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淺笑一聲。
覺得掌櫃的倒也是一番好意。
於是說了自己心裡所想。
“陳米糙米雖然不如新米味道好,但是洗一洗淘一淘總是能吃能墊肚子的,紅舟城發生如此大的災難那些老百姓吃草根樹皮的都有,有誰會挑熱乎乎的白米飯到底是陳米還是新米?
我想的是新米讓老人,小孩,孕婦吃,陳米糙米好好洗洗淘淘給身子強壯只需要不餓肚子就行的大男人吃,如此才能大家都有吃的。
否則只買新米那又哪來那麼多的新米呢?你有嗎?”
這下,輪到老闆羞愧了。
他身為一個頗有生意經的生意人,居然沒想到這些。
他對著姜寧寧深深拱手,“姑娘大義又智慧,王某佩服至極。既如此,王某立刻讓人清點我鋪中所有米糧存數讓姑娘帶上去紅舟城。”
姜寧寧搖頭,“掌櫃的,我受了傷需要慢慢去紅舟城,你能不能找人幫我送過去?我給銀子。”
掌櫃的這才注意到她們手裡還拿著兩個藥瓶。
立刻便明白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辦。”
半個時辰後,掌櫃的拿著一本賬冊回來。
“姑娘,你瞧,這是我們現有的陳米,新米數量,因為你是為了救濟災民,我也想為那些老百姓盡一份心意,所以陳米我將以半價的價格給你,新米我也全部按進價給你,你看可行?”
姜寧寧道,“多謝掌櫃的。”
姜寧寧看了賬目後,想了想道,“掌櫃的,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鎮上其他米店還有沒有存米?若有的話,我可以全部收購。”
掌櫃的一聽,詫異的瞪大了眼,“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附近因為地勢的原因土地肥沃,糧產量十分大,你要全部買的話……”
他剩下的話沒說完。
姜寧寧也明白了。
他是怕自己買不起。
姜寧寧拿出一個玉牌。
那是她們姜家軍的令牌。
“我是姜家軍的人,我的未婚夫是上官蘇,我的背後是威遠國公府和上官將軍府,你覺得我會耍賴不付你們的銀錢嗎?”
姜寧寧此話一出,那掌櫃的驚得說不出話來。
柏舞也立刻道,“就算你們鎮上的糧食多到這兩府加起來都買不起,那也沒關係,我們可以簽下欠款協議,反正我們會還你們銀子的,行不行?”
掌櫃的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盯著姜寧寧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崇拜。
立刻對著姜寧寧拱手,“原來是姜家大小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望姜小姐恕罪。
既然是姜小姐開口,不管多少銀子,不管甚麼時候給,我們絕無二話。”
姜寧寧的心有些暖。
她站起來,對著掌櫃的行禮,“多謝掌櫃,只是還要麻煩掌櫃的組織一下大家一起把糧食都運到紅舟城去,若是可以的話,請親自交到上官蘇或者郝太守的手裡。”
她怕別人會貪汙。
掌櫃的點頭,“姜小姐放心,我會辦妥的。”
於是,姜寧寧便在雲來客棧住了下來。
直到晚上的時候掌櫃的才來給她交代今日的收穫。
“姜小姐你看,這是我們全鎮所有米店的現有陳米,新米,還有糙米的總數量,一共是一萬一千八百旦。
我和各位老闆掌櫃商量了一下,他們知道姜小姐是為了救人,大家都願意與我一樣用低價賣給你。”
姜寧寧高興的站起來,再次深深的對他鞠了一躬,“謝謝,你替我謝謝大家。”
掌櫃的道,“姜小姐不要客氣,我們打算明日一早便啟程往紅舟城去送糧食,姜小姐是否要和我們一起走?”
姜寧寧很想說好,但是想到自己的傷。
若是跟著他們只會耽誤他們的速度。
於是道,“不必了我單獨就就是了,你們速度快一些,早些趕過去。”
說完,然後從懷裡再次掏出幾張銀票。
“這是五萬兩銀票,是我先給大家的定金,剩餘的等回來後你可去京城威遠國公府拿。”
掌櫃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好。”
解決完這件事後,姜寧寧才能安心的睡一覺。
第二日起來她們便去買了輛馬車僱了個車伕往紅舟城趕去。
兩日後,姜寧寧才到了紅舟城附近。
“姑娘,前面水窪太多了,怕是不太好走了。”
外頭的車伕道。
姜寧寧掀開車簾看出去。
入目之下,一片汪洋,大大小小的水窪數不勝數。
車伕和姜寧寧都是不瞭解路況的人,不知道前面的路到底是如何的,所以車伕也不敢隨便走了。
姜寧寧看了眼柏舞,才說道,“我們下去走吧。”
她雖然走路還很不舒服,但是擦了藥到底還是好些了。
柏舞點頭,扶著她下馬車。
姜寧寧給了車伕三兩銀子。
“這一路辛苦你了,這馬車我們接下來也沒用了,便送給你了。”
車伕高興極了。
連連謝謝姜寧寧後才趕著馬車離開。
柏舞看著四下的情況,到處都是水窪甚至是深水坑,根本不敢隨便走。
“這可怎麼辦?也不知道上官蘇他們還有糧食車隊都是怎麼進城的……”
姜寧寧想了想,說道,“我們往山上走吧。”
柏舞,“啊?山上走?”
山上走怎麼找人?
姜寧寧一邊往山上走,一邊說道,“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下面水窪多的地方也不會有人。
現在的人應該大部分都在山上,我們沿著山脈一直走,肯定遲早會看到人的。”
柏舞點點頭。
頗為贊同姜寧寧的說法。
因為連日大雨的緣故,山路也不太好走,姜寧寧沒走一會兒裙角都已經髒完了,全是泥土。
然而這不是讓她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山路很滑,她總是摔倒,現在說不清到底是身上痛還是大腿內側更痛。
“寧寧,要不你在此等著,我去找上官蘇他們,然後讓他來接你。”
姜寧寧看了看柏舞身上因為每次來拉她而被她連累滾落沾上的汙泥。
心裡抱歉的很。
“好,那我慢慢的走。”
柏舞點頭,“好,你等著。”
柏舞到底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沒了姜寧寧這個累贅她有些地方直接用輕功就跳過去了,輕鬆的很。
姜寧寧見她很快消失在眼前,嘴角抽了抽。
“我……還真是太拖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