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要轉身回家的王安一聽這話,頓時又停住了腳步。
主要是王安沒想到這老爺子竟然這麼雷厲風行,說要蓋大棚種菜就馬上開始張羅,根本不會耽誤一點兒時間。
王安很是詫異的問道:
“孫爺,這麼快呀?意思是今年就開整呀?”
孫大福頗為不滿的說道:
“肯定是今年就開整呀,那要是拖到明年,黃瓜菜都涼了,我跟你說,這就是你這段日子一直不回來,不然大棚都蓋完了。”
王安啞然失笑道:
“呵呵呵呵.孫爺你這話說的,合著咱們屯子的大棚沒蓋上,那還賴我了唄?”
孫大福一臉理直氣壯的說道:
“嗯呢唄,要不是你小子不好好擱家待著,種大棚這事兒哪能拖到現在呀?哈哈哈哈.”
不過等孫大福說完,他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王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孫大福才說道:
“小安吶,你這兒還有啥指示嗎?一塊堆兒都說出來吧,省的到時候還得找你問,主要是你小子一天天的說不擱家裡就不擱家裡,每回找你都挺費勁。”
王安連忙說道:
“停停停,指示可不敢當,孫爺你可不能瞎說昂,這要是讓人聽了,還尋思我這多牛逼呢。”
孫大福笑了笑也沒說話,示意王安抓緊說。
王安想了想說道:
“那就到時候在把咱們屯子的人都叫到一起開個會,看看有多少人樂意出錢的,都能出多少。
最後缺多少錢,也都統計統計,完了咱們就得儘快施工蓋大棚了,不然等徹底上凍後,今年這塑膠大棚可能就徹底涼戲了。”
少來少去的土地,還可以用火燒的方式解凍,可要是大面積蓋大棚的話,用火燒就不太現實了。
雖說靠山屯就在大山裡,可要是大面積燒凍土的話,那所需要的柴火可就是海量的了,哪怕是集合全屯子的柴火都不夠。
孫大福拿著鋼筆又是一頓記錄,嘴裡還說道:
“還有嗎?”
王安突然皺著眉頭說道:
“要是這些都定下來了,就得抓緊組織人手進山砍合適的樹杆子了,就是吧,我看有挺多人家都開始收秋了,人手方面不夠吧?”
對農民來說,糧食才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秋收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要是這時候蓋大棚的話,耽誤了秋收可就麻煩大了。
要知道在小興安嶺這個地方,歷來都有“搶收”這個說法,秋收的時候更是全家老少齊上陣,為的就是在下雪之前將地裡的莊稼全都收回來。
王安說完,孫大福突然看著王安道:
“小安吶,你們家不是有收割機嘛,我是這麼尋思的,到時候就用你們家的收割機,挨家收糧食。”
王安一聽這話皺著眉頭就要拒絕,主要是收割機收莊稼雖然又快又省事,但這東西是需要燒油的!
並且每年收莊稼時,收割機所需要更換的零部件也非常多,這可都是錢呀,並且這個錢還不是小數目,甚至比僱人幹活花的錢都多。
這,是事實。
不說別的,收一場地下來,光是前端割臺裡的刀片就不知道得換多少個,撥禾輪就不知道得鼓搗多少回。
沒辦法,哪怕是到了後世,那時候的收割機已經研究的很先進了,但收割莊稼的時候也都是邊用邊修,邊修邊用。
不過就在王安要開口拒絕的時候,就聽孫大福繼續說道:
“但是這收割機指定是不能白用,錢呢,咱們屯子還沒有,我就尋思用咱們屯子的荒山荒地來頂賬,荒山荒地的承包費用是有數的,完了你再算算用收割機收一畝地得用多少錢,到時候一算賬就知道得補給你們家多少畝荒山或者荒地了,你說咋樣?”
王安聽完,瞬間就特麼無語了。
不得不承認,孫大福這老頭是真特麼有才,簡直就是算無遺策呀!
這傢伙的,啥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兒的。 王安卡巴卡巴眼睛,實在是想不出拒絕的話了,便說道:
“孫爺,我家那兩臺收割機你也知道,只能收苞米和稻子,大豆和高粱啥的可是都收不了啊。”
王安家的那兩臺收割機,的確是只能收玉米和水稻,所以王安家的莊稼,也是以玉米和水稻為主。
承包的荒地種的基本都是玉米,分的人口地種的基本都是水稻,種的雜糧雜豆單純的只是為了家裡人吃,所以雜糧雜豆加在一起種了還不到十畝地呢。
王安說完,孫大福點點頭道:
“嗯呢,這我都知道,能把苞米和稻子快點收完也挺好了,再說我都做過統計,咱們屯子今年的莊稼,還是苞米和稻子種的多,高粱不值錢,家家戶戶都沒種多少。”
王安嘎巴嘎巴嘴,無奈的說道:
“那行,我們家的莊稼我都基本不管,我回家跟我爹說說吧,看他咋安排。”
自從王安把插秧機、播種犁、旋耕機、收割機、噴藥器等等大型農機和農具陸陸續續的買回家之後,種地就變成了一件相對簡單的事情。
所以關於種地收糧這方面的事情,王大柱也就基本不用王安了,最多也就是讓王安幫忙開四輪車拉糧食。
孫大福不置可否的說道:
“嗯呢,你跟你爹說一聲就行,到時候我再跟你爹研究該咋算賬。”
王安點點頭,這才轉身回家了。
王安到家裡大門口的時候,正碰上王逸往大門外走,就聽王逸主動說道:
“大哥你回來了呀,娘還讓我叫你回家吃飯呢。”
王安拍了拍王逸的肩膀,說道:
“嗯呢,回來了,有點事兒耽誤了一會兒。”
說完,哥倆一起往院裡走去,王安又想起來問王逸道:
“最近擱學校咋樣啊?有沒有小混混小痞子啥的去學校嘚瑟?”
王安可是還記得,當初因為那個叫鮑志軍的小混混欺負王逸,王逸都有了把槍帶到學校,然後給那小子崩了的想法。
王逸笑呵呵的搖搖頭道:
“沒有,可消停了,石鎖哥經常去學校門口轉悠,小混混啥的都不敢來學校。”
王安點點頭,淡淡的說道:
“嗯呢,以後要是有啥解決不了的事兒及時跟我說知道不?別自己憋著,再把學習耽誤了多犯不上啊。”
王逸笑呵呵的說道:
“嗯呢,我知道了大哥,這話你都跟我說無數遍了。”
王安輕輕的扒拉了王逸的腦袋一下,瞪著個大眼珠子就說道:
“嘿,你個臭小子啊,這是嫌你大哥我墨跡了唄?”
王逸笑嘻嘻的搖搖頭,說道:
“沒有,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瞎想的。”
說著沒用的閒話,哥倆一起走進了屋裡。
看到王安回來了,劉桂蘭頗為不滿的說道:
“我都說了不到半個點兒就吃飯,你看現在都幾點了?一會兒菜都涼了,打個電話也不知道沙楞兒回來。”
王安看了看劉桂蘭,又看了看王大柱,然後開口解釋道:
“剛才我孫爺讓我幫他研究蔬菜大棚的事兒了,不然早都回來了。”
緊接著,沒等王大柱詢問,王安就將跟孫大福的談話給王大柱講了一遍。
王安說完,劉桂蘭就頗為感慨的對王大柱說道:
“孫爺這人是真行呀,屯長當的也稱職,處處為咱們靠山屯的人著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