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你看看這些人都是甚麼人?是山匪還是仇家?”
白陌然問到。
上官蘇看了眼白陌然,見她也沒事兒,便放心下來。
這時候善文善武都追來了。
上官蘇對他們吩咐,“去看看有沒有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二人帶人立刻去檢視。
上官蘇便護著姜寧寧他們幾人隔遠了些。
上官蘇的一雙眼睛始終落在姜寧寧身上,眼底似有甚麼考慮一閃而過。
“對了,我們還救了個活人,在馬車上,看起來是個十來歲左右的孩子。”姜寧寧突然說道。
上官蘇點頭,“我去看看。”
上官蘇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下。
此時的天也剛剛矇矇亮,有了些光了。
姜寧寧透過上官蘇的側顏能看清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只見他眼神擰了擰。
再轉頭時看向姜寧寧,“我讓人把他帶回去找找他的家人。”
姜寧寧,“他昏迷前說他娘已經被殺了,爹也是一年才回家一次,他沒有家人了,他說他要跟著我……”
擔憂的話姜寧寧沒說,但是上官蘇也明白了。
一會兒後,善文稟報道,“將軍,這些人一些是侍衛,一些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他們身上各有標誌,其中殺手是誠親王的人。”
上官蘇的眉頭擰的更深了。
姜寧寧也心底一顫。
這福安到底是甚麼身份,誠親王為何要殺福安?
上官蘇想了想,道,“馬上把道路清出來,你回去告訴我爹,支援北城的事兒我去,我現在就和他們一起走。”
善文,“那讓善武陪將軍一起去。”
上官蘇點頭,“好。”
半個時辰後,道路清理出來,上官蘇帶著姜寧寧他們一起出發。
天邊一縷晨曦緩緩出現在前方的山上,上官蘇騎馬走在前面,以姜寧寧的角度便是看到他迎著光帶著他們走前方的路。
如此夢幻一樣的場景,讓人不知不覺把他當成救贖和光明。
姜寧寧的心也平靜下來。
她沒問上官蘇為何突然要與他們隨行,怕問明緣由後卻把他嚇跑了。
“你覺得我們帶著福安上路穩妥嗎?”姜寧寧問上官蘇。
上官蘇點頭,“放心,有我在,我會看好他。”
然後……
便是沉默。
誰也沒說話。
白陌然驅馬上前走在二人中間去了。
她沒發現自己成了比山頭晨曦還亮眼的存在。
“上官,向你打聽個事兒唄。”她目光看似沉穩卻狡黠如狐狸。
上官蘇沒說話。
他就奇了怪了。
那麼多人都看出他喜歡姜寧寧了,偏偏這個十級戀愛腦的人沒看出來。
怎麼還打擾他們呢?
“不知道。”
白陌然,“……”她嘴角往下一耷拉,“我還沒說是甚麼事兒呢,你怎麼就知道你不知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上官蘇,“反正都是不知道。”
白陌然,“好啊,我來京城的時候你對我禮遇有佳,我離開時你就對我愛答不理。
看來,你這次這麼歡迎我來京城是有目的的啊。”
姜寧寧也好奇的看向白陌然。
“他對你有甚麼目的?”
白陌然噘嘴仰頭,一副傲嬌小娘子的做派,絲毫不似在京城時的規規矩矩。
原來,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我怎麼知道?反正肯定是有目的的,難道是你突然喜歡上我了?我聽說你二嬸在幫你找媳婦兒,你一個都沒看上卻跟我們逃了……
完了,你不會真的要和你朋友搶媳婦兒吧?我和起淮是真心相愛的,哪怕我見不到他我也不會變心的。”
白陌然誇張地抱著自己的胳膊。
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好像上官蘇真的要追求她似的。
上官蘇依舊穩如老狗。
一個眼神都沒給白陌然。
倒是姜寧寧明知白陌然是開玩笑而笑的開懷。
白陌然自覺無趣的駕馬走的更快了些。
她本來就是看二人氣氛沉默才來故意逗樂而已。
“那麼慢的話天黑之前趕不到流水鎮了。”
姜寧寧和上官蘇對視一眼,然後吩咐身後馬車也加快速度的同時騎得更快了。
此時的京城,洛世傑帶著秦瑤去了菜市口。
菜市口,那是砍頭的地方,平時連個阿貓阿狗都不喜歡來這兒晃悠,但是今日卻來了很多人,他們將整個斬首臺圍的水洩不通。
秦瑤和洛世傑擠在人群的最前面,她對著臺上跪著的一個女人磕頭,三個頭,每一個都磕在石頭地上發出聲響。
臺上的那個女人滿含熱淚,對秦瑤不斷的搖頭。
監斬官站起來,大聲宣讀聖旨,“經查證,秦柏身為丞相,通敵賣國,結黨營私,販賣官職……罪大惡極,但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不願牽連無辜,只判有罪者全家處斬,欽此!”
秦柏的罪,本該誅九族。
但是秦柏的三族內包含了不少王公貴族的子弟,甚至秦柏的侄女還是皇上的嬪妃。
這種情況下,肯定不能誅九族。
便只把犯罪的人全家處死就是了。
秦柏仰望蒼天,老淚縱橫,聲嘶力竭喊道,“皇上,老臣知錯了,來生再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的知遇之恩。”
說完,他看向秦瑤,搖了搖頭。
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
更有一絲堅定。
秦瑤瞬間明白了秦柏的意思。
頓時咬牙含淚點頭。
監斬官拿了籤擲於地上,大聲喝,“斬!”
秦家上下五十餘口,不少女眷紛紛哭起來。
劊子手十人,他們挨著依次斬首過去。
有些膽子小的,只是看了眼前面被砍掉腦袋的親人便已經昏死過去。
“娘……”秦瑤眼看劊子手的刀已經高高舉起就要落在姨娘的頭上,她終於喊出了這聲想了一輩子的稱呼。
她姨娘的眼睛微微一愣,隨即便對著她微笑了。
臨死能聽到女兒的一聲娘,她已經死而無憾了。
“娘啊……娘……對不起,對不起娘,是女兒不孝,女兒來生再來伺候你……娘啊……”
秦瑤哭的昏死過去。
但是那高高舉起的刀還是將她孃的頭顱砍了下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名苑裡了。
洛世傑守在她床邊一臉擔憂,她則是雙眼如一片死灰,“讓我跟我娘一起去了不是更好?還救我回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