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旗與結婚
魚頭鹿角人的慘叫之聲慢慢淡了下去，盲眼婆婆滿足地從他的身上站起身來，微微舔了舔曾經乾癟，此時卻又變得紅潤的嘴唇，滿意的笑了起來。
她那容光煥發的樣子，彷彿年輕了十幾歲一樣。
反觀躺倒在地上的魚頭鹿角人，他卻是面板乾癟、魚鱗脫落，就連鹿角都變得乾枯，彷彿隨時都會脫落。
若是掐去中間只看頭尾的話，讓人很難不往採補之術上聯想。
然而肖健親眼見證了全過程，那盲眼婆婆只是親了親魚頭兩側的眼睛……僅此而已！
她的嘴唇甚至都沒接觸到魚眼珠，但當她離開的剎那，原本沒有眼瞼的魚眼居然閉上了。
這種無中生有的能力，絕對是某個未知特性的效果！
也不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額……”
“是啊，該死！”
“那你有多少肉？有多少比索？你願意都給我嗎？”
至於已經沒有了風車的風車世界為甚麼要改名為風車鎮……那是因為肖健也搬了幾個改良過的小風車過來。
“哦，對了……”
說著，盲眼婆婆目光如劍的看眾人。
他的特性欄中，比之前多了一個特性：
【盲眼】剝奪任何類似眼睛的、能夠看見光明的器官。
“就是！說誰呢！”
“咦？是這樣的嗎？那……奶雅！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然而在經歷過剛才那一幕之後，無論他們吵得多兇，最終也沒有任何人動手。
“霍珀真厲害啊，整整一天了！”
“這個教訓太深刻了！我們真是太不應該了！”
“……”
“……”
“咦？霍珀不是……”
霍珀好像瘋了一樣到處嗅探，然後摸索著去往各個房間，想要尋找族人們曾經存在的痕跡……
肖健回憶起盲眼婆婆臨走之前的那一眼。
然後，場面就越加混亂起來。
之前這條路他們走了整整兩天，中間休息時就隨便找個地方挖3埋1把霍珀塞進去。
“聶麗！我回來啦聶麗！”
“……偉大的火焰之眼！！”
下一刻，肖健的分身直接出現在了暗無天日的聖女峰外。
“霍珀就都給聶麗了呦，而且他承諾以後都給聶麗。”
現在倒是破案了……原來這個盲眼不是指的她自己，而是指她能剝奪別人的眼睛，讓別人盲眼。
肖健曾經開闢出來的那巨大洞穴中，除了霍珀之外甚麼都沒有。
“有甚麼辦法？除非離開這裡，進入那無光之地去！你願意去無光之地當野人嗎？”一個壯碩如熊，滿臉殺氣的虎頭大漢悶聲悶氣地說。
肖健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等肖健從霍珀的房間裡出來，就聽到村民們正在黑暗中嘀咕著：
整個避難所空蕩蕩的。
第二天清晨，肖健洗漱之後，去要塞鎮打了飯，然後這才開始對著霍珀使用【偽造之身】。
看得出來，大家都很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一夜無話。
“……”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要跟你結婚！！結婚！！哈哈，這是火焰之眼大人教給我的新詞兒！”
在他剛回到這裡的時候，在發現沒有人之後他也是心裡一揪——難不成霍珀插的旗是反向的旗？自己沒死結果愛人和同伴都死絕了？
肖健搖搖頭，選擇離開了黑石山脈。
由於張衛東等領導層前一段時間的工作，周圍其他世界碎片對於要塞鎮的認同度都處於比較高的水平。
要塞鎮不用肖健操心，風車鎮也在黑髮壯漢的帶領下逐漸走上了正軌。
……
當看到過來巡視的渡鴉之後，大黑狗站起身來，尾巴輕輕地搖著。
霍珀愣了愣，趕緊起身，聞著味兒就湊到了聶麗身邊。
最搞笑倒是其中還有兩個公猩猩來了個夫妻對拜！
在第一個黑猩猩開始跪地參拜之後，其他黑猩猩也立即反應過來，也不管看沒看到就紛紛跪在地上……
“行了，都起來吧。”肖健拍了拍霍珀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要跟聶麗說點甚麼？”
“甚麼都沒有！我們還是專心點吧……嗯！我愛你！”
然而味道與痕跡到處都是，但就是不見任何人影。
吵鬧的音量一浪高過一浪，而肖健卻搖了搖頭，直接收回了分身，並且重新對著霍珀使用。
火把的陰影中，純黑色的蜂鳥歪了歪頭，再次看向了地上那個彷彿被吸光了精華的魚頭鹿角人。
“對對對，誰能想到這裡的資源點居然這麼密集呢？不光有凝露之地，而且還有灰泥礦和酸水湖！哈哈，這下我們可不會餓肚子了！”
“就是，都怪他帶頭！”
土豆、小麥、玉米以及各種蔬菜都已經種下了，而其中類似胡蘿蔔這種甚至已經可以有一定的產出了！
雖然個頭不大，但吃起來的味道很甜很脆，算是風車鎮的第一批產出。
總而言之，多開闢點農田總是好的，糧食多了就算人不吃也可以餵雞、餵豬嘛，所以農田多少都不嫌多。
肖健剛一出現，就聽到了霍珀那風騷的聲音。
“這個老妖婆越來越飢渴了，我們得想想辦法……”
“呼呼呼……”
“哈哈哈，真的是……”
然而……
“是是是……吸取了！”
他準備用這小風車吹一吹，看看能不能再並進來幾個世界碎片。
這不就是製造灰泥膏的材料嗎？沒想到居然是以礦和湖的形式存在的。
霍珀聽聞之後，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那麼，她又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發現了自己的呢？
他聞到了熟悉的潮溼氣息！
凝露之地快到了！
那就意味著……庇護所就近在眼前了！
“怎麼樣？”
霍珀歸心似箭，在肖健把他放在地上之後，他只是向肖健匆匆行了個禮，就搖搖晃晃地跑進了庇護所中。
而隨著農場鎮的併入，要塞鎮也開始對其他世界的土地進行規劃了。
“你們這些小偷！騙子！強盜！還錢……”
而與此同時，陣陣類似貓叫般的柔弱聲音混雜在霍珀喘息的“表白”之中。
就在肖健探索黑石山脈的這段時間，其他世界也在同步更新著。
但為甚麼他們到死都不向自己祈禱呢？明明之前都交代好的呀？ 然後肖健就順著信仰連線稍微感受了一下，就發現他們一大群人居然都在一起，而且距離這邊還不是很遠！
稍微加強了些【破惘】的效果之後，肖健這才在遠方的山峰處看到了他們，並且確定了他們沒有多出來甚麼奇奇怪怪的特性。
這樣一來，整個要塞鎮體系中的兩大糧食產地就都直接併入要塞鎮。
不過在當時，她並沒有表現出甚麼異狀，直到她轉身消失之前的那一眼。
“對對對，就是，有個人帶頭就突然失了智……”
經過一番檢討和討伐後，盲眼婆婆終於轉過身去，在似有意似無意地看了一眼火把照不到的陰影之後，她的身體就彷彿霧氣一樣消失了。
“33啊，也好，明天我自己進去就好。”肖健點點頭，直接展開翅膀，帶著霍珀直接向他們村子新開闢的那個避難所飛去。
“嗚……我就知道！我就知……嗯？”霍珀被肖健說得一愣。
攤主們的抱怨還沒結束，來逛市場的散客們紛紛開始質疑剛剛達成的交易。
至於被信仰風暴所洗腦了的白毛——他已經充分融入到狂信徒之中去了，並且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肖健之前還有點奇怪那個老婦人的雙眼不像是看不見的樣子啊？為甚麼被稱作盲眼婆婆？
肖健回想起，盲眼婆婆嘴唇紅潤，眼冒金光時，曾經四下掃過一眼。
“……”
在這無光的黑暗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身形倒也罷了，可問題是肖健能看清啊！
這幫黑猩猩一個個跪的姿勢倒是挺虔誠的，可問題是它們跪拜的方向東西南北哪都有……
“聶麗？”
“都怪他！”
風，迎面吹來，讓有些疲憊的霍珀精神一振。
“……”
“嗯！我愛你！啊！我，我愛你！”
“……是吸精之後嗎？”
“偉大的火焰之眼，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霍珀低聲問道。
如果不是肖健知道他不會英語，甚至還會以為他是這裡的原住民呢！
不得不說，這信仰風暴的洗腦效果堪稱重灌系統。
“就是以後聶麗只歸他自己了！真小氣……”
走在最前面那個黑猩猩忽然抽了抽鼻子，似乎是聞到了霍珀的氣味。
……
也許，在吸食了精氣或是眼珠之後，她的目力就會稍微變好一些？
“呼……總算是走了！太恐怖了！”
“呸！老妖婆！咱們這麼坑蒙拐騙，還不是因為她！稅那麼重，飯都快吃不起了，只能勉強騙騙人才能維持得了生活的樣子……”
“嗯，好狗好狗……”
“聶麗——”
“嗯？好像有甚麼……”
這種聲音，肖健曾經聽過一次，這次不用看也知道這裡正在發生著甚麼。
要塞鎮那邊除了又合併了不少稍小一些的世界碎片之外，最重要的是將農場鎮也合併進來了。
“嗯，她沒事。”肖健語氣平靜地說。
而肖健所關注的最後一個實驗倒是沒甚麼結果——還記得霍珀他們吞食了災石部落那些大猩猩的屍體後，體型紛紛暴漲嗎？
事實上，肖健也是剛發現外出的隊伍。
果然，聶麗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這段時間以來，小風車雖然不停地工作著，但可惜的是暫時仍沒有成果。
“就是，稅越來越重，不就是要逼著我們去偷、去騙、去搶……然後她好吸我們的眼珠子嘛！”
然而橡皮泥就是橡皮泥，本身沒有任何味道，在這黑暗之中幾乎就相當於隱身。
他可以肯定，當【偽造之身】化作的蜂鳥飛過來的時候，她絕對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
灰泥礦和酸水湖……
就像肖健之前認為的一樣，在霍珀記憶中極為漫長的路，對肖健來說就只是稍微拍拍翅膀的事。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搶劫、不要欺騙、不要欺負新面孔……我都說了這麼多次了，你們怎麼還是不肯聽呢？”
【偽造之身】的本質是塊橡皮泥，雖然看上去像是個人，有頭髮有衣服，甚至還能進食……
“我都說了呀，肯定是這樣的呀……”
盲眼婆婆抬起頭來，看著周圍噤若寒蟬的其他智慧生物，不由再次恢復了那和藹的笑容。
“……那算了。”
“你還有多少比索？”肖健問道。
“該死！”
“你想跟我說甚麼？”聶麗溫柔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還有……33枚。”霍珀摸了摸他那肥碩的肚皮，稍微感覺了一會就回答道。
“你的聶麗，她沒事……不光是她，其他人也沒事。”肖健聳聳肩，指著山頂的方向道：“他們在那裡……而且馬上就回來了，伱稍微等會就好了。”
剛剛說得一套一套的，現在他突然又不會了。
“切……根本就心不誠！”
當時肖健就要了一點大猩猩的血肉，後來他又從農場鎮將那條大黑狗給借到了風車鎮，然後將大猩猩的血肉餵給了它。
被盲眼婆婆看到的攤主們紛紛縮了縮脖子，似乎這樣就不會引起她的注意了，而遠方更多的那些客人，則更是嚇得渾身顫抖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當他一抬頭的時候，就見到兩點暗淡的火光在黑暗中懸浮著……
不過……
至於其他的那些各有特色的世界碎片，想要繼續併入要塞鎮還需要時間。
似乎，無形中霍珀他們的村子正在被動地進行著移風易俗？
……
然而……它吃完只是打了個飽嗝而已，除此之外並沒有甚麼變化。
霍珀踉踉蹌蹌的從庇護所中跑了出來，雙膝一軟跪倒在肖健面前：“偉大的火焰之眼……我，我的聶麗……求您，求您告訴我她沒事。”
“野人！？野人說誰呢！”
“我在問話。”盲眼婆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
整整兩天時間，除了中間休息了兩次，總計不到12小時之外，其他時間基本都在趕路。
肖健害怕它會出現其他狀況，就暫時把狗拴在風車世界中央的大樓裡了。
“他說他們結婚了？甚麼意思呢？”
“……”
“老老實實地做生意多好，非要走那邪門歪道，現在，你們吸取教訓了嗎？”
肖健輕輕用渡鴉的爪子輕輕抓了抓狗頭，就重新回到小院中了。
霍珀的聲音從開心，到疑惑，最終變得撕心裂肺起來。
“哦……”
“聶麗！不要啊……不要這樣！”
眾人說說笑笑地走了回來，而在他們說笑之間，眾人為甚麼消失這個問題也就水落石出了。
“嘖，啥也不是。”
在經歷過感情的釋放和大起大落的打擊後，霍珀忽然有些忐忑：“嗯，那個……我，我……”
“呼啦……”
肖健聳聳肩，誰也沒驚動，直接走出庇護所，展開翅膀飛向了聖女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