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走到側門,沒見到一個兵卒。
姜寧寧覺得很奇怪。
但是能出去她自然是願意冒這個險。
最壞的結果也就只是重新被抓回去而已。
與其如此,她寧願賭一把。
於是二人順利地出了連親王府的側門。
長街上,白日熱鬧非常如今空無一人,看著甚至有些陰森可怖。
“我們該往哪兒走?”姜寧寧一眼望去竟迷了方向。
上官蘇左右看了看,然後道,“這邊。”
他帶著她往左走。
但是二人剛走了幾步,便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攔路的人正是每日給他們送飯的啞女。
黑夜裡,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衣服,扎著兩個大大的麻花辮,對二人揚起一絲微笑道,“大小姐請隨我來。”
二人震驚於啞女居然不啞。
但是下一瞬又回過神來。
姜寧寧這才恍然大悟,為甚麼那紙條能順利地到她的手裡。
原來她也是自己人。
“你是姜家軍的人?”
姜寧寧問道。
啞女點頭,“是,我是古老的孫女兒。十年前我以孤女的身份進連親王府為奴婢,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在關鍵時候起作用。”
三人在夜色裡跑得很快。
姜寧寧有些遺憾的說道,“你潛伏十年,卻為了我們被迫被揭開身份。”
說實話,她覺得有些不值得。
啞女臉上卻滿是微笑,“不,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能為我的國家做甚麼了,但是現在我救了大小姐,這便是我這十年最大的價值。”
作為姜家軍,姜家人在大家心中的分量非常重。
姜家人就是他們的信仰和心理力量。
姜寧寧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心裡的震驚和感謝。
他們一路跑到城門口的一個小客棧。
“大小姐,你們在此先住下,明日一早城門大開的時候你們就馬上出城去。”
姜寧寧不解的看著她,“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啞女搖頭,“不了大小姐,爹說陳國和我們大周聯手馬上就要打進來了,我要留下做他們的內應,我要在這兒親眼見證我們大周的勝利。”
姜寧寧的眼睛微微有些想下雨。
黑暗的夜色裡,啞女的眼神明亮又清澈,眼睛裡全是希望和歡喜。
“我從未回過大周,聽爹說那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等我們勝利了,我要帶著我爹的骨灰回大周安葬,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古老的兒子。
啞女的爹。
就是前幾天被多擄殺的第二個人。
姜寧寧的心很痛。
她拉著啞女的手,“我知道你想給你爹報仇的心,但是你殺不了多擄,你跟著我,我幫你殺他!”
啞女的眼神頓了頓。
然後她笑了,“不,小姐,你們的任務是要好好的出城,平平安安的回家,如此我才算是完成了任務。”
姜寧寧卻拉著她的手不放,“啞女,你口口聲聲叫我小姐,卻不聽我的話,你可是對我表裡不一?”
啞女立刻搖頭,“不是的小姐,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姜寧寧,“如此那你就跟著我,我也不會離開的,我要為姜家軍報仇,我要親眼看到那些殘忍的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啞女的眼睛紅了。
“小姐……可是多擄和嬌嬌對你那麼好,你真的能忍心下手殺他們嗎?”
姜寧寧一怔。
腦子裡想到了多擄救她的場景。
可是也就是一瞬而已。
然後她便說道,“我不是要殺他們,我是要為我的將士們報仇。”
她說得十分肯定。
上官蘇也道,“shā • rén和報仇不是一樣的,大吾其他人若願投降,我們大週會接受他們的,但是多擄和嬌嬌不成,他們必須死!”
因為他們的手上沾滿了姜家軍的血。
啞女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便堅定地點頭答應了。
“好,那我跟著小姐。”
姜寧寧點頭,帶著啞女一起進了客棧休息。
今晚,他們三個在一個房間,上官蘇坐在窗戶邊,兩個女生和衣躺在床上。
“啞女,你名字叫甚麼啊?”
“我叫花未,爹爹說是因為他想家了,所以給我起這個名字。”
“‘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你的名字便是你爹一片思鄉之情。
可他最後沒能親自回到家鄉看一看。”
花未點頭,“是啊,爺爺好歹還能記得些家鄉,有能回憶的東西,可是爹爹對家鄉沒有一點印象……”
窗戶寒風呼嘯,姜寧寧覺得有些冷,便拿了床被褥給上官蘇蓋上。
上官蘇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姜寧寧,四目相交,無限溫柔和愛意在空氣裡糾纏。
若不是花未在,二人必得相擁而眠。
“上官,你的功力恢復了多少?”
“七成。”
姜寧寧心下稍安。
他們早就調查清楚了,整個大吾的高手沒幾個,除了皇帝身邊的兩大高手外,只有多擄的功夫是最好的。
而多擄已經受重傷短時間是沒辦法恢復的,那他們的勝算也多了不少、
“你聯絡上雲逆了嗎?”
上官蘇搖頭,“暫時還沒有,只希望柏舞郡主是個以戀愛為主的人,這樣他才能逃過一劫。”
姜寧寧點頭,“不過我聽說……”
‘扣扣扣’三聲敲門聲響起,姜寧寧三人都立刻警覺地同時看向大門。
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和掌櫃的說好了不必過來送水送飯。
所以找他們的自然不是掌櫃的。
那會是誰?
花未一臉驚慌地直勾勾地盯著被敲響的房門。
上官蘇立刻站起來把姜寧寧護著,“誰?”
門外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是我。”
姜寧寧和上官蘇一聽這聲音頓時渾身的緊張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露出了微笑的神色。
花未不明所以。
上官蘇去開門。
姜寧寧則是走到花未身邊安慰道,“放心,是自己人。”
上官蘇開啟門,外頭一身勁裝的人正是雲逆。
那個正被姜寧寧他們擔憂的人。
雲逆對上官蘇拱手,“我來了。”
上官蘇點頭,讓他進屋。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姜寧寧走過去問。
花未也跟著姜寧寧,站在她身後。
上官蘇坐在姜寧寧的身邊,他也對此很感興趣。
他倒是想知道雲逆是怎麼在身份被捅破以後還能來去自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