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莎拉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下垂,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可就在她以為周顯要徹底拒絕時,周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整個人猛地一僵,隨即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不過你給的籌碼若是足夠,也不是不行。”周顯慢條斯理地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莎拉,彷彿在等著她的回應。
莎拉不禁一愣,原本以為已經沒了指望,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有商量的餘地,心中頓時又重新燃起了一絲期待。
“你想要甚麼?”
莎拉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周顯,眼神中透著一絲急切與期待。她微微向前傾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彷彿生怕周顯會提出甚麼無法滿足的條件。
此時酒館內的氣氛愈發緊張,眾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好奇著周顯究竟會開出怎樣的價碼,這關乎著她能否找到得力幫手去對付普朗克,也關乎著這場交易的成敗。
“我要你。”
周顯笑眯眯地看著莎拉,眼中似有狡黠的光閃爍。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意味深長。莎拉先是一愣,眼中閃過驚愕之色,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抹紅暈,她沒想到周顯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周圍眾人同樣一愣,隨即交頭接耳起來,看向周顯的目光變得古怪,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些看好戲的意味。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小聲議論著,酒館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曖昧起來。
“這……”
莎拉猶豫了,她咬了咬紅唇,眼神中滿是糾結。作為比港知名的賞金獵人,她習慣了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也見慣了男人的覬覦和試探。可週顯此刻的要求,卻讓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她當然明白“要你”這兩個字背後的含義,心中既有些羞惱,又不得不考慮這可能帶來的利弊。她垂眸思索,雙手無意識地握緊,周圍眾人的目光如芒在背,讓她更加難以抉擇,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我缺個做飯的,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看到普朗克出現在你面前。”說罷周顯自顧自的飲酒,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莎拉聞言一愣,美眸圓睜,滿是不可置信。
“做飯?”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心中滿是疑惑。原以為周顯提出要她,是有甚麼別的意圖,可沒想到竟然只是讓她做飯?這和她預想中的情況大相徑庭,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周顯,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別的端倪。
“你不會做飯?”
周顯微微挑眉,斜睨了莎拉一眼,目光中滿是疑惑,那眼神彷彿在說,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會嗎。
莎拉被他這一眼瞧得有些慌神,像是生怕周顯反悔一般,連忙開口道:“會,會會。”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帶著一絲急切。她心裡清楚,這或許是除掉普朗克的難得機會,不能因為這麼個看似荒唐的條件就錯過,哪怕只是為了能儘快達成目的,她也得應下。
從小就痛失雙親的她自然懂得做飯,不然早就餓死了。那些孤苦零丁的日子裡,她在這弱肉強食的比爾吉沃特港艱難求生,生火做飯不過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莎拉想起過去在破陋的小屋裡,用僅有的食材填飽肚子的場景,回過神來,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周顯,聲音平穩了許多:“我不僅會做飯,還能做得很好。”
彷彿是在向周顯證明自己的價值,也在給自己加油打氣,畢竟這關乎著她能否成功復仇。“明天在這裡等著。”
周顯點了點頭,眼神平靜而篤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說罷,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動作乾脆利落地徑直起身離開。
那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傲,卻又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自信。莎拉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明天未知的忐忑,又有一絲復仇有望的期待。
周圍的眾人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在周顯離開後,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這裡有住的地方嗎?”
莎拉絲毫沒理會眾人的竊竊私語,而是轉頭看向酒保,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雖然周顯讓她明天在這裡等,但她卻選擇直接在這裡住下來,畢竟她不想再錯過這個機會。
酒保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囁嚅著說:“有倒是有,不過條件可能不咋好。”
莎拉輕哼一聲:“有就行。”說罷便掏出幾枚銀幣扔給酒保,示意他帶自己去房間。
酒館裡的眾人面面相覷,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原本已起身準備離席的酒客們,在短暫的沉默後,又緩緩坐回了原位,抬手招呼店小二續上酒水,顯然都被髮生的事勾起了興致。
“你說那毛頭小子當真能把普朗克綁到跟前?”角落裡的漢子摩挲著酒杯,喉間溢位半信半疑的嘀咕。要知道在腥風血雨的比爾吉沃特,普朗克這名字就像懸在港口上空的黑帆——不是甚麼榮耀勳章,而是令人膽寒的兇名。
鄰桌的疤面酒徒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獨眼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鬼才曉得。但有件事錯不了——”他壓低聲音,指節叩得木桌咚咚作響,“比爾吉沃特這潭死水,怕是要翻江倒海了。”
“管他是個啥結果!”醉醺醺的大漢一腳蹬上木桌,酒壺重重砸在桌面濺起酒水。
“等明兒太陽一冒頭,天大的事兒自有分曉!今晚咱們就摟著酒罈,不醉不歸!”說罷他仰頭灌下烈酒,豪放的笑聲混著酒香,在酒館梁間來回碰撞。
“不醉不歸!哈哈哈!”
大漢話音未落,酒館裡驟然爆起粗糲的應和。獨眼海盜將匕首猛地釘入桌面,缺了半截的木杯盛滿麥酒;裹著頭巾的老水手踩著長凳搖晃起身,纏著繃帶的手高舉酒罈;就連縮在角落的灰袍旅人也被氣氛感染,悶聲碰碎了杯沿。鐵環鎖鏈的嘩啦聲、木桌搖晃的吱呀聲,混著此起彼伏的狂笑,將腥鹹海風都擋在了雕花門外,估計也只有比爾吉沃特方才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