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家,春柚就撲了過來。
撲進姜寧寧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姜寧寧本就腿軟無力,被春柚這麼一撲,她只堅持了一個眨眼的時間後便支援不住了。
“小姐……”
“寧寧……”
姜寧寧是累到昏過去的,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嫂嫂……”
姜寧寧聲音微小。
卻還是嘶啞的。
上官綠竹滿臉都是關切,“現在全城都是傷患我也請不到大夫,寧寧,你身上哪兒不舒服?我……”
姜寧寧忙搖搖頭,“我沒哪兒不舒服,就是一路回來的時候看到外面的傷患太多心裡難受才會暈倒的。
嫂嫂,你可有受傷?”
上官綠竹搖頭。
確認他們都沒有受傷後姜寧寧才放心下來。
然後郝芸和姜北辰也過來看了她。
他們都要姜寧寧回家,但是被姜寧寧婉拒了。
“春柚,你先出去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春柚點頭。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一家四個人。
姜寧寧這才看著郝芸鄭重的說道,“娘,我與洛世傑和離後要與上官蘇在一起。”
郝芸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倒。
她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寧寧,再次確認,“你說甚麼?為何這才過了一個晚上你就決定要嫁給上官蘇了?”
姜北辰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是啊寧寧,你怎麼突然做這個決定?”
姜寧寧抿唇猶豫了一瞬,才開口道,“今日春柚給我的那杯茶裡有十倍量的chūn • yào,我……我已經是上官蘇的人了。”
其他三人如遭雷劈。
上官綠竹更是驚得手裡的茶沒拿穩掉在地上。
春柚也給她倒了杯茶。
可是她沒喝。
天啦……那茶水裡居然有chūn • yào。
還是十倍量的。
姜北辰嗖的一下站起來,“是春柚?”他語氣冷如寒冰,周身散發著逼人的氣勢,似有滔天的火焰要噴發出來。
冷熱相交,他如那隨時要爆炸的火藥。
姜寧寧搖頭,“不是,是程夭夭。”
姜北辰一怔,隨即坐了回去。
“是她……她怎麼會……”
他已經知道了程夭夭的身份,自然也因為自己殺了她全家而十分內疚。
他之前便囑咐姜寧寧好好照顧程夭夭,將來等她長大,他會親自為她選擇一個好人,讓她幸福地過一輩子。
但是沒想到……
“她知道了那件事,又被人唆使,豈能穩得住自己的心……哥哥,我能理解她想報仇的心,但是我不能讓她在我身邊了……
抱歉,答應你的事兒我不能做到,我會把她送得遠遠的,不會再讓她回來。”
回來的一路上,她便把事情想得清清楚楚。
她沒吃甚麼東西,只是在護城河邊的時候喝了兩口春柚倒的茶。
而且她喝下第一杯的時候便已經覺得燥熱了,當時她還以為是口渴了,多喝了一杯,想來那時的反應便是那chūn • yào導致的。
春柚絕對不會背叛自己,所以她醒來後便問了春柚那茶是哪兒來的。
她才說是她臨走之前程夭夭給她的,說是怕她口渴特意泡的茶給她,讓春柚無論如何也要給她喝。
“要不然還是讓我送出去吧……”
姜北辰由於對程夭夭的愧疚,所以想把程夭夭安排好。
但是姜寧寧卻搖頭,“哥哥,交給我吧,我會把她安排得很妥當的。”
姜北辰猶豫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
“好吧。”
眼見外面的天都亮了,姜寧寧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提心吊膽一整個晚上,他們也累了。
幾人走後,姜寧寧叫了春柚進來。
“三月呢?”
姜寧寧枕著厚厚的枕頭,斜靠著問春柚。
春柚疑惑了一瞬,道,“我也不知道呢,我回來之後便沒見著她了。”
姜寧寧冷哼一聲,“她還真是有信心啊,就這麼確定我活不成了都不回來看我死了沒有。”
春柚愣了一瞬。
有些不解。
“小姐……你在說甚麼?”
姜寧寧,“今日若程夭夭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你便假裝不知情。”
春柚還是有些不解。
但是不問。
應下了。
待春柚出去。
姜寧寧才轉眼看向窗戶的另一邊,“有些餓了。”
下一瞬,那邊的簾子內走出一個身穿黑色便衣的清俊少年,他嘴角微揚,暮色柔和,手中拿著兩個熱騰騰的包子。
不是上官蘇是誰?
“可是聞著包子的香味了!”
上官蘇走近,坐在床邊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落在姜寧寧的臉上。
“你看著有些憔悴。”
上官蘇心疼地說。
姜寧寧眼眸微垂,彷彿裝滿了水的眸子裡一片羞澀。
“你辛苦一晚上了,也累了,得了空便回去休息去吧。”
她想說的是上官蘇全程搜尋奸細累了一晚上。
但是聽在上官蘇的耳朵裡,卻是說他昨晚很賣力,能力得到了肯定。
他笑得有些激動,“多謝夫人讚賞,以後我會好好鍛鍊身體,保證不讓夫人失望。”
姜寧寧聞言臉紅到了耳根子。
上官蘇在說甚麼呢,這話哪是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她還要不要點面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說話的聲音還是令人心癢癢,上官蘇的耳朵都要廢了。
上官蘇伸手抱了抱姜寧寧。
軟軟的身子靠在他懷裡,讓他二十年來空空的胸膛得到了滿足,讓他原本冰冷的心被無限溫暖。
寧寧,等我,我會八抬大轎正大光明娶你為妻。
“寧寧,我想你了。”
上官蘇的聲音溫軟如水,與在戰場上一刀一個人頭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若是他計程車兵見他這模樣,一定不敢認這是他們的將軍。
上官蘇抱了姜寧寧許久,終於還是放開了她。
“我要進宮去覆命去了,你好好休息。”
姜寧寧點頭,“嗯,你去吧。”
二人的行為像極了恩愛的夫妻。
夫君到哪兒都要和夫人說一聲,告訴她在家勿念,自己去去就回。
上官蘇一步三回頭,不捨得離開。
姜寧寧看著他從窗戶出去的背影有些好笑。
“堂堂將軍,竟爬牆,也不嫌丟臉。”
這是姜寧寧第一次調侃上官蘇。
她心裡暖暖的,很開心。
而上官蘇出了利雲巷便直奔皇宮。
皇上剛剛睡下便有下人稟報說上官將軍到了。
皇上立刻穿上衣服起來,不束髮便來到了外殿見上官蘇。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