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牧三人殞落之後。儒聖的投影也慢慢變得虛幻起來。
那支被攥在儒聖手中的碧玉簪子,慢慢的綻放出一陣淡淡的光輝。
眾人都疑惑望去。
青光散逸,慢慢的勾勒出一道虛影。
虛影穿著一襲青山,依舊是儒生模樣,在顯現出來之後,轉身衝著儒聖拱手行了一禮。
隨後,他目光復雜的注視著方宣。
在方宣身上,那股濃郁的浩然之氣正在不斷的湧動,與身上那湧動的白色火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公孫霄忽然笑道:“我就說那女子為何能引來儒生投影,原來這背後的棋手一直都是魏先生。”
魏澹只是平淡的看了公孫霄一眼,隨後衝著方宣緩緩道:“希望接下來的路,你還能走的如此通暢!”
說罷,轉身拂袖,身影消散。
魏澹離去,儒聖卻並未直接消散,那平靜的眸子正在看著方宣思索,片刻後右手抓起懸浮在半空的那枚碧玉簪子,彎腰遞給方宣:“就當是離別贈禮好了,此物並非貴重物件,放心收下。
其實我與你一樣,年少時更向往行走江湖,一人一馬,快意恩仇,平生之願望,也唯有寄託在你身上了。”
方宣愣住了。
哪裡敢接下這份禮物。
就在剛才,自己已經手段盡出了,天之怒之下,依舊被儒聖一掌湮滅。
這還僅是對方的一道投影,若是本體將領,也不知道這方天地能否承受得住。
見方宣猶豫,儒聖溫聲道:“此物在誰身上,都會被埋沒,況且這數千年的歲月之中,也唯有你身負如此浩然正氣。”
在眾人的羨慕和期盼下,方宣雙手接過那枚材質很普通的碧玉簪子,抬頭認真的看著儒聲:“無功不受祿,我能為你做些甚麼?”
儒聖一笑置之,眼見方宣接受了自己的贈禮,心中也暢快了不少。
隨即最後用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若真有那一天,對九州的百姓好一點。”
話音剛落,儒聖的虛影,在天穹之下緩緩的消散。
眾人都向著方宣圍了過來。
就連公孫霄都對儒聖贈予方宣的玉簪充滿了好奇。
倒是方宣心中疑惑,“儒聖他是隕落嗎?”
對於武者來說,並沒有成仙這個概念,武之極究竟是甚麼,至今也從未有人觸及過。
但在整個武道,也確實有一些神通能夠召來一些超過這方世界的神靈或者鬼魅參與戰鬥。
當初東海之上,宋默如此,海州被複活的佛母也是如此
對於方宣無意間說出來的疑問,就連武廟公孫霄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這種問題,就連我們都沒資格去想,你小子倒是想的挺多。”
“現在想象,孫黔那老小子真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方宣,有沒有想法拜在我的門下,我能夠給予你的幫助可比孫黔那老小子多的多,我給你當打手也行。”
方宣笑了笑,衝著公孫霄拱手:“公孫前輩說笑了,武廟肩負著九州最為艱鉅的重任,我龍鯨軍豈敢勞煩前輩。”就在這時,方宣忽然抬頭朝著天際看去。
眾人都紛紛望去。
只見天際之上,有一儒生遠遠的注視著方宣。
兩人目光碰撞在一起,沉默了片刻,一齊抬手。
君子之禮,當如是也!
幾人此時深知,方宣此次得到儒聖贈禮,已經不僅僅只是體內和浩然正氣共鳴這麼簡單。
趙川雄拍著方宣的肩膀,笑呵呵道:“方宣,等你修煉了浩然正氣,在結合你這一身皮囊,可就愈發像一位夫子了。”
公孫霄搖了搖頭,解釋道:“世間武者,凝練武道意志,實際上也是修煉一種心境的法門,此法門和儒門的浩然正氣頗有相似之處,不過武道意志修煉,並不想儒門浩然正氣那般,能夠啟用沉睡的浩然之力。”
“自誕生下來,所有人體內都有一團原始的浩然之力,或多或少,或大或小,隨著心境的不斷提升,有些人體內的這團浩然之力便會被凡塵俗世消耗。”
“這也是為何在九州的武道之中,各種門派眾多,唯有佛門和儒門門檻如此之高。”
“一個講究緣法,一個講究天賦,天生君子,可開解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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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公孫霄忽然停頓了一下,隨即笑眯眯的看著方宣,搖了搖頭,“至於像你這樣,天生的殺胚,竟然還能和浩然正氣共鳴,奇哉!”
山林中,狂風肆虐。
兩道身影正目光凝重的望著身後的山嶽。
整座山嶽,猶如一座囚籠,籠罩在整片密林之中,彷彿在此地鎮壓著甚麼了不得的東西。
隨著兩人手中不斷結印,風聲驟停。
一道身影,緩緩的從兩人身後的密林中走出來。
兩人感受到身後忽然出現的強大氣息,猶如炸毛一般的獅子一般,轉身便凝聚勁氣化作一道粉色的光芒飛掠而出。
下一刻,那身影徹底顯現出來,青衫儒裝,輕輕揮手,天地猛的停頓了一下,隨後他目光淡淡的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兩人紛紛愣了一下,隨後濮陽盈一臉的寒意,“魏先生,我們可從未說過在這個時候見面。”
青衫先生認同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但這天底下的事情,縱然佈局的再好,也總有意外出現的時候,不是嗎?”
濮陽盈沒有開口,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青衫先生。
魏先生也未繼續追問,而是捏了一道手訣,隨著一道青光注入濮陽俊的體內。
濮陽俊雙眼一翻,頭頂慢慢的湧出一團清霧,幻化成一張人臉之後,兩人的目光這才碰撞在一起。
濮陽榮軒率先開口,臉色陰沉,帶著怒意:“魏澹,你如此將我神魄拉至如此空間,可知道我要付出甚麼代價!”
魏先生看著這道人臉,臉上依舊平淡似水,不過隱隱間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跌宕起伏。
察覺到今日的魏澹有些不同,那種胸有成竹的感覺,似乎在他的身上消失了。
那張青色的臉上怒意消失,語氣沉重:“出甚麼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