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師來到油畫專業的畫室,通知參加選拔的同學們,將所有作品送到美術館。作品無論是否完成,最終都要面臨篩選。
學生們停下手頭的工作,忙碌起來。
姜哲不急不慢,收拾好工具。
他參加全國美展的作品,也就是那幅表現建築工地的組畫,已經讓畫廊裝框,並且送到學校美術館。
按照之前商定的方法,他的作品由學校的推送。
“姜哲,你能不能幫我一下,我的畫太大。”付敏過來,請姜哲幫忙。
她知道姜哲的畫已經送到美術館,所以搶先求助。
“好。”姜哲痛快的答應。
付敏等人準備的作品,尺寸都很大,一個人搬動有些困難。
同學們相互幫忙,抬著作品依次走出畫室。
姜哲和付敏一左一右,搬動作品。
經過樓梯間,兩人小心的挪動,避免磕碰。
姜哲聞到畫上的媒介劑味道。等走到寬敞的地方,他開口問道:“你畫上的媒介劑,好像沒有乾透啊,最近又修改了?”
“我每次看,總覺得不滿意。如果不是時間截止,我還想再修改一些地方。”付敏對這次選拔非常重視,一直改動作品,導致沒有時間送去裝外框。
姜哲沒多說甚麼。
畫面需要收拾到甚麼程度,真的需要才氣。如果一味的修改,看起來精益求精,其實也有可能畫蛇添足。
走出教學樓,兩個人的速度並沒有加快。道路上,送作品的學生們絡繹不絕。
來到了美術館,胡老師招呼眾人擺放作品。
學生們的作品,按照專業分類進行擺放。
姜哲的作品,被安排在老師作品當中。學校很多老師看過後,已經表態,他的作品不需要選拔,直接向上推送,
那幅組畫在眾多作品中很顯眼,有幾位學生正在觀摩。
此時,美術館裡秩序有些亂。特別是創作裝置作品的學生,正在現場進行組裝。引來很多人看熱鬧。
姜哲幫著付敏等同學擺好作品之後,聽到胡老師招呼無事的人儘快離開,便回到畫室拿著工具回家。
這件事情,只需要等待結果,留下來多看一會兒,也沒用。
姜哲篤定能入選,但大多數學生並不知道結果如何,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想看看別人的作品。
油畫專業其他年級的學生,想看看姜哲的畫,看到姜哲的作品擺在老師作品中,紛紛打聽情況。得知原委,他們沒說甚麼。
他們已經無法生出,與姜哲競爭的心思。
有幾個國畫專業的學生,蹓躂到油畫專業的作品周圍,邊看邊小聲議論。
他們看完所有作品後,詢問一位認識的人油畫專業同學。“同學,哪一幅是姜哲的畫?”
被詢問的學生用手一指:“在那邊,你在這兒就能看到,那特別大的組畫。”
國畫專業的學生按照指引看了一眼,他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又問:“那邊擺的都是老師們的作品吧?”
油畫專業的學生開玩笑:“你問問你們專業老師,能不能把你的作品也放過去。”
被調侃的學生訕訕一笑,和幾個同伴走過去觀摩。
他們走近姜哲的作品,聽到幾個低年級的學生,正在邊觀摩邊評價。
“這個人物的手臂,應該是用的直接畫法。”
“不對,不是那種水粉厚塗的畫法,應該是薄塗銜接,只是銜接的巧妙,看起來像古典畫法。”
“這種畫法也有很多層次。”
幾個國畫專業的學生,聽不懂過於專業的討論,看過作品後,不過,他們恰巧聽到姜哲的作品會被直接推薦,心裡有些不服。
幾人走出美術館時,有一人開始發牢騷。
“大家都參加選拔,為甚麼他不參與?”同伴中也有人不滿:“人家畫的好,你還真沒辦法攀比。”
“不管結果怎麼樣,怎麼連過程都不走了?”
幾人正在說話,忽然聽到旁邊有人說道。
“你們如果不服氣,就拿作品說話。”
幾人有些惱怒,回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同班的蘭馨。
面對這位漂亮的女同學,幾個人的氣勢就軟了。“蘭馨,我們開個玩笑。”
“我們也是就事論事嘛。”
蘭馨的語氣溫和,但是沒有說場面話。
“姜哲在講創作的時候,你們也跑去聽了,現在說這個話。不覺得很過分嗎?”
“哎呀,我們開個玩笑。”
“咱們是同學,別因為這事兒鬧的生分。”幾個發牢騷的人,只好自己找臺階。
蘭馨看看到畫廊的車來了,就不再理會幾人。
她的作品因為送去畫廊裝裱,所以需要在這裡等,不小心聽到同學的牢騷,這才站出來替姜哲說話。
幾位說怪話的人,走遠了一些,估計蘭馨聽不到,繼續議論:“蘭馨怎麼跟吃了槍藥似的?”
“面對選拔,好多人的壓力很大。”
“我聽說她和姜哲幾個人,都在畫廊賣畫,所以關係不錯。”
“哦,這麼說,傳言……”
姜哲不知道學校裡又有人傳閒話。
他回到自己的畫室,就開始臨摹倫勃朗的作品。
先在畫布上做好有色底子,等待乾燥的時候,用素描臨摹一幅肖像畫。
這是倫勃朗畫的他的夫人的肖像。
這是倫勃朗中年時期的作品,能體現他的一些技巧。
姜哲對照範畫臨摹的過程中,儘可能的貼近原作,體會倫勃朗的技巧。
倫勃朗的這幅畫,是在有色底子上,先完成一個比較厚的素描底層,然後在底層上再照染透明色,再薄塗半透明顏料。
倫勃朗在刻畫過程中,喜歡用一些甚麼刮刀,畫筆做一些特殊的質感效果,像浮雕效果。
這些手法是畫家的特點。
姜哲在學習過程中,沒有一味模仿,還會琢磨如何學會並且活用。
他完成素描稿,把稿子轉到畫布上,就開始製作懸濁液、媒介劑,然後研磨顏料。
倫勃朗喜歡用懸濁液調製顏料。
懸濁液是用蛋液,鉛白粉以及媒介劑製作。
這種混合物有些像丹培拉繪畫的媒介劑。不同比例的製作方法,能做出不同的粘稠度和效果。
因為有系統的指引,姜哲可以避開大多數錯誤,儘可能準確的做出好用的媒介劑。
只有少部分材料,因為各種原因已經很難找到,只能用其他材料替代。
這就在實踐中進行嘗試。
這樣的臨摹工作很繁瑣,但是姜哲覺得可以學到新方法,所以興致勃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