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榮沒辦法給她解釋。
“我不想別人看到這兒的模樣,你一會兒收拾一下。”
初雪點頭,“是,我知道了。小姐收拾好便去主殿吧,已經有小主來給你請安了。”
岑榮這才想起來,今日是她做陳國皇后的第一天,她得接受后妃們的朝拜。
“嗯,好。”
半個時辰後:
主殿,岑榮一身皇后朝服接受后妃們的拜見。
陳瀧的後宮嬪妃不算多,一貴妃,兩妃,三貴人。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岑榮看著左下首的凌貴妃。
見她嫣然一望,似水般的星眸閃著點點瑩光,朱唇帶著婉婉的笑意,一張俏臉如凝脂一般白皙,一身絳紫色百褶裙宮裝勾勒出嬌俏玲瓏有致的身材,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好一個凌貴妃,當真是美人,與姜寧寧有的一拼。
只是少了些姜寧寧的氣質。
“都起來吧。”岑榮輕聲道。
“謝皇后娘娘。”
眾人起身。
岑榮的眼睛掃了一眼其他幾人,她們都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的,眼神柔和帶著謙卑。
只有凌貴妃一雙眼自帶輕蔑般看著岑榮。
“皇后娘娘初到陳國後宮,以後若有甚麼不懂的,你儘管來問我,我到底掌管了幾年後宮了,知道的比你多一些。”
這話裡的挑釁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岑榮絲毫不生氣。
反而十分謙和地說道,“好,昨兒個皇上還和本宮說起,本宮到底是年輕一些,很多東西不懂,不如以後繼續由你協理後宮,如此皇上也安心些。”
此話有深意。
一是說我們才成親一天皇上便甚麼都要和我商量,說明他很尊重我。
二是我比你年輕。
三是我是皇后我讓權給你你才能掌權。
如此打壓之語凌貴妃又豈會聽不懂?
但是她能怎麼辦?
這話她根本沒理由反駁啊。
二人的第一次交鋒,岑榮以不變應萬變,完勝。
然而岑榮低估了凌貴妃的作妖實力。
接下來的日子,她過得雞飛狗跳,每天都要見招拆招應付凌貴妃的各種挑釁和陷害。
而京城如今也是水深火熱。
不知怎麼回事,京城突然傳起了‘東城程於兇殺案’的兇手是姜北辰。
東城的老百姓聯名上書告御狀把姜北辰告上大理寺。
大理寺不敢把姜家人抓起來於是他們選擇不管,想著能息事寧人。
卻沒想到那些老百姓在大理寺得不到公道便直接找上了姜家鬧事。
如今姜家門口擠滿了老百姓,他們手中拿著爛菜葉子,臭雞蛋,豆腐等一切能丟的東西往姜家的門上砸,把姜家大門口砸成了垃圾堆。
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姜家軍再厲害也不能對老百姓動手,於是只能在郝芸的示意下關上姜家大門,不與老百姓發生爭執。
“姜北辰出來,shā • rén償命!”
“把姜北辰交出來。”
“shā • rén兇手滾出來,別以為躲著就沒事兒了,一百多條人命啊,必須給兩家人一個說法。”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
此時的不遠處,姜寧寧站在巷子口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心疼得不得了。
他們姜家幾十年為大周鞠躬盡瘁,沒想到就為一些沒得到證實的事情他們就能恨不得吃了姜家人的肉。
姜寧寧的心此刻有些寒。
春柚咬著牙關道,“誰說少爺是兇手了?誰看到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冤枉少爺對付我們姜家?
小姐,我們該怎麼給少爺洗刷冤屈啊……少爺一世清白怎麼能被人汙衊。”
姜寧寧又如何能忍?
但是……姜北辰確實是殺程於兩家的兇手啊。
她要怎麼做?
本身就不清白的事兒她要如何讓她變得清白?
“回去!”
姜寧寧轉身就走。
春柚‘啊’了一聲,連忙跟上。
她們二人都沒看到,不遠處一個小小的紅衣身影正站在人群的不遠處。
那正是程夭夭。
她本來是聽說有人要為他們程家追討兇手才跟出來的。
但是她沒想到兇手是姜家的人。
原來……殺她全家的人,是姜寧寧的哥哥。
她眼神裡的怨毒越來越深。
甚至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滔天恨意從她腳底竄到了天靈蓋。
姜寧寧回到利雲巷的時候三月著急地等候在院子門口,“小姐,你可回來了。”
姜寧寧,“怎麼了?有事兒?”
三月道,“宮裡來人了,說是請小姐進宮。”
姜寧寧只微微想了想便換了一身青花瓷雲錦,頭頂一套赤金寶釵連忙進了宮。
宮門口接她的人是如今已經成了皇上近侍的顧艾。
“姜小姐,皇上讓我來接你。”顧艾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姜寧寧有些不習慣。
以前顧艾是個嘴巴欠收拾的傢伙。
現在穿著侍衛服威風凜凜高大英俊讓人眼前一亮。
“多謝顧侍衛。”
春柚三月只能在宮門口等姜寧寧,姜寧寧獨自隨顧艾往宮內走。
“該我謝謝你才是,若不是你在‘有客來’將我罵醒,我也不會有今日。姜小姐,若將來我功成名就,你一定得受我一杯酒。”
姜寧寧淺笑,“好,一定。哪怕你要重金酬謝我也能接受。”
顧艾嘴角抽了抽,語氣輕鬆了些,又露出了從前紈絝的眼神,“姜家大小姐甚麼時候也愛財了。”
姜寧寧,“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女子愛財伸手就要。”
顧艾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眯了眼,露了牙齦。
走了許久,他們才到了一座假山前。
姜寧寧見到此處這麼多的侍衛,猜到了她將要去見誰。
顧艾給守假山的侍衛看了個甚麼令牌,然後那侍衛便開啟了假山,顧艾對姜寧寧說道,“跟我來。”
姜寧寧點頭跟上,長長的甬道就在眼前,姜寧寧心裡雖然害怕,但是即將見到哥哥的喜悅還是抑制不住。
“一會兒你見到你哥哥不要衝動,我們現在是在想辦法讓你哥清醒過來。”
姜寧寧點點頭,“我哥現在這麼樣了?”
顧艾的臉色變得沉重,“你一會兒自己看吧。”
姜寧寧心情忐忑的好不容易看到了道路盡頭的人影。
不遠處,牢籠裡的姜北辰披頭散髮眼神渾濁,身上還有多處傷痕,警惕如狼般看著四周。
他的眼睛在看到姜寧寧的一瞬間驀然收緊。
“吼~”他猛地朝姜寧寧狠狠撲過來卻撞在鐵欄上,欄杆被他撞得哐哐作響搖搖欲墜,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