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有沒有空閒？在這裡也走兩圈兒？”秦教授招呼姜哲。姜哲明白秦教授要說甚麼，順勢回應：“有時間。”
秦教授揮了揮手，慢慢踱步。姜哲跟上去，與老師並肩而行。
“吃完飯，校園裡面到處都是人。還是這裡清淨。”
停車場周圍有一排樹木，也有花壇。秦教授東拉西扯，問姜哲最近的學習，終於說道：“汪真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姜哲說道：“剛才，她給我打過電話，說今天回來。”
秦教授問道：“你知道的結果了？”
姜哲點頭，“知道。”
“你怎麼想的？”秦教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姜哲。
姜哲答道：“結果已經出來了，只能接受。如果有下一次，就再接再礪。”
秦教授看姜哲的情緒穩定，就繼續往前走。
“我讀書的時候，遇到了些挫折。所以，讀大學的時候，班裡同學們的年齡差異很大，我算是，比較大的一批。
當時，班裡有幾個天賦特別好的同學，年輕有活力。我們幾個年齡大的人，難免羨慕。
但是，羨慕也沒用，無論怎麼用功，還是比不過幾位同學。
那時候，學畫畫的人少，幾乎每一個人的理想，都是當個專業畫家。
人少，機會也不多，所以有任何機會，都要爭取。
我記得很清楚，有三次重要的比賽，我只拿到了一次入選機會。
有幾位年輕的同學，就是在這些比賽和交流中，逐漸脫穎而出。
後來，有幾位同學，早早的去了米國，歐洲，甚至在那裡定居。
不瞞你說，我們班裡額同學，都很羨慕。”
姜哲聽秦教授說起往事。
他沒想到，這位老師還有這麼一段經歷。
“年齡一點點增長，我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前年，我們一批同學還聚了一次。還在教書的一批人，早已經評上教授了。
聚會的時候，說起上世紀80年代就出國的同學，其中有人陸陸續續回來。
我們逐漸瞭解到，出去的優秀同學，有幾位特別成功，也有人已經改行做別的事情了。還有一些人，依舊堅持創作，但是能延續曾經輝煌的人，極少。
總體進行比較，在20年甚至30年的時間裡，他們其中一些人，可能做了錯的選擇，反而過得不如留在國內的同學。
當然，我這麼說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留在國內的同學，只要堅持下來，生活都比較優越。算來算去，要感謝這個時代。”
他看向姜哲。“我也不知道，講這些老黃曆，你願不願意聽？”
姜哲說：“我特別願意聽。”
秦教授繼續說道：“我說這些事，是用我的經歷告訴你。一生當中，起起落落很正常。只要別犯原則性的錯誤就可以。
你的天賦和基礎都足夠好，已經超過很多同齡人，甚至超出了好多職業畫家。偶爾有點挫折呢，不是甚麼壞事。
有時候，一些挫折，能讓你冷靜下來。這個訊息傳來，難免會有人說些怪話，受點兒冷落，也沒關係。
越是這個時候，越能看清自己。
下午，我碰到趙老師。她一點兒都沒有，反倒和同事們有說有笑。
你以為這些同事裡面，就沒有人說怪話嗎？
冷靜下來，考慮清楚，朝著自己預定方向走，就可以了。”
“謝謝老師。”姜哲很感激秦教授。
在這個時候，願意來指點學生，很難得。
“我對不少人說過這些話，但是能不能聽進去？能不能做到？要看每個人自己的造化。”秦教授說道：“我看你來停車場，是不是要回家？”
姜哲說：“要去畫廊。”
“嗯，去吧，去聽實際情況。”秦教授說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姜哲看著老師走遠，駕車離開學校。
途中，他給汪真準備了一份禮物，然後，把車子開進畫廊停車場。他在車裡等待，直到看見汪真的車輛開進停車場。
汪真和助理下車，也看到姜哲走過來。
“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不上去？”
姜哲把手裡的禮物交給汪真：“不能去機場，就在這裡迎接你。”
“謝謝。”
“你為這件事，忙了這麼久。我應該說謝謝。”
“咱們之間還用這麼客氣嗎？”汪真說著別客氣，但臉上的笑容卻十分燦爛。
兩人來到畫廊，還有幾位員工沒有離開。汪真簡單安排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便請著姜哲來到辦公室。
“路上還順利嗎？”姜哲坐下之後，問道。
“評選結果公佈之後，不管是組委會的人，還是一些評委，說話都特別客氣。”汪真知道姜哲關心的事。
“有幾位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一再對我說。你的作品都沒甚麼大問題，只是因為競爭的有些激烈，名額太少。所以……”
姜哲直接問道：“有沒有人提出有意義的意見？”
汪真說道：“我問過。”
這時，助理送來茶水。
今天的茶水有些釅，但是姜哲覺得挺順口。
“只有一位評委對我說，有人對你的作品，提出批評。
第一，題材有點兒老套。
第二，寫實的技巧，很難再有發展前途。
第三，沒有表現出時代的變化。大概就是這三種意見。”
姜哲邊聽邊琢磨。
汪真說道：“我覺得，這些資料，不夠客觀，你別往心裡去。
很多題材，被畫家們反覆使用。你已經在畫裡，描繪了當代人的生活。”
姜哲說到：“聽一聽也無妨，如果是有建設性的意見，就可以聽取。”
“行了，你別糾結。
這事兒過去了，下週，雙年展的邀請，應該就會發出。
國內參與雙年展國家館的展示，你參加雙年展邀請展。別人怎麼樣，咱們不管，你肯定是有保障的。”
姜哲說道：“謝謝。你辛苦了這麼久，早點回家休息。”
“我這邊還有好多事兒處理呢。”汪真邊說邊拿出一盒顏料。“給你帶了點兒東西，我知道你這次去首都，沒有時間買東西，看看喜不喜歡？”
姜哲拿起顏料端詳：“喲，這種顏料，我還沒用過。”
汪真說道：“最近幾年，國外進來的品牌越來越多，回去試試。”
“謝謝。”
姜哲回到畫室，開啟系統，發現挑戰任務還是不能提交。
他把這件事情放到一邊，考慮明天的安排。
週五上午，姜哲在家畫畫。因為論文已經完成，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無拘無束的創作，讓他心情愉悅。
午飯後，去和周設計師見面，討論方案。
另一邊，選拔結果已經在藝術學院裡傳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