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察覺到姜寧寧的目光,猛地抬起頭來。
姜寧寧這下把他看得更清楚了。
真的是他!
姜寧寧二話不說,轉身出了門,迅速地跑下樓,善武剛好出來,連忙跟上,“姜小姐,你去哪兒?”
姜寧寧,“我哥來了。”
說完,她已經跑到了門口,她直接開啟門。
門外,黑漆漆一片,只是微弱的月光透過濃霧還是灑了下來,能看清眼前的人確實是她許久不見的兄長。
“哥哥。”姜寧寧歡快地喊了一聲後立刻跑了出去。
她伸長了手臂要給姜北辰一個擁抱。
她真的好想哥哥,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上哥哥。
可是哥哥不是該在雲州的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姜寧寧來不及細想,來不及懷疑。
此時興奮和高興讓她暫時沒了理智。
善武也是怔住了。
他沒想到真的是姜少將軍。
也是因為對方是姜少將軍,他才沒跑過去阻止人家兩兄妹團聚。
就在他放鬆心情的同時,他見到了震驚他瞳孔的事兒。
姜北辰一掌將姜寧寧打得飛出去三丈遠,姜寧寧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動彈不得。
姜寧寧震驚的看姜北辰。
哥哥……哥哥,你為何好像不認識我般?
她的心好痛,痛的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姜北辰一步步走向姜寧寧,此時,他雙眼木訥,瞳孔裡沒有一絲情緒,像個提線木偶。
善武后知後覺立刻飛奔至姜寧寧的身邊,擋下姜北辰對姜寧寧的再次一擊。
只是,姜北辰是甚麼人,那可是武功能和上官蘇,納蘭起淮並肩的大週五子之一的辰公子,豈是一個善武能對得得了的?
哪怕只是姜北辰隨便一擊,也夠善武喝一壺的。
善武被逼得後退兩步,差點踩到姜寧寧。
他不解地問,“姜少將軍,發生甚麼事兒了?你為何連自己的親妹子也不認?”
姜北辰面上依舊毫無變化。
舉劍又要刺過來。
眼見姜北辰的劍就要刺進自己的心臟,他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利劍到他眼前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為保護姜寧寧而死的準備。
但是……劍在離他半尺的距離頓住。
他詫異地看過去。
卻見上官蘇手中抱著一個小孩,掌風已經朝姜北辰襲來。
姜北辰就是察覺到危險的靠近才停了手。
他……撿回一條命。
姜北辰執劍轉身與上官蘇打起來。
上官蘇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程夭夭。
便只能迎上姜北辰的劍。
高手之間的交手往往是常人不能窺視的。
姜寧寧根本看不清兩個只有虛影的人到底誰輸誰贏,只知道利劍碰撞的聲音十分刺耳。
善武見狀連忙關心姜寧寧,“姜小姐,你怎麼樣?”
他想扶姜寧寧,但是姜寧寧似乎傷得很重,無法動彈。
姜寧寧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我好像呼吸不過來……”
此時,她臉色煞白,看起來十分嚇人。
胸脯起伏也很小。
可見她呼吸都困難了。
善武一聽,心下震驚。
“姜少將軍武功太高,你又一點內力都沒有,被他打一掌只怕你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姜寧寧聽不進去善武的話,只覺得胸口好疼。
疼得她連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候,秋風和長安出來了。
善武立刻道,“秋風,長安,我們拖住姜少將軍。”
說罷,善武立刻加入戰鬥,秋風和長安沒有一絲猶豫立刻也加入戰鬥。
打鬥中,善武對上官蘇說道,“將軍,姜小姐被姜少將軍打了一掌,似乎是五臟六腑都碎了,動不了了,你快去看看,這裡交給我們。”
上官蘇聞言分心差點被姜北辰的劍刺中,幸好秋風長劍一掃攔下了那一劍。
“將軍快去。”
上官蘇眼睛最後看了眼姜北辰。
姜北辰的一掌,姜寧寧怎麼能承受得住?
他現在真有一種想立刻砍了姜北辰的衝動。
他立刻退出戰鬥閃身來到姜寧寧的身邊,他把程夭夭放在地上,讓侍衛來把她抱回去,然後跪在地上俯身看著姜寧寧。
“我現在要確定你是哪兒不舒服,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姜寧寧閉了閉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現在,是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說冒犯了,只要能活著,她又會計較甚麼?
重活一世沒有人比她更渴望活著。
上官蘇伸手到觸到她的胸口處,溫暖柔軟的觸感瞬間襲擊上官蘇,只是此時的上官蘇一點慾望都沒有,只迫切地想知道姜寧寧傷著心臟了沒有。
“痛嗎?”他輕輕一按。
姜寧寧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上官蘇明白過來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姜寧寧的心受到了重創。
這下嚴重了。
“寧寧……”白陌然衝下樓來,看到這場景,整個人都驚住了。
此時,不只是她,客棧裡的所有人都出來了。
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上官蘇衝一個侍衛道,“去拿個被褥來。”
“是。”
侍衛連忙離開。
不一會兒抱著一床大花被下來鋪在地上。
上官蘇小心翼翼地把姜寧寧抱起,如同抱著一團棉花。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姜寧寧已經疼得冷汗直冒,臉色慘白了好幾倍。
上官蘇的心也緊緊揪著。
他現在只恨自己為何出門不帶著姜寧寧一起。
只要跟著自己,她斷不可能受這麼重的傷。
姜寧寧被放在被褥上,上官蘇一眼掃向另外三個侍衛,“過來一人一個角繃直。”
幾個侍衛連忙過來一人扯住被褥的一個角。
幾人用力一扯,被褥瞬間被繃直。
他們小心翼翼的把姜寧寧運上樓,放在床上。
上官蘇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都出去,我要給寧寧療傷。”
白陌然說道,“我留下來幫忙。”
上官蘇想了想,“好。”
然後,其他人都出去了,連三月也不準留下。
待所有人都出去,上官蘇對白陌然說道,“你給她的衣服解開,我要給她心口扎針。”
白陌然一怔,面上為難,“啊?你給她心口扎針豈不是要看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