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看著如小大人般的臉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魚思諾比自己還小,她平日卻總是一副很堅強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對自己有一種保護的感覺。
“你看甚麼?還是害怕?要不我現在就叫娘讓你們和離?”
姜寧寧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拒絕了魚思諾。
“不必,我自有我的計劃,現在公主姨姨已經為思淵兄長的事兒操心到生病了,不能再讓她勞累了。”
半個時辰後,丫鬟回來稟報。
說駙馬出去了,長公主得知姜小姐來,讓請姜小姐過去。
姜寧寧這才和魚思諾一起過去。
長公主只穿了身裡衣坐在窗戶下,身上不著珠釵翠環,簡簡單單。
屋子裡燒了兩個火盆,暖和極了,姜寧寧一進去便想脫了外套。
“公主姨姨,你的屋子裡好暖和啊。”姜寧寧掛上一副開心的笑,洋溢著幸福的模樣,“我都不想走了。”
長公主一聽姜寧寧的聲音便不自覺的微微笑了。
她的寧寧啊,總是能給她帶來微笑。
“你怎麼來了?是聽說我病了?”
姜寧寧行了禮,抬頭時眼底一片驚訝,“啊?公主姨姨病了嗎?甚麼病?丫鬟怎麼照顧的,怎麼姨姨病了也不請太醫隨侍。”
魚思諾一愣。
她的腦子還沒跟上姜寧寧的辯解。
寧寧……她不是知道母親病了的事的嗎?
長公主已經拉著姜寧寧坐下了,“太醫早看過了,無礙。倒是你,多日不見,看著似乎……嗯,胖了些。”
姜寧寧點頭,“是啊,我可得多長點肉,以後等有時間了我才能揹著姨姨爬山越嶺去看風景呢。”
長公主歡喜的臉上笑容也多了幾分。
姜寧寧來陪長公主說了許久的話,但是一句話沒提魚思淵的事兒。
魚思諾不解。
寧寧不是來勸解母親的嗎?
怎麼一句話都不幫哥哥說?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就在姜寧寧走後,母親的心情便打好了,喝了整整一碗粥,還願意出門在院子裡走走了。
她感嘆寧寧的神奇之處。
也感嘆寧寧才是母親的開心果。
心裡對寧寧有了更深厚的感情。
從公主府出來,姜寧寧便看到上官蘇在門口。
“是回來覆命的嗎?”
“不是,我在等你,我送你回去。”
姜寧寧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也沒有拒絕。
她正好有點事兒想問他。
她和上官蘇依舊是一個人坐著馬車,一個人騎馬。
上官蘇的馬兒離馬車很近,正好他們之間能說話。
一路上,耳邊清淨無比,只有馬蹄聲清晰的傳入他們的耳朵裡。
姜寧寧,“我聽說秦煥咬了不少人出來……將軍可有辦法解救一些無辜的人?”不是姜寧寧喜歡多管閒事,而是……秦煥被抓是她舉報的。
她只想要秦家人的命,不想牽連無辜。
外頭上官蘇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事兒,和姜小姐有甚麼關係?
她為甚麼要救那些人?
她真正相救的人又是誰?
這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結果沒想到有誰和姜寧寧是有關係的。
就在姜寧寧以為是不是自己不該問朝政的時候,上官蘇說話了。
“能被咬出來的人,都不是無辜的人。”
姜寧寧怔愣了一瞬。
心裡的負罪感減輕了一些,又問道,“所以這些人其實都是壞人?”
上官蘇點頭,“是,他們都不是好人,而且都是犯下過死罪的人,他們死有餘辜,你不必可憐他們。”
姜寧寧聞言,徹底放心了。
既然是大周的蛀蟲,那被端了就端了吧,不必可惜了。
“思淵兄長沒事兒了吧?”
姜寧寧轉移了話題。
上官蘇,“還是接受不了,我讓善文守著呢。”
姜寧寧點頭,“嗯,他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很難接受的,罷了,總是要成長的。”
沒有人的成長不需要付出代價。
上官蘇又說白陌然還有兩天就回山藥郡了。
姜寧寧詫異之餘也想著現在能走了也好。
眼前留下來也不過是看著秦瑤整日在自己的面前晃悠。
於是姜寧寧回去之後便去了尚文韻院子裡,和她說了這件事。
“白陌然?這名字我怎麼這麼熟悉……”尚文韻聽著這個名字,陷入思考裡。
門外洛明軒走了進來。
聞言道,“那不是二皇子心愛的女子嗎?是不是來自山藥郡一個藥材行?”
二人同時詫異。
姜寧寧不可思議的看著爹,問道,“是當年震驚全京城的那個二皇子的心上人?”
說到當年這二皇子和一個女子的故事,那也是十分精彩的。
十二年前,二皇子剛成年想出去見識一下世面,誰知遇上被人行刺,女子救了他,二人漸生情愫在外成親,等回了京城后皇上卻堅決不同意二人在一起。
最後那女子還是沒能拗得過皇權,與二皇子分道揚鑣,二皇子悲痛欲絕多次自殘威脅皇上,如今已27歲卻尚未娶親。
“寧寧,你們怎麼突然在討論這個人?”
姜寧寧和他說了想和白陌然一起去山藥郡親自考察一下藥材產地的事兒。
他走到尚文韻的身邊坐下,尚文韻問道,“你既知道這人,那這人可靠嗎?寧寧跟著她去會不會有危險?”
赤侯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眼神,快到其他兩人都沒發現。
眨眼間,他微笑了下,“怎麼會,你是不知道這白陌然現在有多厲害,寧寧跟著她能長長見識,是好事。
去吧,我再給你多派幾個侍衛跟著就是了。”
姜寧寧點頭謝過。
白陌然很厲害嗎?
能比二皇子還厲害!
二皇子六歲隨父親習武,是父親最得意的弟子,姜寧寧喊他一聲師兄。
她幾乎是二皇子看著長大的,六歲前的她最喜歡纏著二皇子跟著他到處跑,二人感情很好。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二皇子突然變得陰鬱,死板,眼神無光,做事狠辣果決,一點都不溫柔,像變了個人。
在她眼底,她從小崇拜的那個活潑上進,勇敢堅毅,善良可愛的二皇子師兄就是被白陌然害成如今的模樣的。
她就是覺得白陌然是負心人……
白陌然之前在她這兒積攢的所有好感在剛剛化為烏有。
“還真是巧了,今兒個我去皇宮交接,偶然聽說皇上要給他賜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