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嘟嘟的響。姜哲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一直沒按下去。
來電顯示，是汪真的號碼。
汪真一直留在首都，這時候打來電話，應該是選拔的事情，有結果了。
雖然已經確定自己的一幅作品，將會參加邀請展，對於國內的選拔，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志在必得，但是畢竟有成敗，就難免有得失心。
手指按下去。
不管怎麼樣，結果終究是要到來。
“喂，姜哲，下課了嗎？”
姜哲答道：“下午沒課，我剛從圖書館出來，你怎麼樣？準備甚麼時候回來？”他下意識的沒去問選拔結果。
“哦，我今天就準備回去，已經快到機場了。那個～給你打電話，是告訴你一聲，今天，選拔結果出來了。”
姜哲聽到汪真的語氣，有些吞吞吐吐，猜測結果多半是不樂觀。
做好了思想準備，問道：“結果怎麼樣？”
汪真說道：“很可惜，這次的名單裡，沒有你的名字。”她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看了幾遍，確定沒有？而且，秦教授，趙老師的名字也沒出現。”
姜哲喃喃的說道：“哦，明白了，這是全軍覆沒了。
儘管從另一條路，也能參加雙年展，但在選拔賽中落選，依舊感到失落。
“怎麼啦？不高興了？別難過。”汪真勸道。
姜哲說：“沒有。失落嘛，是有一點，但不至於難過。能有這個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你為了這件事來回奔走，已經做到最好。回來之後，好好慶祝一下。”
“行，你能看得開就好。咱們比別人多一條路。”這時，汪真那裡的聲音有些嘈雜。
她說道：“具體的情況，我回去再跟你說。這個訊息，你先別告訴秦教授他們，你去說這個壞訊息，不太好。”
姜哲表示明白。“你幾點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畫廊的人來接我。”
姜哲說：“我今天沒事兒，可以開車過去。”
汪真頓了頓，說道：“那～你不用來機場了，你直接到畫廊等我。”
她猜測姜哲一定是想知道具體情況：“你想開一點兒啊。這事的成敗，原因是多方面的。”
“你放心吧。”
結束通話後，姜哲拿著手機站在路上，停了片刻，才慢慢的向著停車場走去。
聽到這個訊息，如果說無所謂，那是假的。
畢竟，自己付出了努力，在層層選拔中，已經過了三關，眼看著在最後一關，居然沒能選上，難免有些失落。
自從重生之後，在系統的幫助下，自己的繪畫水平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曾經猜測，在全國的選拔賽中，自己也能入選，所以才表現的十分平淡。
但這次結果，讓他有被打臉的感覺。
他邊走邊感嘆，自己的得失心或者說虛榮心。
走了一會兒，他看到了幾個有說有笑的大一學生。
看著他們洋溢著喜悅的笑臉，姜哲轉而開始安慰自己。
畢竟，自己能重活一回，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何況，自己還獲得了一些成功。
往好處想，失落的心思，慢慢變淡了。
他坐到了車上，準備乾點兒別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對了，先去把論文打出來。
剛拿起論文，他又想到一件事情。
之前，系統還發布了一個挑戰任務，就算沒能在選拔賽中入選，自己的任務也要提交，多少還能拿點兒獎勵。
姜哲點開系統，找到了任務頁面，點開任務之後，卻發現任務沒有反應。
點選詳細資訊。任務給出提示：該任務尚未達到提交的條件，請耐心完成任務，再點選提交。
姜哲又把任務要求看了一遍。
任務要求透過兩條途徑，參加雙年展。
現在，已經確定一條途徑可以參加。另一條途徑，沒有入選。
為甚麼沒能達到要求？就算只完成一條途徑的參展，應該也有獎勵才對。
他仔細分析，不外乎兩個可能：一，必須拿到雙年展的正式邀請。二：第二條途徑，還有條件沒達到。
姜哲開動腦筋，思考所有的可能，忽然想到，上一世，國內組織參加雙年展，好像曾經出了甚麼問題，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想到這種可能，心思又活泛起來。
不過，也就是想想。畢竟，結果已經公佈，不可能再更改。
不管了，既然不能提交，那就繼續等待。
他列印論文之後，廖姐打來了電話。
果然，廖姐收到訊息，對著姜哲一頓安慰。“要不要回去安慰你？”
“你回來，我當然高興。”
廖姐聽姜哲還有心思說笑，也就放心了。
不久，寧總還有姜哲在省城的幾個朋友，陸續打來電話，話裡話外都是安慰的意思。
傍晚，姜哲和陳嫣一起吃過晚飯。
在散步的時候，陳嫣向姜哲詢問：“我記得你說，選拔快結束了，這兩天能公佈結果嗎？”
姜哲說：“已經公佈了。”
“已經公佈了？怎麼樣？”陳嫣的心，懸了起來。
姜哲很平靜的說道：“沒有我的名字。”
“真的？你沒跟我開玩笑。”陳嫣停下腳步，拉著姜哲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
姜哲說：“沒有，真的是沒有。”
“那～你怎麼不難過？”
姜哲笑著反問：“我還要哭嗎？”
“你，你是不是說反話？如果難受，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你大聲喊幾句？”陳嫣真的很擔心。
姜哲捏了捏陳嫣手臂，說道：“喊幾句？恐怕不行。”
陳嫣看明白姜哲的眼神，輕輕推了他一把。“要不要請假休息？”
“我沒那麼脆弱。”姜哲拉著陳嫣，繼續散步：“等一會兒，汪真從機場回來。我去她畫廊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兩個人邊走邊聊。
陳嫣擔心姜哲隱藏難受的情緒，就努力把話題引到一些快樂的事情上。
姜哲理解陳嫣的謹慎，也願意看她的表演。
結束散步，送陳嫣回寢室後，姜哲走向停車場，正巧碰到秦教授散步回來。
秦教授看到姜哲，欲言又止。
姜哲頓時明白，秦教授已經知道了訊息。
“老師，您去散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