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興亡古今 上 (6500)
改變世界。
空泛,虛無,過於宏大繼而失去了力量,反而就像是某種小兒不明所以,隨口說出的一種虛言。
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是甚麼,要辦到這件事需要付出怎樣的努力,所以就和說‘我要成為世界第一!’‘我要成為世界聞名的大科學家!’一樣,所有聽見這句話的人,都不會將其當真。
絕大部分人,都會因為成長,瞭解到世界的廣大和自己能力的極限後,對兒時的戲言無奈一笑,這並非是選擇步入庸俗,而是一種坦然……實在是辦不到的事情,的確不應該為難自己。
但是,改變世界,卻又是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的。
哪怕是從未將這個詞彙當真的那些人,哪怕是遺忘了自己初心和夢想的那些人,那些自認為庸俗,從不想著宏大議題的人們,他們其實也都在改變世界。
因為世界是一個巨大的集合,人對自己的改變,就是在改變世界……雖然很渺小,但若是所有人都改變了自己,那麼世界也毫無疑問將會迎來完全的改變。
當歷史迎來轉折點,當過去的世界行將終結,那麼新的世界就將被創造,新的秩序就將迎來革新。
這是一種必然,無論是好是壞,改變都在發生,永遠不會停歇。
就如命運一般。
無論贊不贊同,無論希不希望,無論願不願意,無論接不接受。
命運都在運轉,必將實現。
而新世界,也必將會到來。
所以。
當三界的太虛淵洞被貫穿,當天尊的聯軍駛向太虛彼端,當無論是懷虛、天元還是大荒,三界的所有勢力都有了一種奇妙的預感,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震顫時。
——就在此刻,就在此時。
——有些世界,已經被切實改變。
太虛淵洞開闢後的第三天,玄夜城的夜居然意外地不再喧囂。
明明煞雲散去之後,夜空前所未有地明朗,那繚亂紛飛的群星也都隨著世界的走向趨於穩定而同樣趨於平穩,可本應終日霓虹的街道上不再有許多行人,來回穿梭的飛梭和修者也都不見蹤影。
但念泉卻知道,這一切並不奇怪。
因為自三日前,四大洞天和靈脈都市中樞放開了對靈氣的所有限制。
現如今,無論是上城區還是下城區,無論是安全區還是荒野據點,只要靈網脈絡所在之地,都有澎湃而精純的靈氣噴湧而出。
所有修者,或者說,天元界的所有人,此刻都在近乎於貪婪地在家閉關,汲取這些本來儲備起來,準備用於未來與魔國亦或是大荒界等強敵決戰所用的靈氣。
短短三日之間,單單是下城區的一個街區,就有幾十個突破煉氣高階的波動,而成就築基者,更是一個區塊就有七八個。
天元界在修行普及這方面,是道庭遺產保留最好的。
只要有充足的資源提供,哪怕是人口並不多,也可以迅速提升整體戰力。
這也是天元四聖用以對抗魔國的底氣。
歸根結底,再差再差,將所有修者煉化入‘人皇艦’中,那也是絕對有用的。
當然,現在,因為安靖,因為懷虛界諸天尊的到來,更是因為魔國不再是心腹大患,而一無所知的大荒界,也因為明光塵的原因有了一個初始據點。
如今的天元界,已不用壓榨自我來防備一切。
整個舊日的世界,都將要迎來一次徹底的改變。
而為了應對這改變,亦或是說,作為這改變的一部分。
天元界的所有修者,都得到了一次漫長的假期,所有人如今都在自己家中閉關,哪怕是學生也是用靈網上課。
太過匱乏的資源,讓所有人都不敢浪費,都在爭分奪秒地修行……莫說是晚上了,哪怕是白天,玄夜城也不會有多少人。
不過,念泉卻沒有像是絕大部分天元界修士那樣閉關。
因為他剛剛才閉關完。
念泉在研究安靖帶來的洞天法典籍後,實力有了一個新的突破。
神異和築基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對肉體的再造,而羽化道,亦或是說,洞天法,就是將軀殼改造為未來洞天的種子。
如今,他的仙基穩固,神異也開始俱全,開始糅為一體,為未來的開闢小洞天做準備。
若是突破,同樣是糅雜仙武洞天法三大道途,念泉肯定是紫府中極其強大的那一種。
而這,就是安靖的基礎,是安靖的冰山一角。
“真不可思議啊,我現在,才剛剛開始領悟安靖已經完成,甚至要更進一步完成的修法的尾巴。”
念泉心中感慨。
他變強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
可也正因如此,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安靖的深不可測。
這世間總是會有天才認為,自己有可能可以追上安靖,只要等到安靖未來抵達真君天君這種需要漫長時間積累的位格,那他們就有追上的可能。
但是,這些人眼界太狹隘了,就如隔著霧中看花,怎麼看都是朦朧虛幻。
只有真的追上了安靖的步伐後,才會知曉,此乃一粒蚍蜉見青天。
想到這裡,念泉看向太虛淵洞——安靖又去做大事去了,許許多多的大事……
他總是有做不完的大事,反觀他們,反觀自己……總是辦不到很多事。
“說到底,我們作為朋友,雖然的確幫了他一些忙,但,沒有我們,他似乎也能辦到所有事。”
“只是沒那麼快,沒那麼完美,我們是輔助,但也不是甚麼必須。”
或許,按照安靖的說法,在其他時間線中,在天元界的無限種可能中,他和霍清的確可以幫安靖辦到許多事,甚至是真正的臂助,支柱。
但在這個最強大最完美的安靖世界線,那麼他們這些伴星,就如同太陽光輝下的群星,再也看不見半點。
念泉並不在意這種事。
跟不上安靖的步伐,這很正常,倒不如說,誰跟得上呢?
他早就與自己和解,只是在憂慮,自己是否可以辦到,在安靖帶來的巨大的改變的基礎上,將世界變得更好。
不過,也就在這本應寂靜無人的街道上,他突然看見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約莫七八歲,拖著一個大包裹,在月光和燈光下費力地行走著。
這個包裹比她整個人都還大,也就全員修行的天元界的孩童才能將其拖動……但顯然,這個孩子已經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就連包裹底部的帆布都快要被磨破了,而她也累得氣喘吁吁。
念泉駐足注視著,而女孩也注意到了他,這孩子初時一愣,然後有些害怕的縮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轉身逃跑,但放不下手中的包裹,所以呆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念泉長的好看,又很年輕,不然的話,她說不定會叫起來吧。
這並不奇怪。
念泉想。
他自己小時候,若是在半夜路上遇到人,恐怕早就施展符籙隱匿跑走了。
那個時候的玄夜城下城區,到處都是幫派,混混,失去了住所的流浪漢,叢集武裝活動的無家可歸者,隱藏起來的魔修魔人,還有潛伏在下水道和霧氣陰影中的變異異獸。
一不小心,哪怕是成年人也會失蹤在小巷中,更何況一個孩子呢?
但現在,倒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因為前段時間的魔國大戰,靈脈都市內部的許多不安定分子變成了魔人繼而被消滅,亦有大量流浪漢和幫派分子被改造成了羽化之軀,被收編進羽化軍中。
自那之後,城裡面反而沒甚麼危險了。
再加上,三天前,懷虛諸天尊降臨,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心懷希望。
希望。
哪怕是最惡劣的暴徒,在有希望的時候,也不會輕易為惡。
“喂,小妹妹。”
想到這裡,他開口。
念泉語氣溫柔道:“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小女孩聽見這話,眨了眨眼,有些驚喜,同樣也有些畏懼和提防。
但看見念泉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等待自己回答後,她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後雙眸中虹光微閃。
念泉眼眸也微動,他的晶片收到了一則陌生人通訊請求。
——無法說話嗎?
念泉若有所思,透過了這請求,果不其然,小女孩的資訊閃過:【對不起,大哥哥,我的聲帶壞了,沒辦法說話】
【請問您知道哪裡有可以租用無人機的櫃檯嗎?】
“是背不動了嗎?”
念泉看了眼快要磨破,漏出來的包裹,心中瞭然,便道:“那是隻有上城區才有的服務,我們下城區是沒有的,至少……現在沒有。”
“不過我可以幫你帶回去。”
抬起手,無形的水靈之氣化作水霧,託舉起了這包裹,念泉輕聲道:“別擔心,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城裡面沒那麼危險。” 他注意到,這包裹裡面都是些羽化道需要的保養素材,靈物和抗排異藥物。
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是這個小女孩的家人,在前段時間的魔國之戰中,被徵召為了羽化軍的一員,還受了傷,所以有補助——但大機率,她的長輩傷的很重,所以沒辦法自己去拿,而玄夜城這邊,一向都沒有補助直接發放到家的服務。
不來領,就是沒有。
這孩子,肯定是代替長輩去領取,卻迷了路,在這深夜裡,行人寥寥無幾,她又不認路,自己不幫忙,恐怕明天早上都回不了家。
【謝謝大哥哥!】
小女孩無聲地笑了起來,也就是這個孩子還小,而且念泉長的好看,不然的話,肯定還會有一些無所謂的拉扯。
念泉託舉著包裹,和顯得輕鬆多了的女孩一同朝著她報出的地址街前進,在這過程中,兩人還在用晶片聊天。
【其實我認得路的,以前自己走過,但是前段時間的戰鬥把好多路打壞了,晶片還沒更新】
【尤其是晚上,好多岔路呀】
【有些地方壞的好厲害,而且沒有光,不敢去,只能繞路,然後就迷路了……】
【得快點把藥給爸爸才行】
小女孩說話有些東拉西扯的,跳躍性很強,但念泉都能理解,也都一一回話,而在這過程中,念泉知曉了小女孩為何無法言語的原因。
【有年霧特別大,家裡面的淨化陣法失效了,呼吸起來火辣辣的】
【媽媽給我做了口罩,但是效果不大,醒來的時候,已經說不了話了】
雖然沒有多說甚麼,但念泉已經知道那是甚麼時候了,是北下城區地脈變動造成的煞氣雲降下,對於有足夠法器的人來說,倒也不算是甚麼大威脅,但對於那些家用陣法和淨化法器都用不起的貧民區居民來說……
啊呀……這可真是……
一種難言的憂愁和一種緩緩從心中湧出的欣慰,捲過念泉的心……在母親的保護下,他是幸福的啊。
雖然生活窮困,但也不至於因為用不起法器雨蓑,以至於會被煞氣酸霧腐蝕呼吸道,如此年幼的孩子,就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但憂愁之餘,他也知曉。
哪怕是安靖沒有到來,沒有讓整個天元界出現巨大的改變,單單是依靠他自己,以他的資源,想要治好一個孩子,也是輕而易舉。
更何況,如今,整個天元界都肉眼可見地要恢復正常了……集團要大改,公司體系,安全區體系,上下城區體系,全部都要改變。
治好一個孩子,以天元界的技術,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過去是無人在意,而現在是有人關心。
“你會好起來的。”
念泉和孩子聊著,小女孩似乎很少和人說話,原本還有點害怕,如今已經開始對念泉絮絮叨叨地訊息轟炸,說起自己在學校的見聞,花園裡面看見過的好看的石頭,自己收集過的貼紙,以及幾個照顧她的朋友……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月光下靜靜地走著,雖然寂靜無聲,卻也熱鬧喧囂。
半個小時後,在女孩給的座標指引下,念泉和她來到了一個貧民區邊緣的破敗小區,這是由爛尾樓改造而成的住宅區,沒有任何完善的靈氣脈絡,也沒有任何的防煞措施,整個小區都像是乞丐的百衲衣一樣,到處都是不同的鐵皮和各異顏色磚石構成的外表,剝落的油漆和牆衣遍地都是。
但就算是這樣的小區,如今也被精純的靈氣充滿,帳篷中,半改的集裝箱中,半塌的樓房中,被勉強加固支撐起來的小樓中,都有修者在如飢似渴地吸收靈氣,修行,修復自己的肉體。
【就在那裡!謝謝大哥哥!】
小女孩指著一棟小樓,念泉抬頭看去,發現這棟樓明顯是一棟爛尾樓,很多窗戶都沒封,但有些樓層用木板和鐵條封住了。
小女孩似乎想要自己上樓,她力氣恢復了一點,已經拖得動那大包裹了,但念泉還是搖搖頭:“我陪你上去吧。”
如此說著,他抬起手,一把將女孩連帶包裹一同托起,慢慢地上樓。
樓層被各種鐵皮,欄杆和廢棄的甲片分割成了許多小區塊,大機率是不同流浪漢亦或是貧民的住所,念泉一眼掃過去,看見了不少正在打坐閉關的修者。
而一些無人的窩棚中,能看見簡易的熱水器和破舊但還算是整潔的被毯,還有一些紙盒裡面墊著舊衣服,看上去居然是個簡單的睡袋,旁邊擺著一個……機械鬧鐘?
念泉仔細一看,發現居然是從定時炸彈上拆下來的計時器改造而成的,這裡住的居然是一個沒有晶片的安全區甚至是荒野的偷渡人!但這也不奇怪,能在貧民區生活的人,大多都是這種型別吧。
不過,其中大部分割槽域都已經沒人了,很多分割出的小隔間明顯已經有段時間無人居住,蓋滿了灰塵,有些沒有收拾過小物件也都散落滿地,沒收拾過的碗筷和一些大概是調味料的瓶瓶罐罐傾倒了,裡面的東西也都被吹散,隨風而去了。
就如它們的主人一樣。
魔國之戰,實在是死了許多人,這些曾經在這裡努力生活的人們,已經再也無法回到他們簡陋的家了。
——這些人就這樣消失,不再被記住了嗎?
念泉待在原地,他注視著那些無人的窩棚,久久不語。
他從來不畏懼死,但不知為何,想到了這世間,會有人,無緣無故地死去,無緣無故地被人忘記,無緣無故,無人在意,就這樣消失,不再有蹤跡和影子……
他就,憤怒。
不是哀傷,不是哀愁,不是遺憾,不是那些情緒。
或許,這也不是憤怒,也不是憤怒,更不是無能為力,而是,一種,一種……一種知曉這是‘理所當然’,但是卻對這樣的‘理所當然’極度不滿的‘反抗心’。
“未來還會有這樣的人嗎?”
念泉低聲自語,他平靜地閉上眼,想到了安靖,想到了安靖對自己等人說的話,想到了他的所作所為,和自己能做的事情,心中逐漸有了想法和答案。
【小馬叔叔和陳阿伯很久沒有回來了……】
另一側,小女孩也和念泉一同看著,她悄悄傳訊道,還頗為樂觀:【或許沒有死,只是被抓去當兵了呢?未來說不定會回來的】
“好孩子。”
念泉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兩人來到了第五層,也即是女孩的‘家’。
揭開用雨蓑改造成的簾幕,內裡是一個簡陋的房間,不過還算乾淨,小桌上擺著碗筷,紙筆,還有一些學生用品,顯然是小女孩本人的,而房間的內側還有一扇門,門裡傳來了動靜,然後小女孩便歡呼一聲,拉著念泉,朝著門內走去。
念泉也隨著小女孩進了裡屋,裡屋床上躺著個男人,從腹部開始的下半身和半個右臂被改造為了義體,但義體有明顯的損壞,尤其是兩條腿完全失靈,讓他無法起身。
“小雅,你去哪兒了?”
此刻,男人抬起頭,第一眼看見自己消失不見的女兒出現時顯然鬆了口氣,極度喜悅,但下一瞬看見念泉時便是一愣,而後就是惶恐。
不過,他畢竟也是個成年人,在看清念泉的長相,感應到念泉的實力,又看見一旁的包裹後,這男人就大概搞明白了情況,嘶啞道:“大人……”
“別說話。”
念泉搖搖頭,臨空一彈,便從太虛法器中取出了一顆丹藥,送入男人口中:“怎麼讓她一個人在外面跑?”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精純的治癒之能,讓男人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臉上縈繞的黑氣都散開了。
【大人,我也不想的……】
因為沒力氣說話,男人只能傳訊,他實在是感謝念泉,但看見一旁的小女孩,心疼之餘也有點無奈和氣:【孩子母親前些年因為走火入魔去世了,我也在前些日子的魔劫中接受了改造,對抗魔人受了傷】
【感謝老爺們仁慈,我這種受傷的徵召兵都有補助,平時我都會自己去領的,但今天不知道為甚麼特別沒力氣,就想著明天再去拿,沒想到這孩子看我狀態不好,趁著我睡著自己一個人偷偷跑過去了……】
如此說著,男人看向小女孩,氣勢洶洶地,似乎是想要斥責孩子這種危險的舉動,若是真的出了意外,他一個人活著又有甚麼意義呢?
但是看見女兒對他露出的大大的笑臉,男人還是不忍心,故而還是傳訊誇獎了一下對方,讓小女孩驕傲地挺起胸膛。
這下反倒是念泉皺眉了:“你別隨便夸人,這種行為不應該被鼓勵!”
他轉過頭,板著臉,教育了一下小女孩:“夜晚一個人出門很危險,以後不要做這種事,照顧好自己,才是對家人最好的幫助。”
“想想吧,如果你自己出事的話,你爸爸會多難過。”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床上的男人則向念泉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這個給你們,可以幫忙做些家務,照顧病人。”
在看見男人服藥,為自己注入義體專用的營養針後,念泉便也準備離開,而臨走之前,他準備留給這個家庭一個偃傀輔助生活。
【這,怎麼使得】
男人頓時搖頭,他不敢要,不僅僅是這種東西在貧民區會引來窺視,更是因為他們就連靈氣都用不起。
“不會有貧民區了。”
而念泉這樣告訴他們,語氣平靜,但堅決地就像是事實:“靈氣日後也是免費的了……一切都將要迎來劇變。”
“這東西以後家家戶戶都會有”
男人怔住了,他看著那個偃傀,又看了看念泉,他不敢質疑念泉的堅定,甚至被念泉的堅信感染了,只是囁嚅著,輕聲道:“真的……會好嗎?”
“未來?”
“會好的。一定。”
念泉承諾,然後便轉身離開。
小女孩想要送念泉,念泉讓她快回去照顧父親,自己轉身下了樓。
街道上,月光明亮,夜風清冷,年輕的修士緩緩地行走著。
這是新生的月,是天尊釋放的巨量靈氣源釋放在天穹形成的太陰之光,療愈眾生,也療愈世界。
“雖然我幫不上安靖,但我總有我能辦到的事情。”
他低聲自語:“或許……這也是幫助安靖。”
“他只來得及去做最關鍵,最宏大的那些事,改天換地那些事,而這些天之下的小事……本就是他想要去做的,但卻交給我們的。”
不會有人被遺忘的世界,沒有人是無足輕重的世界……不會讓人憤怒的世界。。
世界已經被改變,故而也註定將會被改變。
朝著【興盛】的方向。
他堅信這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