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福見王安臉色不對,連忙擺擺手道:
“不是,不是,小安你誤會了,我是尋思著讓你幫忙給個思路就行,沒想著啥都讓你幹,活兒得讓他們幹,我咋能讓他們就等著拿現成的呢?”
王安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就緩和了下來,主要是就出出主意動動嘴的事兒,那王安還是可以接受的。
只見王安點點頭,想了想說道:
“要是按著蓋大棚種菜賣菜這個思路來的話,那現在有兩種方法,但是這兩種方法各有利弊,完了孫爺你腳著哪種方法得勁就用哪種。”
一聽王安要支招了,孫大福忙不迭的拿起桌上的鋼筆說道:
“小安你說,我記下來,完了到時候拿到會上研究一下子。”
王安本想說“就這點事兒你不用記,拿腦瓜子記住就夠用了”,不過注意到孫大福那滿臉熱切和認真的樣子,王安又把這句話給嚥了回去。
這才說道:
“第一種方法,就是跟我們老王家這幾家這樣,自己家蓋自己家的大棚,完了到時候咱們屯子牽頭統購統銷,到時候我想辦法把這些菜賣出去。”
孫大福的手不斷地在紙上滑動著,嘴上還說道:
“嗯呢,這個法子我記下了,還有啥要補充的嗎?”
事實上,孫大福想問的是,這麼做的利和弊有哪些,不過沒好意思問。
王安正色道:
“我往外賣菜肯定也得需要打點一些關係,產生一些花費,關鍵是運輸這塊兒我的投入也不小,所以這裡邊我肯定得留一部份利潤出來,把這些花費全都堵上,這沒毛病吧孫爺?”
王安之所以現在就把利潤放在明面上,就是怕以後會有一些白眼狼眼紅這部分利潤,認為王安幫屯裡人賣菜是應該的,是不應該從這裡邊賺錢的。
要知道王安前世的時候,可是正經沒少看過或者聽說過這種恩將仇報的類似事情。
主要是王安此舉還真就不是為了掙錢,因為對這點錢王安是真的看不上眼兒,要不是孫大福在這死皮賴臉的找王安,那王安才不想扯這些事兒呢。
孫大福一聽王安要賺取一部分利潤,眉頭都不禁皺了起來,可是一想到大冬天的將菜運出大山有多難,還有就是託關係搭人情的事情,孫大福又立刻點頭說道:
“嗯呢,沒毛病,總不能就讓他們賺錢,完了你還得往裡搭錢呀,那不就等於是從你兜裡掏錢裝進他們胯兜裡了嘛。”
王安點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這麼整的話我得擔著風險,萬一有那艹蛋人突然自己找了條銷路,完了把我給晾在那了,那我這不坐蠟了嘛!”
“所以吧,要麼咱們屯裡給我做擔保,要麼就是誰家種大棚誰家就往屯裡交保證金,對了,我這邊也一樣要交保證金,要是我沒能把菜賣出去,那損失全部由我自己承擔,不能少了種植戶的一分錢,我要是不給菜錢,那就把我交的保證金賠給他們。”
有道是“人上百,形形色色”,王安可不相信在有人出高價買菜的時候,屯裡人會遵守誠信,將菜只賣給王安這邊而不賣給別人。
以王安對屯裡很多人的瞭解,他們只會毫不猶豫的拋棄王安這條線,轉而將菜賣給出高價的人。
當然,也不僅僅是屯裡的很多人,而是這個天下的大多數人都是這個德行,畢竟大多數人都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卻不去做長遠的打算。 王安說完,孫大福再次點點頭說道:
“嗯呢,這麼整沒毛病,反正兩邊誰都跑不了,誰敢玩混的誰的保證金就沒了。”
見孫大福沒有異議,王安這才接著說道:
“這是第一種方法,這種方式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容易操作的,但是卻對咱們屯裡那些蓋不起大棚的人就不忒友好了,他們蓋不起大棚,那他們就賺不到這份錢,所以孫爺你得好好琢磨一下子。”
事實上,王安都重生好幾年了,可除了王安家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外,也就是跟著王安混的王利家,木雪離家,還有黃忠家,再就是老王家的人在王安的幫助下,生活上有了相當大的變化。
縱觀十里八鄉的屯民,除了不用頓頓飯吃土豆子地瓜充飢了以外,他們的生活變化其實並不大。
依舊是沒錢,依舊是窮,依舊是穿不起好看的衣服,也吃不起肉,甚至到了90年代也沒啥大變化。
當然,因為分田到戶的原因,大家的糧倉裡倒是確實都有一點餘糧了。
而不管是現在還是後世,蓋大棚的各種投入都是非常不小的,還真就不是所有人都能蓋得起的,準確的說,是大多數人都蓋不起。
因此,要是這麼做的話,那靠山屯的大多數屯民,依舊是富不起來的。
王安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孫大福當即就僵在了那裡,怔怔的看著王安說不出話來了。
主要是孫大福突然發現,王安的這個方法好像是說了等於沒說,因為根本就做不到共同富裕的目的和初衷。
愣了好半天,孫大福才無奈的說道:
“小安吶,你還是說第二種法子吧。”
王安的嘴角微微一笑,說道:
“這第二種方法,就是以咱們屯集體的名義,成立一個蔬菜大棚合作社,咱們屯子所有社員都可以參與,有錢的多掏點多佔點股份,沒錢的少掏點就少佔點股份,要是分兒幣沒有的也沒事兒。
因為種大棚的土地是咱們屯集體的,土地也能有一點分紅,到時候咱們屯的每個人都能分點錢,對了,咱們屯的人也都可以在合作社幹活,完了發工資也行,按照工分也能分錢。
這麼一整,雖說掏錢越多的到時候分紅越多,但那些分兒幣沒有的也能掙到錢,也算是給咱們屯子的人都照顧到了。”
還有一句話王安沒說,那就是那些即不想掏錢又不想幹活的人,在王安看來已經無可救藥了,也就沒必要管他們的死活了。
說實話,王安倒是更傾向於第二種方式,也就是合作社模式。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做到收益共享,風險共擔,有事兒的話有合作社的股東們共同商討相互監督,萬一出現“白眼狼”,還會有一大幫股東共同對付他。
王安說完,孫大福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眉開眼笑的說道:
“這個法兒好,這個法好,這個法兒可太好了,小安,你仔細說說這個法子,我腳著咱們屯子的社員肯定都能同意。”
於是乎,王安侃侃而談道:
“咱們以屯集體的名義辦一個合作社,到時候咱們屯裡批一大塊地,專門用來蓋大棚種蔬菜,完了咱們屯集體就以土地入股合作社,剩下需要投入的錢,就要集資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