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澹點了點頭,輕輕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一聲,那巫神解除封印之後,速速退回越州。”三張臉都在這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後濮陽盈語氣不善:“怎麼,如今大乾即將拿下荊州,這就要與我蠻族劃清界限嗎?
卸磨殺驢這種事情,果然是你們中州人一貫作風!”
魏澹冷冷一笑,腐朽轉身,淡漠的聲音在山林中慢慢迴盪。
“大乾大軍,三日後便會撤出荊州,三日以後,荊州將徹底姓方。
至於你們我不認為你們有能力和得到儒聖賜福的方宣抗衡。
就算是巫神.也不行!”
口鹿城的戰爭,還在持續著。
這場被九州各方勢力關注的大戰,出奇的沒有強大的武者參戰。
在這座巨大的城牆外面,每天都在死人。
堆積在廣袤平原上的屍山,已經散發出濃郁的臭味。
而這一日清晨,口鹿城中的守軍馬老三按照往日前來換崗,憋了一夜的尿液,此時衝著城牆外一瀉千里。
瀉畢,舒爽的打了一個冷顫,舉目遠眺,卻發現遠處的山林中,黑鴉鴉的大乾大軍顯現出來。
“唉這大乾大軍也是奇了怪了,這幾日每天都在打敗仗,也不知道究竟在圖甚麼?”
忽然,身後竄出來一個人,狠狠的拍了馬老三後背一把。
馬老三差點沒被嚇死人,看到身後那人,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張小甲,你他孃的找死不成!”
張小甲年紀不大,本來是口鹿城中的孤兒,在龍鯨軍徹底入駐口鹿城駐守的時候,迫切想要見一見心中最為崇拜的方宣,便毅然選擇了參軍。
龍鯨軍參軍要求嚴苛,最終無奈加入了守軍,這幾日也算是戰功赫赫。
看著被嚇了一跳的馬老三,張小甲笑的捧腹,“哈哈哈哈,馬老三,你說這人怎麼能越活膽子越小呢?”
馬老三冷哼道:“小屁孩子能懂個蛋,膽子越小,這大戰中才能活得更久,你.唉,我跟你說話呢,能不能懂點禮貌!”
見張小甲不理會自己,馬老三有些惱火。
緊接著,便看到張小甲一臉震驚,指著城外,“馬老三,你快看”
幾息之後,一聲大喊,很快便傳蕩整個口鹿城。
“敵軍退了!”
“大乾大軍,退了!”
這場大乾預謀了一年之久,不惜一切代價對荊州展開的進攻,竟然就如此草率的結束了。
大乾大軍三日之內,直接從荊州撤的乾乾淨淨。
而原本還準備追隨大乾的那些江湖草寇,還想傍上大乾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回頭卻發現在大乾大軍撤退的名單之中,竟然沒有他們。
那些曾經從武林盟手中爭奪來的領地,還沒有在手中我熱乎,便收到了武林盟和龍鯨軍的清算。
武林盟以西,虎口關以東,兩郡七城。
熊熊的烈火,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
自此之後,荊州境內,無論軍隊還是江湖草寇,只知道在他們的頭頂之上,只有方宣這一片天!
大乾大軍撤退,對於荊州的一些宗門來說,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偃月宗便是如此。
大清早宗門便迎來了一位貴客。
龍鯨軍方宣。
宗門山門外,一張笑容如盛夏菊花一般的老臉,率先站了出來。
他恭敬的帶領著眾人附身行禮:“恭迎方統領親臨偃月宗。”
似乎是心中有鬼,雖然不是盛夏,但老臉額頭上已經遍佈汗珠。錢嚮明身為三品武尊,在這般場景下竟然冒著冷汗,著實令人心中生疑。
方宣垂目而立,神色平淡如水,“我代表龍鯨軍和荊州,有事與錢宗主相商。”
“請。”
錢嚮明心中忐忑,不過依舊還是伸手。
大殿之中。
象徵著至高權威的那座椅子上,此時坐著的,自然是方宣。
方宣安靜入座。
錢嚮明卻如同下人一般,靜靜地站在方宣身下,宗門其他人更是緊張的無一人敢抬頭。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錢嚮明臉上落寞,然後迅速調整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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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方宣看去,“不知方統領今日來偃月宗有甚麼吩咐?”
方宣緩緩開口,嗓音中多了幾分漠然,“荊州城的法旨應該已經送到了偃月宗,但直至今日,我也未曾在荊州城見到錢宗主一面。”
“既然前宗主如此難請,那方某便只能親自前來拜訪了。”
聞言,錢嚮明撲通一聲跪倒在方宣的面前,
“嚮明不敢在方統領面前威風,也從來沒有託大的心思。”
“我偃月宗願意追隨方統領!”
方宣微坐直身軀,朝著殿下掃去,
從踏入這偃月宗開始,這些人便都如此一副忐忑緊張的模樣。
至於為何會如此.
咔嚓。
方宣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握緊的地方瞬間化為齏粉。
他眸光森然的注視著錢嚮明。
屬於神遊境的強悍氣勢,悄然籠罩在整個大殿,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呼吸有了些凝滯。
錢嚮明吐出一口氣來,轉過身子,繼續看著方宣:“方統領,我偃月宗在荊州也並非超然宗門,只求一條生路。
我們雖然有所怠慢,但也不至於如此啊!”
錢嚮明苦澀的話語,像是說出了在場偃月宗所有人的心聲。
一時間,他們都萬分忐忑的看著方宣。
神遊境強者的氣息外散,方宣又如此表態,誰都知道傳說中的方統領,這是來偃月宗尋找麻煩來了。
“聽說你們偃月宗最近.來了一位貴客,我既然來了,就請出來吧!”
方宣臉色微滯,瞥了錢嚮明一眼。
“.!”
崖腳外,雲層堆積,厚重的讓人生畏。
唯有擁有真正強大實力之人,才能透過雲層,看到下方宗門的情況。
而原本這座高峰,只是一座被人遺棄的孤峰,如今卻猶如仙境一般,天地之力濃郁。
山崖前,站著一位看起來有些陰惻惻的漢子,他正平靜的盯著下方,嘴角自嘲意味甚濃:“短短不足半月,竟然就找上門了,有意思.”
在他身邊,站著一名女子,神色有些複雜,沉吟許久,沉聲道:“巫神大人,或許我們當初應該聽那魏澹的勸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