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上門
自那件事情結束後，已經手握大權，操控了整個大齊皇室的許太后不僅沒有責罰李錦兒，還盡力幫她掩蓋，將其收納到了身邊。
唸到這裡，玉衡星君的內心之中隱隱生出了一絲同情。
……
回到廣平侯府的許清，第一時間關閉了府門，喚來了承軒坊的助手單永培。
單永培剛進廳堂，見到許清面容嚴肅，若有所思的模樣面色沉落，拱手問道：“坊主，極樂之宴上出甚麼事了嗎？”
作為坊主的助手，他自然清楚許清的行蹤。
但極樂之宴的審查極嚴，又有許太后為其撐腰，所以承軒坊的調查和保護都只能在公主府外戛然而止。
他確實把這事給忘了，不對……與其說是這輩子就守著四房姐妹，不如說是這輩子就守著陸晚禾。
許清看見這位魁梧的漢子，稍稍定了定心。
單單是打量的這幾眼，就又讓秦疏影多看了一會兒。
“備好車馬，我們現在就出發查證。”
“不太可能，大理寺的隱蔽性雖然不如承軒坊，但也是這世上少有的督查要地，況且……東皖郡王的反軍數量很少，沒進過大理寺所在坊市。”
“坊主……”
而且自家的妻妾，總不能靠著武力強行讓對方服軟。
這也導致她們有大片大片雪白瑩潤的肌膚露在外面，被人看去。
“坊主可還記得，京城當年曾發生過一場命案，與丹陽郡主和宣帝的生母有關。”
聽單永培這般分析，許清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了。
但與陸晚禾那種病殃殃的美人不同的是，這女子的五官腮幫和瓜子臉十分標緻，是個無可挑剔，讓人一眼看完就留有深刻印象的美人。
“不是還有事情嗎？還待在家裡做甚麼？”
單永培與自己同出江南，先前就任於鎮南忠武軍，算是整個承軒坊裡，唯一一個不用懷疑的物件。
前者這才想起來，單永培還在府外等著自己，便把這三女全都交給了秦疏影，趕著向院外走去。
單永培繼續道：“但屬下暗中調查過那起案件牽扯到的一個權貴世家，經過一路的追查發現，這些人已被流放閩北山脈……”
“丹陽郡主生母的案件另有起因，而且這事情是被位高權重者強行壓了下來，才致使這件案子沒被擴散出去。”
“記得。”
早在他先一步被調入承軒坊，瞭解京城各方勢力和世家權貴的時候，自己就認真細緻的調查過各路人馬。
單永培試探性的問題，讓許清微微一怔。
單永培看著許清，繼續說道：“屬下也藉此機會進了府庫，抽調了丹陽郡主的卷宗和記錄，坊主可知發生了甚麼？”
“東皖郡王的京城事變後，前任大理寺卿死於刑部的大火裡，承軒坊曾特意對接過大理寺的府庫，嚴防有在冊犯人逃逸。”
在看到對方面露驚詫之色，有些大腦宕機的反應後，許清叮囑道：“丹陽郡主的府邸跟白蓮教脫不了關係，我事先查過坊內有關於公主府的記錄，但丹陽郡主的資料都被人刻意隱藏了。因此我推斷，隱瞞丹陽郡主身份的人，應該就是白蓮教插入坊內的間諜。”
她不得不承認，這三名金國女奴的顏值和身材都十分出色，尤其是中間那位完顏氏的後人，髮色都與中原人的黑髮不同，而且膚色最為白皙，像是擠出來的乳白色一樣馥郁。
許清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坊主，若丹陽郡主與白蓮教的私通是太后默許的呢？”
隨後他便意識到，這小子應該知道些甚麼，問道：“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有證據嗎？”
他沉思了片刻，馬上吩咐道：“你還記得這案子的證物藏在大理寺的哪一間庫房嗎？”
秦疏影沒好氣的白了許清一眼，繼續向那三名金國女奴望去。
“可是夫君明明在望月樓的時候答應過人家，說這輩子就守著我們四房姐妹，絕不出去沾花惹草。”
許清面色尷尬的輕咳提醒，但秦疏影卻轉過嬌軀望向他，挑著眉毛問道：“夫君，人家說的不對嗎？”
“算了，疏影是四房妾室，這些事情再怎麼輪，也輪不到我們四房來管。”
“咳咳。”
秦疏影剛一落座，一股難以形容的肌膚香氣就伴隨而出，而且她身上的香澤並非是體溫體汗所生，而是多年混合花香，自帶的清冷與甘洌，吸入鼻間，讓人不由得神魂一顫，大腦酥麻。
但許清心裡有些不明白，姑姑為甚麼會為丹陽郡主做到這種地步，那案子的真相又是甚麼？
“屬下也曾有這個問題。”
“東皖郡王的京城事變影響頗廣，會不會是那一夜的京城亂象太多，有人去過大理寺的案卷府庫？”
小環捏了手，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畢竟承軒坊的叛徒奸細早就生事作案了，怎麼查都算不到單永培的頭上。
“行兇。”
秦疏影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主，但許清當時沒想那麼多，更沒想到自己會得手拍下她們。
“疏影，你看這廣平侯府這麼大，讓翠兒和小環她們從早操勞到晚不是個事，所以昨日晚上為夫靈機一動，就買了三個女奴來家中幹活。”
秦疏影看到許清走遠，沒好氣的瞪了廳堂裡的一處簾幕一眼，嗔怒道：“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好的不學，倒學會躲在這裡看自家小姐的笑話了。”
在她的印象裡，小環可不是這種人，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為，小環是被自己院子裡的丫鬟帶壞了，才被拽到這兒偷聽的。
見許清遲疑的模樣，秦疏影提醒了他一句。
承軒坊的等級森嚴，哪怕是坊主和坊內的四大執事，也只擁有乙字號的權利。
丹陽郡主在承軒坊內部的情報級別屬於絕密，非甲字以上的特殊許可權者不能翻閱，但整個大齊境內……好像就只有許太后本人有權閱覽這些珍藏起來的卷宗。
極樂之宴的賓客已於早上甦醒，所以單永培知道她們是許清昨晚拍下的金國女奴，便不敢直視，低著頭從一側快步掠過。
“呵，學會推脫責任了是吧？”
“是。” 單永培應完起身，剛開啟廳堂的大門，忽然就看到有三名婀娜的身影在秦疏影的引領下，朝著這裡走來。
駐守在府外的兄弟並沒有傳來坊主出府的情報，他卻被對方提前喚到了許府，豈不是說明坊主是從極樂之宴裡偷跑出來的？
“丹陽郡主的公主府，必須要查。”
祭天大典的事，許清可沒傻到告訴別人，但看秦疏影現在的模樣，明顯是把自己當時的話當了真，吃這三名金國女奴的醋。
“這便是昨日拍下你們的人，大齊的廣平侯，許清。”
“當然不對……”
“哪裡有問題？白蓮教自京城和香山的動亂後，又在祭天大典上生出了這種事情，是姑姑給予我權利徹查白蓮教，剿滅這些賊徒。”
三名女子身上的布料極其單薄，除去褻衣褻褲，還用輕薄的羅紗披帛套了一層，幾乎就沒有更多的衣物遮擋了。
“速講，別賣關子。”
單永培不敢多話，直言道：“有關於丹陽郡主生母案子的實證記錄都言不符實，完全是在弄虛作假。”
經單永培提醒，許清記起了這件被一筆帶過的事情。
“有甚麼問題嗎？”
許清眨了眨眼，腦子裡面一團漿糊。
他在丹陽郡主和宣帝的記錄裡，都看到過這起案子，但其已經被大理寺查證結案，又只是在眾多記錄中一筆帶過，就沒有太過留意。
秦疏影將神色驚慌，不敢多言的三女帶到廳堂裡，和顏悅色的看著她們，柔聲寬慰道：“你們放心好了，我夫君這個人除了好色和妻妾成群，倒也沒有其他的缺點。”
那片連線後院的後門的簾布被掀開，翠兒楊柳和小環三人穿著侍女的裙服，灰溜溜的站了出來，列成一排。
秦疏影的鼻樑纖細而直挺，她翹起瓊鼻鼻尖看向許清，輕聲一笑問道：“夫君覺得府上人手不夠，妾身去外面買些家丁婢女就好，何必非買這些漂亮的人兒？”
……
“哦？靈機一動？”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平日裡乖巧可愛，見人懂事有禮貌的規矩丫鬟小環竟也在偷聽的佇列裡。
雖然他能利用身體內的蠱蟲關係讓秦疏影強行屈服，但祭天大典的事情，讓許清對心中憧憬的陸晚禾和有過親密關係的秦疏影心生愧疚。
許清當時覺得，自己其他三女的關係又沒法直接解除，再加上當時又與秦疏影有了肌膚之親，便守著這個名分，做個守信負責的夫君好了。
許清目光森冷的問道：“誰和白蓮教有關，就是在和大齊做對。”
“昨日的極樂之宴……”
許清沒有任何隱瞞，將極樂之宴的事情對單永培全盤托出。
“若丹陽郡主府內真藏有大量的曼陀羅，用來營造極樂之宴的盛景，確實與白蓮教難逃關係……只是，坊主，丹陽郡主的情況並沒有那麼簡單。”
“好……”
單永培繼續道：“況且，根據案宗上的記載，丹陽郡主與宣帝的生母在進京時，為了宣帝進宮認太后為乾孃，已提前摘去了自己的美人身份，屬於平民。御史在未得手的情況下，不該被重判流放，牽扯三族。”
“如果我說，是丹陽郡主暗箱操作，把這些女奴送給我的，伱信嗎？”
單永培眼見事情瞞不過去，便沉思回想了片刻，主動向許清說道：“丹陽郡主的卷宗並不是沒有，其實都被封在了甲字號的庫房裡。”
“疏影，你誤會我了。”
而且這位完顏氏的面板還保養的十分完好，輕薄透光，能透過白膚看到內裡的粉紅，真是一個不輸陸晚禾纖弱形象的女郎。
單永培的唇角緊抿，臉上那股軍人的堅毅之色消失不見。
許清並沒有覺得這案宗記錄上有何不妥，問道：“你怎麼會覺得這個劉家有問題？出了這種醜事被流放倒也正常吧。”
許清趕忙走上前，將花枝招展，容色傾城的秦疏影推到客廳的主座椅上，扶著她坐了上去。
許清微微皺眉，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提出問題。
但秦疏影就沒那麼好應付了，光是從翠兒和楊柳沒有出面，而是由這位四方夫人親自帶路的事情上，許清就嗅到了一絲醋味。
小環因為是第一次做壞事被四少奶奶教育，整個人立在原地，手足無措的盯著地面，小臉漲的通紅。
單永培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許清心裡也清楚，能藏匿丹陽郡主記錄，並且下令讓大理寺歪曲事實的人，只能是自己的姑姑，許太后。
秦疏影輕嘆了口氣，換了副模樣與語氣重新講道：“等大房和三房住進來，夫君你自己向她們解釋吧。”
“坊主，根據大齊律法，御史大夫享有進諫免死的特權，這條法規雖是由聖人說了算，但在尋常的案子裡，還是享有另類待遇的。”
“小環，你怎麼也在這兒？”
秦疏影因為習武的關係，五官的敏銳程度異於常人，一開始便知道有人偷偷躲在簾幕後面，偷聽自己與許清的談話。
單永培按照案宗上的記載，說道：“這家姓劉，原來的家主是劉世豐，於洪熙二年登榜進士，歷經兩朝做到了御史臺御史，在當時的朝中有不錯的資歷和人脈。但案宗上註明，這位劉御史因覬覦丹陽郡主和宣帝生母的美色，半夜潛入府邸行兇。”
“這權貴因甚麼事被牽扯進去的？”
可誰曾想，祭天大典上竟鬧出了這種荒唐事。
府內的人沒幾個，所以秦疏影閉著眼睛都知道偷聽的人是誰。
而且四大執事因為承軒坊的特殊性，終生不得踏出主坊樓閣半步。
許府的幾位少奶奶裡，她最怕的就是四少奶奶，因為先前還在素州的時候，四少奶奶的行事作風就被其他下人傳的神乎其神。
這次被逮到，小環在心裡直呼自己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