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有絲毫拖沓,直截了當地說道:“大祭司邀請二位前往生命神殿。”
話落,他的目光便牢牢鎖住佐伊,那視線裡的探究與重視不加掩飾。儘管話語裡包含著周顯,可誰都能看出,生命神殿此番邀請,佐伊才是重中之重。
周顯眉頭微蹙,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他沒有立刻應允,目光迅速投向一旁的佐伊,心中暗自思量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拿不定主意。此刻,佐伊才是關鍵,他在等她表態。
佐伊歪著腦袋,原本平靜的小臉上浮現出幾分好奇
“生命神殿裡的那個大姐姐?”
她輕聲呢喃,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顯然是認識大祭司。
“佐伊,你認識大祭司?”
周顯眼中滿是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要知道,大祭司身為神級強者,在玉蘭大陸上地位尊崇無比,平常人連見上一面都難如登天。可瞧佐伊這反應,顯然和大祭司相識,甚至似乎還有著不淺的往來。
“幾年前找她玩過,不過這人實在是沒甚麼意思。”佐伊嘴角微微下撇,臉上寫滿了興致缺缺,像是回憶起和大祭司相處的時光,盡是些索然無味的片段,說話間還輕輕晃了晃腦袋,滿臉嫌棄。
看到佐伊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周顯的眉頭瞬間蹙起,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湧。佐伊究竟是甚麼來歷?能與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往來,還對其如此不以為意,這些疑問像是密密麻麻的絲線,將他的好奇心緊緊纏繞,讓他愈發想要探尋佐伊的真實身份。
就在周顯個佐伊兩人交流間,一旁的皇帝仿若一尊沉默的雕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安靜地候在那兒,連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眼前這女孩,可是連大祭司都得鄭重對待的人物,他哪敢有絲毫懈怠,稍有差池,怕是後果難料,只能暗自揣度著這女孩的身份,默默等待兩人的回應。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周顯終於開口說道:“既然是大祭司誠心相邀,那咱們就走一趟吧。”
其實,周顯內心也有著自己的盤算。整個玉蘭大陸上的魔法種類繁多,而他惟獨還沒接觸過生命魔法與亡靈魔法。這可是個難得的契機,說不定能借此機會一窺生命魔法的奧秘,如此良機,實在不容錯過。
“請二位隨我來。”
皇帝微微欠身,臉上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舒了一口氣。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轉身在前帶路,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心裡暗自慶幸這棘手的接待任務總算完成了。
周顯見狀,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側過身,示意阿狸和佐伊跟上。他心裡清楚,能讓一國之君放下身段,不僅親自接待,還甘願在前引路,這般待遇,放眼整個玉蘭大陸,怕是也沒幾人能享受到,自己能有此待遇,還是粘了佐伊的光。
生命神殿與皇宮相距不遠,一行人不過片刻就抵達了目的地。一座宏偉的神殿矗立眼前,神殿周身縈繞著奇異的光暈,還沒走近,濃郁而純粹的生命氣息便洶湧襲來,仿若一陣溫柔的春風,輕拂過眾人的面龐。入目所及,皆是蔥鬱的藤蔓蜿蜒纏繞,鮮豔的花朵肆意綻放,處處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令人瞬間精神一振。“這就是大祭司的生命神殿?”
周顯深吸一口氣,清新的氣息瞬間沁入肺腑。剎那間,他敏銳地察覺到,體內的魔力竟悄然提升了一絲,這微小的變化讓他不禁大為驚訝。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魔力增長,可若是長此以往,哪怕是天賦平平的魔法師,日積月累之下,恐怕也有成長為九級強者的可能。周顯心中暗自感嘆,不愧是神級強者的居所,連環境都蘊含著如此驚人的奧秘。
彷彿洞悉了周顯內心的想法一般,一道柔和且空靈的聲音悠悠傳來。那聲音恰似春日裡輕撫萬物的微風,又如孕育著萬千生機的生命搖籃,溫潤而動人,讓人難以分辨究竟是男子低沉的嗓音,還是女子柔婉的語調。
“你就是亞托克斯吧?天賦果然驚人,若是你加入生命神殿,可以在此長住。”
來者一頭如霜似雪的銀白色長髮,在微光中閃爍著柔和的光澤,頭上戴著淡綠色的面具,遮擋住了大部分面容,更添了幾分神秘。一襲月白色長袍寬鬆地罩在身上,卻難掩其婀娜曼妙的身姿。
她每走一步,身上便有淡淡的生命氣息瀰漫開來,如同清晨山林間的清新霧氣,縈繞四周。
“見過大祭司。”
一看到那道神秘的身影,皇帝立刻身形微矮,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他的眼中,滿是濃郁而熾熱的信仰光芒。對於玉蘭帝國的臣民而言,大祭司不僅是強大無匹的神級強者,更是他們精神上的寄託,是帝國屹立不倒的象徵,是被眾人虔誠敬仰的信仰所在。
來人正是玉蘭帝國的支柱——大祭司。
作為一位古老而強大的神級強者,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傳奇。歲月的流逝似乎在她身上未留下絲毫痕跡,沒有人確切知曉大祭司究竟在這世間存活了多久,只知道從玉蘭帝國誕生的那一刻起,她的身影便已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見證了帝國的興衰起落,宛如永恆的守望者,神秘而又令人敬畏。
此刻,大祭司那被淡綠色面具遮擋的雙眼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歎之意,目光緊緊地落在周顯身上。儘管她貴為神級強者,歷經無數歲月,見過世間無數天才俊傑,可週顯的天賦,依舊讓她深感震撼。年僅十歲便已達到九級強者的境界,更令人驚歎的是,其體內七系元素俱全,如此卓絕的資質,即便以她漫長的生命閱歷,竟也從未聽聞過,怎能不讓她為之動容?
縱然被一位神級強者這般熱切關注著,周顯的神色卻依舊波瀾不驚,平靜得如同無波的湖面。只見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從容說道:“多謝大祭司美意,只是在下生性散漫,偏愛閒雲野鶴般的生活,實在不適合在一處久留。”
那語調不疾不徐,語氣謙遜卻又透著一股堅定,絲毫不見面對神級強者時應有的緊張與侷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