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洛世傑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茉希的影子。
他擰眉坐起卻發現茉希坐在梳妝鏡前發呆。
她已經梳好妝容了。
洛世傑瞧了瞧窗戶外,還是一片漆黑。
“郡主,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洛世傑一邊穿衣服一邊隨口問道。
茉希回過神來,眼底瞬間有了色彩,連忙過來幫洛世傑穿衣服。
洛世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不管是姜寧寧還是秦瑤都沒有這樣伺候他。
他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郡主,我自己來就行。”
茉希羞澀地仰視他一眼,然後低頭溫柔道,“郎君,我叫茉希,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不必叫我郡主。”
洛世傑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茉希真是個善良溫柔的女子。”
茉希,“這些都是為rén • qī子該做的,只是我笨手笨腳,郎君別嫌棄我就好。”
洛世傑,“沒關係,我瞧著倒是很好,若後面有不懂的地方,多去問問母親就是。”
茉希,“是,我知道了。”
洛世傑回想起昨日自己喝多了的窘迫,再看眼前女子的溫柔賢淑。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甚麼。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他應該要珍惜現在,珍惜以後……
他突然抱了抱茉希,“茉希,我們去給母親請安。”
二人攜手往赤候夫婦的院子去。
此時,不過天色濛濛,還有涼意。
但是二人的心卻是溫暖的。
若是一直如此,那就好了。
而此時的豔福樓後院,一個女子被高高掛起置於一個木馬上,木馬上方是一個假貨,卻讓被高懸的女子心驚膽戰。
她哪怕雙腿已經顫抖卻還是拼了命地撐著身子不讓身子落下。
媽媽手拿皮鞭一下抽在她光滑的屁股蹲上。
“啊……”女子尖叫出聲,聲音嘶啞難聽。
“媽媽,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跑啊,你那麼有本事怎麼還是被抓回來了呢?三月,媽媽我這段時間對你還是不錯的吧,你怎麼就不能乖乖地聽話呢?
你以為太子殿下的門是那麼好進的嗎?既然立下賭約便該承受後果。”
眼前的可憐之人正是三月。
她之前和納蘭溪亭的賭約輸了。
她沒能讓豔福樓的生意翻番,反而差點害得豔福樓被納蘭起淮查的人封了。
納蘭溪亭雖然人在邊境,但是怒火還是燒了回來。
特意囑咐媽媽好好調教三月。
讓她乖乖地聽話。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可以砍柴,燒火,做飯,我做甚麼粗活都可以,但是我不想接客,求你了,你饒了我吧。”
此時的三月蓬頭垢面,滿身泥濘,身上的傷遍佈每一寸肌膚,那原本滑嫩的身子早已不復從前。
可見媽媽可沒手下留情。
主要是她也不敢手下留情啊,要是被太子知道了她得少一層皮。
她又豈會為這個女人得罪太子?
“孩子啊,不是媽媽我狠心非得折磨你,你自己和太子殿下定的賭約,時間到了你沒做到太子殿下生氣了沒要你的命已經是很憐惜你了。
這樣,你配合一些,還有三個時辰就結束了,到時候你就能安安心心的養傷準備接客了,好不好?”
媽媽好心地勸慰。
三月的一雙眼裡全是紅血絲。
她已經被折磨了近三天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可是還有三個時辰就結束了啊。
她得咬牙挺過去,她得活著。
“爹……爹……救我,我好疼啊,求求你救救我……”
她只能喃喃自語邊哭泣。
可是她的哭泣並未減少她身上的痛。
她得到的只有媽媽的一聲嘆息。
“當初你興致勃勃地來,我還以為我們真的要迎來一個小財神了呢。
沒想到你卻是個有脾氣的主兒,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駙馬爺的堂弟,你也不看看人家背後是誰,你就敢隨隨便便拒絕?”
原來她本是能令豔福樓的生意好起來的,但是就在幾天前駙馬的堂弟來這兒尋歡作樂。
他喝多了看中了已經快要完成任務的三月,點名要三月伺候。
可是三月卻死活不肯,最後竟然給了人家一耳光。
這個駙馬的堂弟也不是好惹的,頓時差點把豔福樓給拆了。
也是因此引得納蘭起淮那邊的人的注意。
差點就給樓裡惹麻煩了。
幸好洛家及時出手相助。
否則……就憑太子沒在京城,納蘭起淮身後的那些人加起來能把豔福樓一鍋端了。
可是三月知道後不僅不思改過還想逃跑。
如此可不就是惹了太子的怒了嘛。
“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三月不斷認錯。
“來不及了……三月啊,但願你經此一事後能收斂性子,你身上的稜角啊,不適合放在我們這種地方。”
青樓的女子,怎麼能有刺兒呢?
要是有啊,就得被人一根一根地生生拔下來。
那滋味,痛徹心扉啊。
“我錯了……往事種種,我皆是錯的……我就不該,不該……”
許多事兒,她都是不該的。
可是,沒人賣後悔藥給她。
折磨還在繼續。
三月的慘叫聲不斷地從裡面傳出來,外頭的姑娘們伸長了腦袋往裡面望。
“這個三月到底是主子丟過來的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差點壞了主子的好事兒。”
“就是,有如今的下場也是她活該。”
“現在想想她剛來的時候那盛氣凌人的樣子,簡直解氣。”
三月剛來的時候,很是瞧不起樓裡的姑娘們,不管人家給她多少笑臉她都是冷眼回人家。
驕傲地彷彿她是來巡視的不是被貶過來的。
也難怪如今被懲罰的時候沒人幫她了。
……
經過幾日的休息後,姜寧寧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額頭上的傷也結痂了。
而上官蘇的身子漸漸開始在恢復內力。
這一發現讓他十分欣喜。
這一日,啞女又來送飯,碗底下竟然藏著一張紙條。
姜寧寧吃飯的時候才看到。
她和上官蘇詫異的對望一眼。
然後上官蘇便迅速的坐到姜寧寧的身邊,二人開啟紙條一看,驚住了。
只見上面寫著:亥時初,三聲啼,側門出。
“難道是長安?”
姜寧寧詫異的問。
上官蘇搖頭,“字跡不是他,也不是雲逆。”
姜寧寧不解,那會是誰?
晚上他們吃了飯一直在屋子裡沒出門。
直到亥時一到,院外響起三聲鷓鴣叫。
二人這才身著黑衣攜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