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蘇和秋風一進來,秋風便立刻跪在地上,還不等秋風說話,攝政王便道,“出去跪著。”
秋風二話不說,立刻站起來跪到門外去。
上官蘇也不幫他求情。
只單膝跪下請安,“草民參見攝政王。”
攝政王身子微微往後靠,鬆弛的眼皮耷拉在眼睫毛處使得眼尾有許多根皺紋。
但是這樣也絲毫不影響攝政王的威懾力。
“你們父子倆把我的王府當甚麼了?”
上官蘇只微微一想便明白攝政王的意思了。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微笑,“多謝王爺成全,辛苦王爺了。”
原來他爹已經來請攝政王為他走後面提親的流程了。
攝政王眼角挑起斜眼看他。
“我怎麼也沒想到,一門上官兩戰神的大家族,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的。”
他越說越是覺得可惜。
他原本都已經想好這一次上官蘇從北城回來該為他跟自己的義女牽線了,沒想到上官蘇居然要娶一個下堂婦。
上官蘇,“王爺,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情之一字,一往而深後飛蛾撲火才能不負人間走一場’。”
攝政王有種自己種下的種子結出來的果得自己吃的感覺。
一時間竟然沒辦法反駁。
是啊,人家來人間一場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真愛而已,有甚麼錯?
想當年他不是也會為了自己心愛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嗎?
“王爺,我深愛寧寧,至死不渝,還請王爺成全。”
攝政王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求本王成全甚麼,你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上官蘇卻道,“可是王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能得到王爺的祝福。”
攝政王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他輕嘆一聲神色放鬆了些。
“我只是覺得很可惜,沒能和你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上官蘇明白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也知道攝政王一直都想把他的義女介紹給自己,但是……他是真的不喜歡她。
“那個逃進本王府裡的人被本王的侍衛打傷後逃走了,窮寇莫追,你現下好好辦你的婚事才是最要緊的。
明日本王便去姜家走提親流程,能儘快便儘快吧,好事不宜拖。”
上官蘇瞬間察覺到了他語氣裡的急切。
不解地問,“是出甚麼事兒了嗎?”
攝政王輕嘆一聲,無奈地說道,“今早邊境傳來訊息,大吾國再次挑釁,本王可有得忙了,你的事兒我只能抽時間去辦。”
他深邃的眼眸看了眼上官蘇。
那意思很明顯,若是你沒辭去大將軍的職位的話,你出戰我便不必這麼心煩了。
上官蘇自知理虧。
不敢強辯。
“今日便不重罰秋風了,你帶回去好好教導一下就是了,走吧。”
上官蘇這才站起來。
臨出門的時候,上官蘇轉頭看攝政王,只見他雙鬢已經有了白髮,想到他如此年紀還要為國為民的操心,再看與他同為皇帝叔叔的成親王卻心有不軌,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甩手離去?
上官蘇最終還是不忍地開了口,“若有戰,我為士卒也願前往上陣殺敵。”
攝政王聽到這話,不免對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神色。
這才是他熟悉的上官蘇。
上官家的人便是該有這樣的血性的人。
他道,“若有需要,我會不客氣的。”
上官蘇點頭。
這才離開。
而此時三月也透過密室來到了東宮。
當納蘭溪亭得知三月帶了那麼多人去還是沒能帶回姜寧寧,不免再次狠狠給她一掌,使得重傷的她再次雪上加霜。
“廢物,你不是自詡是你爹最好的利刃嗎?這麼點小事兒都辦不好!”
三月不辯駁。
身為殺手沒完成任務就是沒完成任務,她並不為自己找藉口。
納蘭溪亭好看的臉上冷若冰霜。
盯著三月的臉如看著一個敵人。
在他眼裡,沒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有用沒用之分。
“你抓不到姜寧寧,又讓姜家和上官蘇有了警惕,增加本宮以後抓姜寧寧的難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知自己該接受甚麼懲罰?”
三月渾身一寒。
她來自地獄,好不容易因為接到接近姜寧寧的任務而逃出地獄,如今難道又要被送回去不成?
她祈求般地看向納蘭溪亭,“太子殿下,我願將功贖罪,請太子殿下給我這個機會。”
納蘭溪亭,“你還能為本宮做甚麼?”
三月咬咬牙,再抬頭時眼底都是堅韌。
“我聽說太子殿下的豔福樓業績有待提升,我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納蘭溪亭輕叱一聲。
他對三月從小是受過甚麼教育瞭如指掌,所以不覺得一個殺手能做妓院頭牌的工作。
三月見他一副不信的樣子,立刻立下軍令狀。
她豎起三根手指,指天道,“三個月的時間,若是三個月後豔福樓的業績不能翻番,我願憑太子殿下處置。”
這下,納蘭溪亭對她有了一點點興致。
他眼底勾起一抹深邃。
“好,反正本宮有的是時間,三個月就三個月,若是三個月的時間後你不能讓豔福樓業績翻一倍,本宮便親自把你送回地獄去。”
雖然納蘭溪亭的話十分可怖。
但是對於三月來說卻如釋重負,有了一線生機。
畢竟現在她也聯絡不上她爹了,能依靠的只有太子。
“多謝太子殿下。”
三月離開後,一個暗衛從黑影處走出來。
他默默地立在納蘭溪亭的身邊,如一尊雕像悄無聲息,連呼吸都輕到忽略不計,這樣的人,那是絕頂高手。
“她該受受調教了,今日敢為了短短几月的主僕情誼違背本宮的命令放過姜寧寧,來日便敢為了姜寧寧來殺本宮。這樣的叛徒,本宮不需要。”
原來,今日納蘭溪亭是派了人在暗處監視的,三月不想傷害姜寧寧,哪怕只是放了一瞬間的水也被人監視得清清楚楚。
黑影拱手道,“雖然她有故意放水的行為,但她後面也確實碰上了個高手,這人不僅武功高,若他受到一點傷害,只怕她現在早就身首異處了。”
納蘭溪亭來了興趣,“哦?是誰?姜寧寧身邊還有這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