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傻柱的野望
傻柱一時間沒想明白李新民能有啥優點。
“你不是說了嗎，他不講規矩。”
楊衛彪沒有說詳細，畢竟他跟李新民是相互利用罷了，這種事請點到為止。
“回到正題啊，周主任有弱點嗎？我想讓他主動讓出位置來，找他弱點，加以利用，這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實在不行，才硬剛一把，逼他讓位。”
傻柱聽了這話，才回想到楊衛彪的脾氣大著呢，那保衛科的人說打就打了，就說前幾年在院裡，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你讓我想想啊，周主任應該是有弱點的，我懷疑他經常拿回扣，我這雖然是高小文化，但小灶籤的單，跟倉庫食材對不太上。
這裡邊肯定缺斤短兩了，畢竟這可是周主任親自負責食材採購的啊。”
傻柱其實知道很多廠裡的內幕，但只要事不關己，就不會管閒事。
借用李新民的那句話，傻柱不懂政治。
“你這訊息很有用，剩下的事伱就別管了，我會看著辦的。”
楊衛彪這就有了想法，不過要緩一緩，不能剛過完年，就讓別人挪位置。
他這威望也還不夠，需要在攢攢名聲。
“哥，我那班長？”
傻柱搓著手，想到那兩塊錢補貼了。
“少不了你的。”
楊衛彪無語，班長這算追求嗎？食堂班長也不算幹部啊。
轉眼初六到了，雖然一直到正月十五，都算是春節，可這得上班了。
新年第一天報道，他也得去點個卯，至於丁如山的工作，不用他操心，有人會處理。
誰知道他前腳才到廠裡，後腳話務室的王春花就來了。
“楊師傅，機修廠的女同志找你有急事，你這去回個電話吧！”
“咳咳……我這幾天忘了去拿藥了，她父親在工人醫院上班，主治醫生。”
楊衛彪感覺必須在給送點好處，上次那半斤肉票不夠長期封口。
當即就低聲說：“春花姐，我那兒有一隻大鵝，這吃不了，得空了給你送家裡去。”
“楊師傅，你這太客氣了，我這咋好意思。”
王春花同樣壓低了聲音，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是臉上滿是笑意，畢竟一隻鵝啊，那得多重，夠全家吃幾天的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這跑來跑去的，可不得補補，這往後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明白，找你的是位男同志。”
王春花一點就通，不就男女間那點破事嗎，指不定是別人佔了楊師傅的便宜.
“秋楠，找我啥事，不都安排好了嗎，約了上午十點，讓你爸直接去醫院門口……”
楊衛彪在跟趙廠長談好之後，就讓那邊街道通知丁家了，所以這幾天都沒聯絡丁秋楠。
“我請假了，你能過來陪我們一起去醫院嗎，求你了。”
丁秋楠這心慌，她一個醫務室剛轉正不久的小醫生，還有她爸這個樣子，都緊張到發抖了，實在沒底氣。
“出啥事了？你等著，我這就過來，早飯吃了嗎？”
楊衛彪感覺到那大鵝的好處了，這會話務室就他一個人，說話不用顧忌。
而他現在坐的位置，就是於海棠以後上班的地方。
於海棠可是廣播員兼電話接聽員。
“還沒呢，這吃不下。”
“等著。”
楊衛彪掛了電話，這不用給錢的，大廠子的福利之一。
每月軋鋼廠就這一部電話的話費就高達兩百多元，比廠長工資還多。
郵政，不，現在叫郵電局，負責收電話費。
隨即他找到方工聊了幾句，得知他設計的新型軋鋼機再有一週左右就能送過來了。
楊衛彪也趕緊說到自己的正事。
“方工，我出去有點急事，下週保證不缺勤。”
“你去忙吧，軋鋼機到了會通知你的。”
“好嘞！”
沒在耽擱，他跟著就騎著摩托車走了，稍微饒了點路，去了皇城西邊的老字號“萬興居”。
這位置就是後世的“西單”，而萬興居在後世有個響亮的名字，慶豐包子鋪。
以前是小飯館，但在幾年前公私合營後，才專門賣包子的。
“給我裝八個素三鮮的包子，四個肉包，四份棒渣粥，帶走。”
“哎喲，您買這麼多啊，票夠嗎？”
“夠啊，攢了一陣子過來的。”
楊衛彪反正是胡扯，誰讓肉包子除了糧票還得要肉票，這家店目前賣得最好的是素三鮮。
“好嘞，您稍等。”
因為是公私合營，所以態度比公家的好太多了。
沒等一會，他就帶著早餐走了，改明天也帶於莉過來吃堂食，熱乎的隨便造，畢竟這兒於莉還沒吃過。
等到了丁家，這也才不到早晨九點，有摩托車就是方便，路況是不太好，但路上沒啥車啊，暢通無阻。
丁秋楠就站在門口的，手裡捏著衣角，見楊衛彪到了，這心裡才踏實。
“你這怎麼站門口了，天多冷。”
楊衛彪揚了揚手裡的早餐，已經涼了，不然不合理。
“是衛彪來了嗎。”
丁如山聽到動靜，快步走了出來，穿著還算得體的青色衣服，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精神狀態卻不太好。
看到楊衛彪後，緊張的神情，這才放鬆下來，露出了笑容。
“衛彪，快進屋，真是太麻煩你了，還讓你專門跑一趟，都怪我，是我讓楠楠……”
“叔，你這不用多說，我理解的。嬸兒，這包子和粥，給熱一熱，先吃早飯，這時間還早。”
楊衛彪對丁如山的人品是不敢苟同的，一個大老爺們，沒啥擔當，可誰讓人有個好女兒呢。
也就一支菸的功夫，包子就熱好了，滿屋飄香。
丁如山推了推眼鏡框，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包子味兒真好，衛彪，你看還讓你帶早飯過來。”
“沒事，我這也沒吃。”
他其實是吃了，但在嚐嚐也沒毛病。
正好一人仨包子，肯定是吃不完的。
他先嚐了嘗素三鮮，這是以蔬菜和兩種菇做的餡料，非常鮮美。
幾口吃完，在咬了口肉包，大蔥豬肉的，一個字，絕！
等回過神來，見丁如山已經吃完兩個包子了，這完全看不出有啥緊張的啊，胃口跟賈張氏有得一拼了。
丁秋楠才吃了半個，看著父母狼吞虎嚥的樣子，再次感到丟人。
她這幾乎所有不好的情況，都讓楊衛彪見到了，反而覺得沒甚麼壓力，也想開了。
“衛彪，這包子真好吃，叔跟著你沾光了。” 丁如山其實一直沒搞清楚楊衛彪哪來的本事，甚麼稀罕物資都能搞到。
她這女兒真是運氣了，待在機修廠那偏僻地兒，都能有這好緣分。
……
“這算甚麼，等你回去上班了，這包子還不是隨便買。”
楊衛彪沒多說，吃完早餐，他再把事情交代了一下，之前讓街道轉達，估計沒給說清楚。
“這次你回醫院絕對萬無一失，要是再不行，今兒你就上總醫院去，反正能在當上醫生。”
“衛彪，真的是太麻煩你了，你對我們老兩口子是真好，對楠楠更好。”
“咳咳……談不上的。”
楊衛彪剛還大氣無比，這一下就虛了，不敢在聊這個話題，給扯到別的方面去。
等時間差不多，就帶著人過去，丁秋楠也一起，都請假了。
……
南郊鋼鐵總廠工人醫院門口。
他們提前了十分鐘到這兒，不好讓辦事的人等著。
“丁如山，還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你這老太多了吧，都快認不出來了。”
忽的，一箇中年男子從外面走來。
“老杜，好久不見。”
丁如山看著眼前這人，感慨萬分，他比這人還小兩歲啊，可現在外貌看起來都快差輩分了。
“丁如山，你今兒是來看病？”
老杜看了看旁邊還跟著兩個年輕人，女的很漂亮，他有印象，是丁如山的女兒。
至於那帥氣的年輕人就拿不準了，難道是老丁的女婿？
穿著體面，還戴著手錶，看上去應該是個高幹子弟。
不過看到老丁閨女的模樣，心裡也釋然了。
就這模樣的閨女，可不是得找個高幹子弟。
就在這時，街道主任來了，名叫陳怡樺。
“楊衛彪，你今兒也來了啊。”
陳主任今早晨上班又接到了王主任的電話，又給她叮囑了一番，一定要把事辦好。
“剛好有空！就過來看一眼。”
楊衛彪這說話間就挪了挪位置，離丁秋楠遠點，畢竟他在王主任那裡說的是治病啊。
正說著，就見有總醫院的車來了，還是王二叔親自開的車。
等車停好後，就見康院長和一個助手從車上下來，看到他後，連忙三步並著兩步過來。
“衛彪，你要來，怎麼不事先打個招呼。”
“趕巧了，今天剛好有空。”
楊衛彪伸出手給握了一下，他就喜歡這種收了禮肯辦事的人，大家心裡都舒坦。
“好！好！好！這位就是丁如山吧！”
康院長的級別，以前真不知道丁如山是誰。
“康院長，您好！”
丁如山連忙上前握手，這幾天讓他學會了低頭。
“以後好好幹！”
康院長勉勵了一句，就示意可以進去了。
這讓旁邊的老杜看得一愣一愣的，連總醫院的康院長都來了，這丁如山是要回來了？
王二叔跟了上去，到了楊衛彪旁邊，低聲說：“萬無一失！”
“好！”
楊衛彪要的就是這結果。
這邊說完，楊衛彪走到丁秋楠旁邊，也低聲說了句，“別牽手，注意影響。”
“嗯！”
丁秋楠還是知道輕重的，今天連康院長也來了，她不敢使小性子。
有了康院長站臺，直接把人帶到了內務科，很快工人醫院現任吳院長也到了。
街道出示了介紹信，以及當初沒收禮的證明，這就符合規定了。
“吳院長，這丁如山當個主治醫生綽綽有餘，就他原來的科室安排。”
康院長雖然還有不到一年就退休，但餘威還在，加上是總醫院院長，安排一個崗位，不要太簡單。
“是是，丁如山從現在起就是工人醫院的主治醫生了。”
吳院長根本無法反駁，但還是說了句，“就是張院長那裡怕是會有意見，您這也知道他兒子是總廠的副廠長。
而工人醫院的財政，有一部分是靠鋼鐵廠支援，要是鋼鐵廠那邊從中阻攔，我的壓力會很大。”
這種情況是存在的，而且到了幾十年後，有些都還沒解決。
這包含了三個方面，學校、醫院、以及劃撥土地建的福利房、商鋪等。
關乎內需三座大山，現在劃給國營企業，往後想要收回，很不容易。
楊衛彪見此說了句，“總廠的劉副廠長會負責搞定那位張副廠長，您這邊不用擔心。”
吳院長一聽，就在心裡直呼好傢伙，也就是說，為了解決丁如山的崗位，即搞定了街道、總醫院院長，以及鋼鐵總公司的一位副廠長。
有這能量，連他這個院長都有危機感了。
“老吳啊，衛彪辦事你放心，那張平河要是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康院長這收禮的時候手會抖，但現在卻是底氣十足。
“好，既然這樣，我馬上安排歡迎儀式，宣佈丁如山回到崗位。”
吳院長不在多想，他擔心萬一這事辦不好，把火燒到他這裡，就麻煩大了。
康院長笑了，這就對了嘛，就一個主治醫生崗位，兩個院長都搞不定，傳出去，就沒人找他辦事了。
“衛彪，你看這樣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康院長，您老就是大氣，回頭您有空，我再去拜訪。”
楊衛彪這不是一錘子的買賣，以後還會有業務往來。
“好，這好！”
康院長高興了，自然知道拜訪是甚麼意思。
畢竟，楊衛彪給自己的東西，那可是價值連城，等在過上幾年，那都是救命的東西。
很快，工人醫院安排了歡迎儀式，丁如山換上嶄新的白大褂，這激動地落淚了。
而那位退休的張院長也收到了訊息，第一時間就聯絡了兒子。
張副廠長接到電話後，半晌無言，那年輕人居然真的做到了，硬是把人送回了醫院上班，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不行，這是不能讓它就這麼成了……
就在他剛想出門去找關係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老劉，你有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