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後,十號龍舟以一本書的距離險勝五號。
榮郡主贏了。
她微笑著看向眾人,“那我便不客氣了。”
說罷,收起了那些放在茶桌上的手鐲,玉佩,簪子,銀票……
納蘭星河道,“恭賀郡主。”
上官綠竹也恭喜她。
氣氛一片和諧溫馨。
最後,時間不早了,上官蘇和納蘭星河便依次送她們回家。
先是上官綠竹,然後是白陌然,然後是榮郡主,最後才是姜寧寧。
從榮郡主府回赤侯府的路不遠,上官蘇騎著馬兒走在馬車邊。
隨著馬車晃動姜寧寧偶爾能看到上官蘇。
“秋風說春柚姑娘扭傷了腳,回來的時間要延後幾日。”
姜寧寧緊張了一瞬,“可嚴重嗎?”
上官蘇,“不嚴重,不過就是不能著急趕路回來。”
姜寧寧鬆了口氣,“時間上不著急,只要人沒事兒就好。”
馬蹄聲滴答滴答的落在姜寧寧的耳邊。
就像她自己騎著馬。
上官蘇關切的聲音響起,“那酒有後勁兒,你回去後喝點醒酒湯能舒服些。”
姜寧寧聞言。
這才想起自己喝了點酒。
微微一笑。
“我早沒感覺了。”
她雖然很少喝酒,但酒量還不錯。
不至於幾杯下肚就不舒服了。
圓圓的月亮灑在二人之間,彷彿為他們渡上一層獨特的光暈,又彷彿為他們牽了一條很溫柔的線。
只是線兩端的人,心思各異,還沒發現老天爺的好意。
縱然再不捨,馬車還是到了赤侯府。
三月扶著姜寧寧下馬車,朝上官蘇和納蘭星河盈盈一拜。
“多謝三皇子和將軍與月相送。”
納蘭星河點點頭,此時多了些沉穩和皇家貴氣,“嗯,行了你回去吧。”
姜寧寧二人轉身回府。
上官蘇沒在赤侯府門口停留,見姜寧寧回了府便策馬轉身。
納蘭星河迎上去。
深夜裡,大街上寂靜無人。
兩人騎馬行走顯得有些突兀。
“上官,別難過了,我給你說件好訊息,你聽了肯定很開心。”
上官蘇一雙清澈的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浮現一絲濃霧,看得納蘭星河心裡發毛。
“好啊,你說,哥哥~~”
‘哥哥’?
納蘭星河身子一僵,死去的記憶突然復甦,下意識想跑,卻被上官蘇的眼神定住了。
“我……我開個玩笑。”
“那‘哥哥’有甚麼好訊息要和我說?”
納蘭星河遠離了上官蘇兩分,確定這樣的距離沒有危險才道,“昨兒個我去姑姑府中商量冬日宴的事兒,偶然聽說寧寧是想和洛世傑和離的。
你說這算不算個好訊息?爹爹,我認錯,你看在我給你說這個訊息的份上饒了我。
別再陰陽怪氣的了,我害怕。”
接下來上官蘇的臉色好了許多。
他沒再喊他‘哥哥’,轉而對他說道,“暫時別為難赤侯府了,免得侯府太亂她丟不下走不了。”
納蘭星河的神態鬆了兩分,“我就知道你小子堅強著呢,哪怕寧寧說愛別人只要她願意回頭你也能包容了。”
他得意忘形之下表情也變了。
上官蘇一個犀利的眼神看過去。
他立刻收起了嘲笑。
“別毀她名譽。還有,秦煥怎麼還沒咬人?你是不是沒拿出你的看家本領?”
納蘭星河發誓,絕對不是的。
他把鞭子,鹽水,蜂蜜,烙鐵,夾棍,全都用上了。
只是這小子的嘴巴那是真的硬啊。
上官蘇冷漠的說道,“既然嘴巴這麼硬,那不要也罷。”
納蘭星河瞬間來了興趣,“不要了?也是,這麼硬的東西,就不該要。
行,那我今晚去給他軟一軟嘴。”
他的眼眸裡都是狡黠和狠辣。
一點都不似剛剛在護城河邊玩兒耍的彬彬少年三皇子。
反而似一個妖孽。
“秦家的家教不好,秦丞相連齊家都做不到,何以治國平天下?秦煥的嘴廢之前,讓他說點東西出來。”
……
姜寧寧回到梧桐苑的時候,秦瑤已經不在院外跪著了。
姜寧寧想了想,問道,“時辰到了?”
三月也疑惑,“不對啊,還該有半個時辰的。”
姜寧寧扶著三月繼續往裡走。
“小姐,要不要我去把秦姨娘再請過來。”
“不必,洛家如今都知道秦瑤做出了甚麼樣的事兒,自然不會免了她的罰,唯一的原因便是可能她懷孕的訊息已經被公佈。
在洛家眾人的眼中這是世子的第一個孩子,他們當然是重視的,要想辦法為秦瑤說項也說的過去。”
既如此她樂得讓秦瑤的身孕讓更多人知道。
果然,一炷香的時間後,尚文韻便來了。
姜寧寧剛剛洗了澡,打算休息了。
“娘,你怎麼來了?”
尚文韻一進屋便帶進來一絲寒意,讓姜寧寧都忍不住往火盆邊靠近了些。
尚文韻脫下披風坐在窗下,臉上盡是喜色。
“寧寧,你可回來了,你可知我們府上有了喜事兒。”
姜寧寧伸手在火盆上方,烤著火的手暖洋洋的。
“甚麼事兒啊?”
尚文韻笑的見牙不見眼,“秦瑤又懷孕了,半月左右……寧寧,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兒嘛。”
姜寧寧附和的點頭,“那還真是喜事兒。”
尚文韻點頭,“可是秦瑤不久之前才流掉了一個孩子,她身子一點都沒恢復就又懷孕了,現在胎兒很不穩,肯定不能天天罰跪了。
寧寧,你明日去一趟郡主府吧,跟郡主求求情,讓她放過秦瑤吧。”
姜寧寧的身上暖和了,於是回坐到窗戶下,與尚文韻中間隔著一個塌上茶桌。
“娘,郡主這幾日心情十分不好,我不想去觸她黴頭,所以我是不會去的。”
尚文韻一怔。
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些。
“寧寧,你是赤侯府如今的當家女主人啊,而且將來郡主和我們也是一家人,與你更是身份相當的姐妹,你們說話不是更方便嘛。
而且,既然郡主也是要嫁給世傑做平妻的,那秦瑤的孩子將來也是郡主的孩子,她總是要看在孩子的面上的吧。”
她說的好像郡主已經鐵定要嫁給洛世傑了似的。
姜寧寧轉眼看著尚文韻,淡淡的說道,“娘,郡主已經被皇上秘密定為和親人選了。
她不可能嫁給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