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含淚的雙眼死死瞪著姜寧寧,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
“恨我?秦瑤,你有甚麼資格恨我?”
尚如月一副救世主的姿態站起來,對上姜寧寧的臉色便是質問,“表嫂,你怎麼能這樣和瑤瑤說話,她剛剛受了刺激,你的家教便是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姜寧寧看向尚如月。
想到前世她為自己求過情,她便助她從泥潭裡走出來吧。
“你是尚府的小姐,插手錶哥家的家事你又是甚麼家教!?”
姜寧寧嚴肅的一聲低吼讓尚如月頓時啞語。
她‘你你你’的好幾聲卻不知該說甚麼。
尚文韻看了眼尚如月,淺淺搖頭,示意尚如月不要和姜寧寧對著幹。
然後問道姜寧寧,“寧寧,你看如今該怎麼辦?”
姜寧寧,“秦小姐這幅模樣被那麼多人看到了,我現在還有甚麼辦法幫她?娘,你太看得起我了。”
尚文韻急道,“寧寧,娘知道你聰明的很,你就幫幫瑤瑤吧,否則……正如你所說,她這副模樣回來被那麼多人看到,以後真的是沒臉出去了。”
姜寧寧,“沒臉出去便不要出去了,她不就是閒不住自己的腿才惹下的禍根嗎!”
姜寧寧的話正中要害。
幾人頓時沉默了。
是啊,那黑衣人出現在梧桐苑,原本要帶走的人是誰這還用想嗎?
尚如月還是忍不住開口,“表嫂,你未免逼人太甚,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姜寧寧眉頭一挑。
尚如月道,“你現在該慶幸,慶幸瑤瑤半夜來找你,否則現在要死的人就該是你了。”
姜寧寧被她氣笑了。
看這話說的。
“所以,我該謝謝她半夜三更來偷我東西?”
尚如月無知的高傲的昂著頭,“難道不是嗎?”
姜寧寧深深地無語。
你是哪個肚子裡冒出來的傻瓜?
這邏輯都能被你想到。
她瞬間怕自己和她在一個房間會被同化成這樣的傻瓜。
“怎麼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剛剛太過分了,現在你跟瑤瑤道歉還來得及,瑤瑤大度,不會和你計較。
然後你再好好想想該如何把如今的局面扭轉,現在外頭說的太難聽了。”
姜寧寧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道歉?
不和我計較?
“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現在是我要和她計較她半夜來我房間偷東西。一個小偷不會覺得她只要把自己表現的很可憐了就會得到別人的原諒吧?”
尚如月氣的說姜寧寧是冷血心腸。
尚文韻雖然沒說話,但是那眼神裡的冷漠還是十分明顯和刺眼的。
姜寧寧不想和她們理論。
只一雙犀利的眼神看向秦瑤。
此時,秦瑤正狼狽的跌坐在地上,雙眼迷茫又暗淡,不知腦子裡在想甚麼。
但是以姜寧寧兩世對秦瑤的瞭解,她是不會真的尋死的。
不過就是鬧一鬧,好讓她被賊人綁了去的事兒轉個輿論風向。
“秦瑤,其他的東西也就罷了,我的陪嫁翡翠鐲子在哪兒?那是我外祖母送我的東西,我平日最珍愛的,一直都收藏起來捨不得戴。
只要你把我的鐲子還給我,我可以賞你其他好看的東西。”
這話說的就很明顯,直接把秦瑤說成了小偷。
秦瑤一雙眼瞪的老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姜寧寧。
翡翠手鐲她倒是知道,但是那是世子給她的,不是她偷的啊。
“不是的,我不是去偷翡翠手鐲的。”
姜寧寧,“那你去偷甚麼了?”
秦瑤,“我去偷……”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然而在座的人都聽清楚了她的話。
尚文韻臉上青白交加,十分難看。
尚如月也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瑤,“你……瑤瑤,你真的是?”
秦瑤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是去拿藥的,只是想到世子妃那時候已經睡了,我才自己拿的,也不知道著了誰的道。”
尚如月拉著秦瑤的手,“瑤瑤,我相信你,可憐的瑤瑤,你怎麼這麼慘啊……”
說著,她竟要抱著秦瑤哭。
姜寧寧怒聲道,“好了,我們侯府又沒死人,你們聲嘶力竭做甚麼?
秦瑤,我不管你如何狡辯,我的翡翠鐲子不僅不見了,我還在你的名苑外找到了翡翠鐲子的殘骸,你若是再不說實話,我便要以你偷盜的罪名把你送入大理寺。”
若是秦瑤先是以‘被賊人侮辱’的身份回侯府,立刻又以‘偷盜’被送入大理寺,那她這輩子完了,丞相府的名聲也會完蛋。
而姜寧寧要得就是這個結果。
尚如月憤怒的指著姜寧寧,“你在亂說甚麼?瑤瑤可是我表哥的女人,若是被你送進大理寺,那我表哥的臉還要嗎?
姜寧寧,你若是一定要欺負瑤瑤,我便不會再尊重你,我會站在瑤瑤一邊狠狠地指責你。”
尚文韻看了眼尚如月,“如月,不要胡說,寧寧才是你的表嫂,你不可如此放肆。”
姜寧寧看了眼尚文韻。
不許尚如月這樣和自己說話?
可是尚如月之前說這麼多的時候,她卻不阻止,等人家說完了才說這話,說給誰聽?
或者說……做戲給誰看?
尚如月向尚文韻撒嬌,“姑母,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兒媳是怎麼對瑤瑤的,她也太囂張了,你要是再不好好教教她,她日後出去一定會被人罵沒教養的。”
姜寧寧的眼睛驀然眯起。
說她甚麼都可以,但是說她沒教養那是在指著她的鼻子罵她爹孃,這話,她忍不了。
哪怕她曾經為自己說過話,於自己有一點點恩情也不行。
姜寧寧,“尚小姐,這裡是侯府,侯府姓洛,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尚文韻的臉色鐵青。
在看了眼姜寧寧的冷漠臉色後,看向尚如月,“回你的尚府去。”
尚如月一怔。
隨即不可思議的指著姜寧寧看著尚文韻,“姑母,你竟為了這個女人要趕我回去?
姑母,你以前可是最疼我的,如今你瞧瞧你被這個女人同化成甚麼樣了。”
姜寧寧一巴掌拍開尚如月的手,怒道,“這就是你尚家的家教?用手指表嫂!”
大周是個十分看重禮儀的國家,一向自詡以禮治國,以孝治國,以德治國,每一任皇帝都對‘禮數’十分重視。
所以大周的千金大部分都是知禮有禮的。
少部分像尚如月這樣嘰嘰喳喳的性子。
姜寧寧,“尚小姐,你難道忘了你們家蕭姨娘的教訓了嗎?你想把你表哥變成第二個你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