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你終於來了。”
白婉兮面帶笑容,然後看向眾人,道:“現在有了玄仙后期強者,你們還有甚麼意見?”
賊眉鼠眼的那人打量了張靈山一番,道:“此人年紀輕輕,肯定沒有多少走商經驗,就算是玄仙后期,用處也不大,難當大任。除非能找到陳老那樣有經驗的玄仙巔峰強者,否則想要順利走商,仍然不可能。”
“對啊,小姐,此人來歷不明,根本靠不住。”
“必須還是得找咱們白家自家的高手,外來的都靠不住。”
“我覺得小姐還是太愛面子了,你就去請一下陳老,陳老當初不還在小姐這裡幹過麼,只要小姐報以誠意,陳老一定會答應的。”
眾人一言一語,說的白婉兮臉色發白,氣的發抖。
早就感覺到這些歪瓜裂棗不中用,但沒想到不但不中用不說,居然還要教她白婉兮做事。
“你是誰?”
沒等白婉兮發怒,張靈山便看向了那賊眉鼠眼的傢伙問道。
賊眉鼠眼昂著頭道:“我叫殷廣年,走商多年,經驗豐富,年長你幾歲,你可以叫我一聲年哥。”
“甚麼身份?”
張靈山又問。
殷廣年道:“我是咱們這一隊的走商隊長,大家都認可的。”
“你是走商隊長?”
張靈山一下子笑了,看向了白婉兮道:“他是走商隊長,白姑娘你是甚麼?”
不等白婉兮回答,殷廣年就搶著道:“你敢這麼和小姐說話?”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張靈山輕輕掃了他一眼,又回過頭看向白婉兮,道:“可以殺嗎?”
“你想做甚麼!?”
殷廣年又驚又怒,整個人迅速後退了一步。
這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是不是瘋子?
一開口就要殺人。
我們可是白家的人,你一個外人插手白家的事兒,居然還敢對我們白家人動手?
好大的單子啊!
白婉兮也被張靈山嚇了一跳,她雖然不爽殷廣年等人敷衍自己的態度,但說到要殺,還不至於。
雖然這些人都是奴才,賣身到了他們白家,但白家可以殺,她白婉兮卻不能殺。
因為她的權力還不夠大,一旦殺了,白凌峰等人肯定會挑起事端,自己肯定又得吃大虧。
說不定連走商的資格都要被藉機剝奪掉。
所以。
白婉兮搖了搖頭,道:“李公子,大家都是隊友,還是和氣生財的好。”
“明白了。”
張靈山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了殷廣年,道:“雖然不能殺,但是我身為商隊隊長,教訓你一頓應該有這個權力吧。若敢繼續在我面前嘰嘰歪歪,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你說甚麼?!”
殷廣年一愣。
這傢伙甚麼毛病,居然自封為商隊隊長,而且還說的好像理所應當似的。
“你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外來人,還想做商隊隊長,就算小姐同意,白家也不同意,這不符合規矩!”
殷廣年大喝一聲,號召道:“大家說是不是!”
無人應聲。
整個院子裡竟詭異的寂靜下來。
一股寒風,突然莫名的颳起,讓殷廣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面露驚疑的扭頭一看,只見之前附和自己的那些商隊人員,居然都不知何時化作了一座座冰雕。
每個人臉上都凝固著驚恐的表情,但身子卻連一點兒傾斜都沒有,可見被凍住的瞬間,他們連逃跑都做不到。
殷廣年後背忍不住冒出冷汗。
大白天見鬼了?
這一幕,未免也太離奇了,這輩子沒有見過。
二十個商隊人員,只有自己一個人沒被凍住。
是自己比別人更優秀嗎?
當然不是。
對方不凍自己,乃是有意為之。
若是自己再敢逼逼,那麼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是會比瞬間被凍住更可怕的結局。
“還有意見嗎?”
張靈山淡笑著問道。
殷廣年雖然沒有被凍住,但此刻也不敢動彈一下,連忙點了點頭。
“讓你點頭了嗎?”
張靈山冷哼一聲。
殷廣年目露駭然,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從上往下開始凍結,連同脖子一起,都被凍得梆硬,一動不能動。
但偏偏身子卻可以動彈,可這比被整體凍住更難受。
整體凍住,自己是被凍得僵硬。
現在則必須保持身體主動地僵硬,來配合脖子以上的僵硬,要不然稍不留神,將脖子扭斷了,自己找誰說理去?
腦袋瓜子現在是越來越沉啊,對方還在給上面加冰?
殷廣年現在只想求饒。
要是再加下去,沉的自己控制不住,那將小命不保啊。
“李公子。”
白婉兮忍不住叫了一聲。
張靈山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現在沒人打擾咱們說話了。說說吧,接下來咱們走商的目的地是哪裡,路線圖呢?”
白婉兮道:“安寧城那邊咱們不走了,那邊現在比較亂,動不動要給北疆城那邊送糧送人,咱們去了那邊,萬一出了事就麻煩了。所以,咱們走這條路,途經兩座城,泰元城、泰豐城,最終抵達慶豐城。”
“這麼遠嗎?”張靈山訝道,“你當初走的安寧城那邊,不是隻走了一座城,這次直接走三座城,風險豈不是很大?”
之所以知道白婉兮當初只走了安寧城那邊一個城,是因為再往過去,要麼是懸崖風谷,要麼是荒原死地,根本無路可走,所以只能走那一座城。
白婉兮嘆道:“我也知道風險大,但是風險越大,收穫也越大。繼續一個城一個城的慢慢走,甚麼時候能夠闖出一片天,留給我的時間本就不多了。”
張靈山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就不說甚麼。有地圖嗎,我對這一邊還不是太瞭解,若是能從慶雲商會買到相關的地理書,對咱們此行定有幫助。”
“慶雲商會六庫全書中的史字型檔,不但記載了大慶王朝的歷史,也記載了相關地界的地理變遷。李公子需要嗎,我可以讓人去買。”
白婉兮說道。
張靈山道:“那就讓人去買,貴不貴,我這裡也有靈石。”
“不貴,只買咱們這附近的相關地理史集即可,沒有幾個錢。”
白婉兮笑著說道,然後隨手叫來一個婢女,讓她立刻去慶雲商會購買書籍。
張靈山道:“咱們總共就這麼多人嗎,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了。”
白婉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不是李公子及時趕來,就這麼多人我也掌控不住,一個個都不想幹活,更不想冒險,只想混日子。唉,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誰願意要他們這些人,他們都是被其他商隊淘汰的。”
張靈山道:“何止是淘汰的,我看那殷廣年應該是誰派過來給你上眼藥的。其他人就算沒有被收買,也都不是好東西。不過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對付。”
“甚麼辦法?”
白婉兮好奇問道。
張靈山笑道:“不著急,等出城之後再說。既然沒有其他人了,那等地理史籍買回來之後,咱們立刻就上路。你還有甚麼要收拾的嗎?”
“啊,這就直接出發了?”白婉兮訝道。
張靈山道:“不是說沒有人了嗎,現在不出發還等甚麼遲則生變。你自己都說了處境不好,若是再耽擱,出不出得了城都不一定。”
白婉兮低聲道:“沒這麼可怕吧。”
雖然不太相信張靈山說的,但是正如張靈山所言,也沒甚麼事情幹了,再招攬人也招攬不到,那就出發吧。
能不能行,先幹了再說。
反正父親給了自己一件寶貝,就算遇到危險,自己也能逃走。
實在不行,自己也可以逃到其他城裡。
比如泰元城。
為甚麼要選擇這條路線,其實是因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泰元城裡面有母親那邊的親戚,雖然關係不是多麼親近,但收留自己問題不大。
而在白婉兮收拾東西的時候,張靈山右手一招,將殷廣年等二十個人身上的寒冰都解除,道:“都過來集合。”
“是!”
眾人一個個膽戰心驚,沒有人敢不聽話,齊齊急急忙奔了過來。
“我聽小姐說了,咱們這裡面有內奸。為避免有人偷偷洩露行蹤,害死所有人,所以你們都將儲物戒指都交出來。我數一聲,戒指立刻扔到地上,若是不扔,指頭就別要了。若是有人偷偷藏了其他東西,我必殺之。”
“一!”
幾乎沒有給任何人思考的時間,張靈山就道出了“一”字。
眾人駭然,急忙扯下戒指丟在地上。
有人心存僥倖沒有扔,或是慢了一步,只見自己戴著戒指的指頭立刻凍結住,接著咔嚓一聲,碎裂開來,化作碎片連同戒指一起落到了地上。
可沒有人喊痛。
因為疼痛都被凍結了。
直到聽到噹啷一聲戒指落地的聲音,他們疑惑地看向地面,才發出驚恐地尖叫。
可惜。
尖叫聲也被張靈山凍結了。
這裡,就是張靈山的寒冰領域,四面八方皆有飄雪,一切聲音皆被寒冷的雪花所湮滅。
張靈山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痛苦哀嚎,而是淡淡問道:“馬屁馬車都準備好了嗎?”
“馬車只有一輛,馬匹也不夠,除了拉馬車的之外,也只有十匹。”
殷廣年急忙道。
雖然只是短短接觸,但是他可以看出來,眼前這位是個說一不二的主兒。
而且,其手段比自己見過的那些玄仙強者都可怕,悄無聲息的動手不說,還能一次性控制住他們所有人。
這等手段實在是太恐怖了。
此人,放在整個安遠城的所有年輕俊傑中,都可以排得上號。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人物為甚麼非要乘上白婉兮這艘沉船,但是有了此人在,此行走商也不能說毫無希望了。
殷廣年心頭立刻有了主意,若是將此人討好,跟在對方屁股後面,自己說不定能有湯喝一口。
雖然跟了白婉兮,會得罪二少爺白凌峰。
但是眼下自己也沒得選啊。
能討好一個是一個,如自己這般的奴才,就是在夾縫中生存而已。
所以,他現在很配合。
面對殷廣年的回答,張靈山道:“夠了。我做馬伕,小姐坐車,其餘十匹馬,你們兩人共騎一乘正好。看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合該立刻出發。”
眾人愕然。
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了嗎?
兩個人共騎一匹馬,這速度能起來?
而且馬車也不是這麼用的,馬車應該收進儲物戒指裡面,等到有傷員或是有其他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
一開始就用馬車,這速度得有多慢?
太不靠譜了。
果然如殷廣年所說,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沒有甚麼經驗。
沒經驗倒罷了,這還是個一言堂,霸道的要死,獨斷專行。
徒有實力,滿頭草包。
跟著這個傢伙走商,大家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隊長。”
殷廣年忍不住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不用,直接說吧。你不是說你經驗豐富麼,我現在任命你為副隊長,有甚麼意見就說,我這人向來聞過則喜。”
張靈山說道。
殷廣年大喜,沒想到隊長雖然沒了,但混了個副隊長,立刻道:“隊長,那我就直說了。按照以往的經驗,馬車一開始放在儲物戒指裡面,等之後有傷員或是其他特殊情,才會拿出來用。”
“原來如此,那正好,不用馬車,那兩匹馬我和小姐一人一乘,完美!”
張靈山說罷,正好就看到白婉兮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道:“白姑娘,已經安排好了,等書籍回來,立刻出發。”
正說著。
婢女就急匆匆地拿回來一個儲物袋,裡面放著的便是張靈山所需要的地理史籍。
“上馬,出發!”
張靈山大手一揮,率先上馬,號令眾人行動。
白婉兮還有些發懵。
那拿書的婢女更是待在原地,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張靈山的馬匹就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都愣著幹甚麼,跟上!”
殷廣年喝道。
眾人見狀,也不敢遲疑,急忙也駕馬跟上。
安遠城的商隊很多,有專門走商的出城門路線,不會驚擾到普通居民,所以他們速度很快。
且得益於張靈山雷厲風行,出人意料地快,又收了所有人的儲物戒指沒人報信。
於是,一路暢通無阻,順利出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