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到紅舟城的時候,由於地勢原因不得不放棄馬車選擇騎馬,沒兩天姜寧寧終於是忍不住了。
因為沒有及時上藥她的大腿根已經由最開始的紅腫變成了如今有些糜爛。
然而她現在才發現一個更重要的疏忽,她竟然忘了帶藥。
而她現在連入茅廁脫褲子都困難得很。
“嘶……”這天上馬的時候姜寧寧忍不住輕撥出聲。
上官蘇轉臉一看,竟發現姜寧寧的臉色都慘白了。
他頓時心中大驚,“怎麼回事?”
姜寧寧實在是上不了馬,只能下來,無奈地說道,“我沒辦法騎馬了。”
上官蘇這才意識到甚麼。
連忙對大家說道,“先等我們一下。”
然後帶著姜寧寧去了半人高的草叢裡。
他扒下姜寧寧的褲子,這才看到了她的傷。
大腿內側紅腫一片,馬鞍摩擦的最多的地方甚至已經有些化膿的趨勢。
他頓時心疼的差點怒吼。
“你怎麼不早說?”
上官蘇輕輕為她提上褲子。
語氣裡帶著些微怒更多的是心疼。
“我不想耽誤大家,不然你帶著大家先走吧,我後面慢慢來。”
看來,她得走路去紅舟城了。
原本騎馬一天就能到了,但是她走路的話……起碼走三天。
上官蘇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陪你去走大道,他們先過去。”
“不行……你得先去。”
“有我的三大護衛去就已經能代表我了,他們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外祖父也會認同他們。”
說罷,也不等姜寧寧說出更多的反駁的話了。
直接抱起姜寧寧就出了草叢。
“寧寧怎麼樣了?”柏舞擔心地問。
上官蘇道,“你們幾個先去紅舟城,我帶寧寧去走大道坐馬車,她傷得很重不能再騎馬了。”
雲逆擔心道,“將軍,讓我陪夫人吧,您去更能坐鎮大局啊。”
上官蘇冷眼一記刀眼掃過去,雲逆這才注意到夫人是被抱著的,他就算能保護夫人但能抱著夫人嗎?
他的臉瞬間紅了。
低下了頭。
柏舞道,“不如我和寧寧慢慢的走路去大道上買馬車,你們幾個前面先去。”
上官蘇看了眼柏舞。
不說話。
但是他擔憂的臉色還是能看出他現在正在思考柏舞這話的可行性。
畢竟……他真的很想馬上去救助災民。
姜寧寧立刻拿定主意,“就如柏舞所說,我和她慢慢走就是了,上官,你先去。”
以上官蘇的身份才能震懾住那些地方官,他們辦起事情來才更快。
姜寧寧知道救災搶佔時間的重要性,不容上官蘇反駁便直接從他身上下來。
她站定後嚴肅的看著上官蘇,頗有女將軍說一不二的架勢。
“就聽我的,你趕緊先去,不可耽誤救那些老百姓,我在紅舟城附近的資產都和你說過了,你過去之後該怎麼配調就怎麼配調,不必考慮其他。”
上官蘇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姜寧寧。
作為軍人任何時候以老百姓的安全為重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好,那你們一路小心,慢一些沒關係的。”
姜寧寧點頭,“你們快走吧。”
上官蘇這才和雲逆他們翻身上馬。
依依不捨的離開。
等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森林裡,柏舞和姜寧寧才走向大道。
大道好走,但是就是要多一些路程,所以他們才一直選擇小道走。
二人很快上了大道。
幸運的是她們找到的大道正好就是在一個鎮的邊上。
“我們先進去買點藥再走。”
姜寧寧想到自己糜爛的大腿根,接受了柏舞的建議。
二人進入小鎮才知道,原來此鎮雖小卻是附近所有鎮中最富饒的小鎮。
他們居然還有京城裡幾十兩銀子一瓶的好藥,而且在這兒的藥價要便宜一半多。
就像她們買的玉容雪膚膏原本在京城要賣到五十兩銀子一瓶,這兒才二十兩就能買了。
姜寧寧買了藥後看著人潮湧動十分熱鬧的街道便也不急著走了。
牽著柏舞的手好好的逛了逛。
當看到一間米店的時候,她興奮的走了進去。
“客人要甚麼米啊,小店有五常米,香米,黑米,黃小米,黑小米,玉米……總之客人想要甚麼我們都可以給您弄來。”
姜寧寧指了指門口擺著特價的米,問道,“那些米為何這麼便宜?”
掌櫃的一見她問門口的處理米,瞬間臉色便沒那麼殷勤了。
但秉持著生意人的操守,還是介紹道,“那些米呢是陳年舊米,還有糙米,都是不好賣的自然要便宜一些。”
姜寧寧不介意掌櫃的臉色。
過去看了看,用手抓起一把仔細瞧了瞧。
覺得除了成色上差一些,其他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這種米你多嗎?”
掌櫃的抬了抬下巴,直接道,“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姜寧寧嘴角一笑。
這笑容,能融化天地萬物,讓掌櫃的一時間也迷了眼。
他頓時覺得剛剛對姜寧寧的態度十分有問題。
於是立刻擺正態度說道,“只是不知姑娘要買陳米糙米做甚麼?餵豬嗎?”
此話一出姜寧寧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
但還是好言說道,“紅舟城洪災你應該知道吧,我要拿去賑災。”
那掌櫃的一聽頓時愣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覺得眼前的姑娘大善。
第二反應是太過分了,居然買陳米糙米給災民吃,她要是實在沒錢可以少買一些新米就是了,何必拿這種給豬吃的東西侮辱人。
掌櫃的只是微微想了想便道,“既然姑娘是做好事,那我可把新米便宜些給姑娘,你瞧這珍珠米,顆顆飽滿……”
姜寧寧頓時明白了掌櫃的意思。
微笑著解釋道,“我不是隻要陳米,我還要你店裡能拿得出來的新米。
但是有一點,需得你店裡還留一些能保證平時的供給,免得到時候救濟了紅舟城卻讓鎮上的老百姓餓肚子,那便是我的過錯了。”
掌櫃的這就不解了,“這位小姐為何要新米陳米一起買?他們雖然是災民但也是人啊,那陳米畢竟是前兩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