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拍攝,繼續
拍攝,繼續。
楊浪飾演的李江道進場,來到一家巷子內的店門前。
“嘩啦啦——”
捲簾門被拉起的聲音響起。
鏡頭由外到內。
好事被打斷。
劉德譁破口大罵,“媽的,誰啊。”
周海魅慌忙找地方躲。
楊浪湊上前,透過滿是灰塵、髒兮兮的玻璃門朝裡面看去。
來者不善!
劉德譁知道,很可能是討債人來了,慌忙想要去把門關上。
楊浪就是個無情的要債機器人,伸出一隻手,擋住了關上的玻璃門。
被門夾了一下,他依舊是面不改色,把門給拉開了。
楊浪目光冰冷的盯著劉德譁,一步步走進去,逼得他面露驚恐,不斷的往後退。
劉德譁顫著聲音,“你是誰。”
“你個狗雜種!”楊浪抬手就打了劉德譁一嘴巴子。
畫面給到周海魅,她捂著嘴發出驚呼,“啊~”
劉德譁捂著臉,瑟瑟發抖。
他懦弱膽小的低下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
就被楊浪抓住,一個膝擊!
劉德譁發出一聲慘叫,“啊!——”
楊浪上門來,目的自然是要讓他還債。
他人狠話不多,熟練的操作著機器。
周海魅見勢不妙,鼓起勇氣,上前將丈夫劉德譁往外推。
劉德譁:“你別推我呀。”
周海魅:“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你到底想幹甚麼?”
“不想變成殘廢,就在外面等著。”
周海魅把劉德譁,推出了門口。
隨後,拉下了捲簾門。
“咔!”
雖說,這是一段戲。
但細分下來,得分多個鏡頭,轉換多個角度,進行拍攝。
劉德譁看著門口關閉,他走上前,敲了敲捲簾門。
“晴子,你,你別這樣。”
“晴子,晴子……”
他說是這樣說,也沒看他拉起門,或者瘋狂踢門,想要破門而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啊!
甚至,劉德譁還在門外點了一根菸,默默的等待著。
……
屋內,清場了,只留下一個攝影師。
周海魅脫光了上半身的衣服,只留下一條黑色胸罩,露出姣好的半抹渾圓。
“你可以隨便,請伱再寬限一個星期。”
“老公變成了廢人,我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近景、遠景、正面,背後,進行拍攝。
楊浪面無表情的走到周海魅面前,低頭看向她的胸部。
你以為楊浪飾演的李江道心動了?
怎麼可能!
他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催債機器。
楊浪一把抓住周海魅的胸罩,猛地一拉,用抓到手的胸罩,無情的抽打周海魅!
周海魅驚呼一聲,雙手抱胸,發出一聲聲慘叫。
女攝影師就站在——楊浪對面,周海魅身後。
只有雪白的背部,呈現在鏡頭面前。
看這情況,彷彿周海魅的身體,對楊浪來說,是毫無遮擋的。
不過在真實的拍攝情況下,一般是有胸貼或者膠帶進行防護,避免露點。
這一幕落在觀眾們眼中,會怎麼想,導演和演員管不著。
拍激情戲,導演和演員有他們的辦法,觀眾們有自己的想法。
這一段戲,沒有結束。
還有周海魅撐著身子在地上,被楊浪用她的胸罩,抽打雪白背部泛紅的鏡頭。
後面,就是楊浪拉開卷簾門,把周海魅的胸罩往外扔。
還在抽菸的劉德譁,嚇了一跳,瞄了一眼楊浪丟出來的東西,就看到老婆裹著衣服,出來撿胸罩。
“你這狗雜種,狗孃養的,我操你媽!”
劉德譁怒氣衝衝的衝上去,只見他身子一弓,發出一聲:“啊!”
他又遭受了楊浪一記膝擊,被無情丟在地上。
楊浪把卷簾門拉下。
周海魅轉身看到這一幕,上前跪在門外的臺階上。
“求你放過我們,放過我們。”
面對即將發生的慘痛。
周海魅只能在門外哭嚎,卻沒有勇氣衝進去,進行阻止。
……
屋內,楊浪面無表情,宛若惡魔般。
不顧劉德嘩的掙扎和哀求,將他的一隻手,送入機器中。
甚至,楊浪還貼心的給劉德嘩的嘴巴里塞了工作用的白色純棉手套!
開關摁下,機器開始執行。
門內外都在慘叫,地上流淌著鮮血。
楊浪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周海魅詛咒道:“你這個人渣,你一定會遭天譴的。”
楊浪停住,轉身走到周海魅面前,發出惡魔的低語。
“借別人錢不準時還的人,又能好到哪裡去,你們才是人渣。”
周海魅啜泣著,一時無言以對。
她看著楊浪離去的背影,再看看被楊浪用機床硬生生碾碎手掌成為殘疾人的老公,悽慘的哭喊著。
“咔。”
副導演喊了一聲,看向楊浪。
“楊導,剛剛這段看起來很棒,您看看還要再保一條嗎?”
楊浪搖搖頭,“不用了。”
他開了掛,又身臨其境,對周圍的攝影、燈光和場景,瞭然於胸。
每一次拍攝,熟悉拍攝器材的他,都能在腦海中有個大概的畫面。
剛剛的表演應該是沒甚麼問題的,後面若是覺得不滿意,大不了再補拍。
反正這部片子的拍攝週期很短,大家又都在港島。
第一天的拍攝非常順利,完美收工。
晚上的戲份,今天就暫時不進行拍攝了,畢竟今天剛開機。
只是晚上回去後,楊浪還要跟鞏麗和周海魅對戲。
今天的拍攝之所以那麼順利,和楊浪在幕後,精心調教周海魅,不無關係。
……
拍攝的日子,過得好快。
鞏麗飾演的江美善,找上了楊浪飾演的李江道,在他最狼狽的時候,突然出現。
那是一個雨後陰天的傍晚,楊浪手裡拎著一隻雞,走在回家的小巷子裡。
他猝不及防被絆了一下,手裡抓住的雞脫手了,他想抓雞,雞靈活的閃躲著。
楊浪一個不慎,地溼路滑,直接滑倒在地。
他忍不住爆粗口,“我操,幹你孃!”
就在這時。
鞏麗穿著黑色皮靴,美腿上裹著肉色絲襪,下半身是一條紅色的微透長裙,身上穿著一件長款灰色針織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條綠色圍巾。
嗯,她手裡抓著一隻雞,正是剛剛從楊浪手中跑掉的。
鞏麗遞了過來,一言不發。
楊浪接住,連一句‘謝謝’都不說,轉身就走。
鞏麗凝視著他,默默抬起步伐,跟在後面。
畫面一轉,來到了楊浪家裡。
他家裡的佈局,沒甚麼好說的。
裡面最值得關注的,是一張黏在飛鏢盤上的裸女半身畫像。
嗯,藝術畫像,露出兩點的那種。
女人側著身子,披頭散髮,蓋住了臉。
釘在畫像上面的,不是飛鏢,而是飛刀。 正中的位置是喉嚨,一刀封喉!
對於這張出現的畫像,影片中沒有過多交代。
不過看過全片和劇本,可以合理的解讀為——是李江道自己畫的。
他不知道母親是誰,所以這個女人被遮住了臉。
飛刀紮在上面,代表著他恨自己的母親!
她生下他,卻又拋棄他!
表面上,李江道對親生母親恨之入骨。
實際上,他渴望親情,渴望母愛!
若非如此,江美善不可能趁虛而入,能夠打動李江道。
……
楊浪正在家裡吃飯,敲門聲響了。
開啟門,來人正是鞏麗。
楊浪想關門,鞏麗伸出了手,放在了門框上。
楊浪漸漸用力關門,可鞏麗彷彿不怕疼一樣,一言不發,注視著楊浪,忍受著一次又一次夾擊。
這樣的招式很熟悉,是楊浪上門要債所慣用的。
楊浪再次推開大門,鞏麗直接趁機走進來,二話不說,進廚房就開始洗碗。
楊浪都愣住了,眼睜睜看著她洗完碗,又開始收拾家裡的垃圾。
“你在幹甚麼?”
鞏麗一言不發,反正就是打掃家裡的衛生。
“你是甚麼人?”
她不回答,楊浪看不下去了,上前揪住了她的衣服。
“你這瘋婆子來這裡耍甚麼瘋?”
他說完,直接拎著鞏麗,把她丟出去,順便把她的鞋踢出門。
楊浪關好門,轉身剛想來個帥氣的飛刀。
結果一腳,踩到了垃圾上,滑倒在地。
飛刀失去了控制,把玻璃給打碎了。
“操,真他媽的倒黴!”
楊浪之所以會踩到垃圾,是因為他剛剛強行把鞏麗趕出去,導致她收拾進垃圾袋的垃圾,散落在地。
出門撿飛刀,又是鞏麗,她幫他撿好了。
楊浪面露無奈,看著鞏麗。
“跟我有私人恩怨嗎?”
鞏麗握著刀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楊浪拉起衣服,露出小腹,上面還有刀疤。
“捅吧,你給我捅啊!”
鞏麗平靜的看著他,把手一攤,就像剛剛把跑到的雞抓來,遞給他一樣。
……
暮色降臨,楊浪又想起了白天出現的鞏麗。
她為甚麼出現?
為甚麼要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是甚麼人?
楊浪睡不著了,起身到窗邊一看,鞏麗正站在街道的路燈下,靜靜的看著他家視窗的位置。
……
早上,樓梯口,鞏麗坐在那裡,似乎是在這過了一宿。
楊浪越過鞏麗下樓,鞏麗又跟在後面。
她終於肯開口了,“江道。”
楊浪停下腳步。
鞏麗:“李江道。”
楊浪轉身看著這個女人,她神色憔悴,面帶愧疚,眼眶通紅,帶著淚花。
“對不起,我拋棄了你。”
楊浪咬牙切齒,“媽的,你再說一遍。”
鞏麗:“原諒我,現在才來認你。”
楊浪:“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鞏麗直接跪在楊浪面前,“原諒我。”
“上我這來發甚麼瘋,你這瘋婆子。”
“江道。”
“操你媽,不準喊我名字。”楊浪說著,打了鞏麗一巴掌。
鞏麗倔強的抬起頭,“江道。”
“幹你孃,讓你再喊,我沒有家人。”楊浪又打,聲音帶著怒火,更大了些。
鞏麗哽咽著,面露痛苦,聲音顫抖,“請你,原諒我。”
“瘋婆子!”楊浪惡狠狠看了鞏麗一眼,轉身離去。
鞏麗站起身,默默的跟在後面。
……
楊浪又去催債,這是一個母慈子孝的家庭。
但是,兒子借了高利貸,錢沒給夠!
楊浪當著他母親的面,一下又一下,甩他耳光!
梁佳輝開口道:“媽,回去,別看。”
老母親在那邊,捂嘴痛哭,“怎麼辦,我的兒啊。”
……
楊浪把梁佳輝帶走了,來到一座廢棄的爛尾樓。
楊浪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測量完高度,把梁佳輝無情的推了下去。
楊浪下樓,轉身看向跟著自己的鞏麗。
“趁我沒把你丟下去之前,從我面前消失。”
鞏麗和他對視,慚愧又痛苦的說道:“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拋棄了你。”
楊浪揪住了鞏麗的頭髮,“你他媽閉嘴!”
“信不信我把你給殺了?”
“要是你想殺我,我不會怪你。”鞏麗溫聲說完,閉上了眼睛。
楊浪放開了鞏麗,“瘋婆子!”
……
轉場下樓,繼續拍攝。
梁佳輝還躺在地上,痛苦掙扎。
楊浪檢視了他的傷勢,咒罵一聲,“媽的!”
傷的還不夠,楊浪貼心的找了塊石頭,給他補了一腳。
“剛剛好,保險剛好付你借的錢。”
梁佳輝停下了慘叫,咒罵道:“操你媽,你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鞏麗走上前,狠狠踩上一腳,“不准你詛咒我兒子。”
走出幾步的楊浪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
楊浪飾演的李江道,心底渴望親情,表面上卻冷酷無情。
但鞏麗飾演的江美善,突然就出現在他的世界裡,打亂他的生活節奏。
楊浪懷疑鞏麗,如此刻意接近自己,是不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懷疑是一顆種子,在心裡生根發芽。
鞏麗的執著和堅持,日夜的守護,寸步不離的跟隨。
讓楊浪的心底,漸漸有了她的位置。
他深藏於心底的善良和渴望,被鞏麗的親情溫暖,漸漸喚醒。
楊浪大半夜喝酒,居然忍不住想要打電話給鞏麗,去質問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親!
為甚麼要突然出現,打亂他的生活,當年為甚麼又拋下他不管!
鞏麗在電話裡,給楊浪唱了首兒歌,哄小孩用的。
楊浪聽著,居然覺得心動。
而鞏麗此時,還坐在她家門口,即使不聽手機裡的聲音,也能聽到歌聲傳來。
鞏麗,為了給兒子復仇,有備而來。
楊浪,內心缺愛,渴望親情,他動搖了。
但是,楊浪的懷疑,沒有完全消失。
鞏麗無法說出他身上的胎記在哪,他有自己的辦法。
他拿起釘在畫像上面的小刀,走進了廚房。
出來的時候,楊浪將刀子上的東西,遞給了鞏麗。
“如果你是我的母親,就吃了它。”
鞏麗看著楊浪,伸出了手,把東西塞進了嘴裡。
兩人默默對視著。
鞏麗察覺到不對勁,低頭看了眼楊浪的腳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