪真平靜的說道：“我看到了。”
別人不知道在找甚麼人申訴，他可是門兒清。
剛才，只顧著看自己以及與自己有關的人是否入選，根本不關注其他人。他把油畫專業入選的名單都看了一遍，居然真的沒有梁貴。
姜哲艱難的穿過人群，在短短的距離內，見到了諸多的喜怒哀樂。
……
自己怎麼可能沒入選？是不是他們弄錯了？有人漏了自己的名字，還是說，這幫人就是眼瞎，或者有人嫉妒自己？想出了1萬個理由，就是想不出自己有甚麼理由落選。
我隱約聽過一些評論，大概的意思是，您的作品，沒有表現出我們社會生活的日新月異的變化；不管是內容還是繪畫技法，都有些……”他斟酌詞語，說道：“都有些過於保守。”
姜哲也看到了蘭馨的名字。
梁貴把火氣發出去，冷靜了一點，乾脆拂袖而去。
姜哲調整表情：“這件事？”
當確認名單沒有錯，評審過程也沒有問題，梁貴憤怒的質問，自己的作品為甚麼落選。
“對，我的作品哪裡不好？”
很快，他們就有更多的熱鬧看。
梁貴的爆發，似乎是一個訊號。
很多落選的人，不甘心失敗。
有的人打電話聯絡朋友，詢問原因，也有的人忍不住直接開始罵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