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勝負不重要,生死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本心!我們是求道者,求的是自己心中的道!
若是此道能完成,那便是死而無憾!“
顧長歌也是摹仿著“左若童”的話語,緩緩地說著。
而他的身體也是直接化作無數的白炁,雖然他還達不到左若童那種修為,但對付眼前的陸瑾也是足夠了。
“師傅,弟子錯了!”
陸瑾此時雙膝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他眼中的理智和執念也在不停交鋒。
他顯然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清醒啊。
“陸瑾這小子……看來想徹底清醒過來,光靠我這風后奇門的變化之術是不行了,看來只能用上那一招了。”
顧長歌看向地面上跪著的陸瑾。
眼中神光流轉。
他必須來一些狠的了。
雖然這樣很對不起陸瑾。
但好在這裡是內景世界,其他人也是看不到這邊的情況的。
“陸瑾啊,我這也是為了左門長的囑託,你在心裡可別怨我。”
顧長歌猛然揮出自己的大手。
“師傅!”
陸瑾微微一愣。
他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顧長歌要幹甚麼。
嘭!
然而,那隻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猛然朝著地面狠狠地壓了過去。
“他不是師傅!”
陸瑾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師傅對他不可能這麼“兇狠”的,所以眼前這個人是“誰”。
“陸瑾,左門長可不希望你變成這副樣子,他是希望你能超越他,既然你今日不想清醒過來,那我就幫你!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顧長歌此時也是恢復了原貌,隨著淨心神咒唸誦而出,他的指尖也是凝聚出淡淡的白光,閃電般壓向陸瑾的眉心。
“長歌兄!是你!”
陸瑾猛然一愣。
而這個時候那白色的神光猛然射入他的眉心,他原本浮躁的心虛,還有翻湧的氣血,也在這一刻瞬間平靜下來。
他恢復正常了。
“陸瑾,你怎麼樣了?”
看著陸瑾此刻的樣子,顧長歌也是緩緩問道。
他還真的不是故意的。
“長歌兄,多謝你救我,若不是你,我或許會被心魔攫取心智,徹底變成一個瘋子。”
陸瑾也是嘆氣。
他當時也是急火攻心。
“你能明白就好,左門長可不希望你變成這副樣子。”
顧長歌也是拍了拍陸瑾的肩膀。
唰!
隨著他撕開內景世界,兩人也是重新恢復了神智。
“陸瑾,好像沒事了!”
豐平也發現了這一點。
“瑾兒!“
陸宣見到陸瑾恢復神智,也是鬆了一口氣。
“師弟!”
澄真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比壑山的忍者們因為忍頭的死亡,現在也是發了瘋地對他們進行攻擊。
顯然要鬧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陸瑾這小子恢復了。“
呂慈也是微微點頭。
他和陸瑾的關係算是不差了。
雖然談不上多好,但畢竟都是四大家族的人。
長歌兄果然厲害,竟然可以讓入魔的陸瑾恢復過來。
“老二,這些忍者看來悍不畏死,想要為他們的忍頭復仇,你小心一些!”
呂仁也是緩緩說道。
這群人不要命啊。
“大哥,你放心吧!”
呂慈很自信。
他的如意勁還是很強的。
除非遇到顧長歌和張之維,其他人他還沒有放在眼裡。
當然這是限定在年輕一輩之中。
“陸瑾恢復了。”
諸葛雲暉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嗯,雲暉,看來這心魔已經被長歌兄祛除了。”
諸葛雲嵐也是微微點頭。
不知道是使用甚麼手段消除的,難道是三昧真火?
“是啊,難道是三昧真火嗎?”
諸葛雲暉顯然也是想到了一塊去。
“三昧真火。”
田小蝶也是微微蹙起眉頭。
諸葛家的最後遺產就是這三昧真火了,由於繼承三昧真火的條件十分嚴苛,已經越來越找不到能夠繼承這份力量的人了。
諸葛家的弟子學習的術法,陣法;築基的體魄。都是為了這一刻繼承這最後的力量而作的準備。
打熬筋骨,堅固心性。
其實真正掌握的不是三昧真火,而是掌握自己。
她也看出諸葛雲嵐此時也已經掌控了自己,所以武侯奇門的威力比起之前更厲害了,奇門顯像心法也是比起之前更強。
“長歌兄既然可以讓陸瑾恢復,不知道能不能讓師傅也恢復過來。”
胡海旺也是忍不住看向顧長歌。
但他顯然不知道胡圖和陸瑾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陸瑾是暫時被執念攫取了心智,但胡圖則是內景沉淪,再加上顧長歌故意將沒有口訣的風后圖傳給胡圖,直接讓他徹底瘋了。
完全不可能救出來。
想要恢復清醒,也只能靠他自己。
“師兄,你看!”
這個時候,陳金魁大聲喊道。
“這武侯奇門好像也不弱啊!”
胡海旺也是發現諸葛雲嵐這個眯眯眼的傢伙,比起之前更強了,特別是預測能力,顯然大大提升。
面對忍者們的攻擊,也是輕鬆提前完成預判。
這算是術士們的基礎能力了,趨吉避凶。
武侯世家的武侯奇門在風后沒有出現之前,也是天下第一奇門了。
畢竟,術字門和黃門的奇門,都不能在自己腳下佈置中宮,但武侯奇門就完全不同了。
“這小子的奇門確實也精進了不少啊。”
顧長歌也是看向了諸葛雲嵐。
諸葛雲嵐此時也是遊刃有餘地對付著那些忍者,那種預測能力,倒是和現代篇之中諸葛青使用的時候有點相似。
而且諸葛家幾個人的長相也都很相似啊。
諸葛雲暉和諸葛雲嵐都是一脈相承的眯眯眼。
京夫人此刻卻是惡狠狠地看著陸瑾和澄真他們,畢竟,這兩人也是穿著和左若童一樣的白色三一道袍。
三一的人她想殺乾淨。
“師傅。“
陸瑾走到了那件被血液侵染的白色道袍之前,輕輕地跪了下去,用兩隻手將自己師傅的道袍捧了起來。
“左老弟的道袍啊。”
張靜清也是面色嚴肅。
轟!
此時,張之維和二力居士也在大戰之中,二力居士面對張之維的雷法也是微微皺眉,他也看出張之維已經看透了他的手段。
而且這個人的修為本就在自己身上,所以直接用渾厚的性命修為來使用雷法,逼迫他沒辦法使出空間能力。
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轟!
一瞬間,地面上再次暴起電弧,將二力居士所在的位置,還有他可能移動的位置,全部封住。
“莊兵衛,這個傢伙真是難纏啊,他看透咱們了。”
心魔忠兵衛也是低聲說道。
“我知道,但現在這麼打下去,我們比壑忍雖然會對他們造成傷亡,但我們自己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最重要的是,我們這些人都死了,那老師的願望豈不是也直接失效了嗎?“
莊兵衛也是緩緩說道。
他可不想讓比壑山的忍者成為軍部的工具。
他原本就不不同意小野典善的計劃。
而且現在小野典善已經死了,大家都亂成了一鍋粥!
“你說怎麼辦?”
心魔忠兵衛冷冷地問道。
“約戰!用最少的傷亡來解決這個問題!”
莊兵衛淡淡道。
“你說的倒是可以。”
心魔忠兵衛雖然是莊兵衛的第二人格,但他的心思也和莊兵衛一樣,不想讓比壑忍做出無謂的犧牲。
轟!
一瞬間,雷光暴漲。
一條巨大的白龍浮現在半空之中。
“這個臭道士的修為……”
無根生摸著下巴。
張之維果然是很難纏的傢伙啊。
這個傢伙是個天生的修道奇才。
這性命修為進步的很快。
雖然還沒有達到神瑩內斂的程度,但也快了。
“師兄,越來越厲害了。”
田晉中也是感嘆起來。
“張之維果然很強!”
魏淑芬也是摸著下巴。
當然,她的注意力都在顧長歌的身上。
無根生也有點在意。
這個傢伙有點意思。
“馬大哥,你怎麼看?“
趙平山問道。 “很強,我身上的護體法器未必能完全抵擋這雷法的攻擊,天師府異人果然厲害啊。”
馬本在也是點著頭。
噗噗噗!
此時,顧長歌也是大開殺戒,瞬間斬了幾個忍者的頭顱。
他的亂金柝配合他化自在天魔咒,直接讓這些忍者失去了神智和行動能力,自然也是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老方,長歌這小子真是每次都給你長臉啊。”
李道然嘿嘿一笑。
“這孽障就算了,到處惹事。”
方不白冷哼一聲。
但心底其實有點小開心。
只是,這小子都沒有怎麼用梨園的手段。
這是他有些不開心的。
想想夏柳青這小子,雖然是加入了全性,但這一身手段,還是很有梨園標誌的。
“張之維,哼,算是精進了。“
老天師也是摸著鬍子。
“且慢!若今日這麼打下去,雖然我們比壑忍未必能討好,但諸位想必也會犧牲很多人吧。我想和諸位好好談談,不知道誰是這裡的領頭人?”
就在這個時候,二力居士猛然大喊一聲,看向了張之維等人。
聽到這話,比壑山的忍者,還有張靜清等人都看向了二力居士。
“二力大人!”
蝶也是一愣。
二力居士想幹甚麼?
“二力大人難道想停戰嗎?但忍頭的仇恨!”
猿飛咬著牙。
但二力居士是他們比壑山下一任的繼任者,而且威望也很高,大家其實都願意聽二力居士的話。
“老天師,這群人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儲萬雄也是面色一凝。
怎麼說呢?
如果今日這一戰下來,估計很多高門大戶都得死一批中堅力量了。
但國仇家恨,自然不能這麼輕易算了。
“你能做主?”
張靜清也是緩緩走出,看向了眼前帶著面具的二力居士。
“二力大人,你難道不想為忍頭復仇嗎?”
京夫人也是忍不住說道。
“京夫人,這件事情,讓我來解決吧。我們比壑山和軍部原本就是合作關係,他們答應我們重新出世,代價是成為他們的爪牙。
但問題是,現在小野老師已經死了,而且,我覺得這一戰,我們會必敗。這個國家太大了,東瀛雖然透過現代化的改革,成為一條毒蛇,可以佔領一些效果,但華夏太大了,想要吞吃一頭大象,那必然會將我們的身體撐爆。
我們比壑山的忍者到時候也會成為犧牲品,你們覺得這樣值得嗎?小野老師希望的是我們可以重新回到充滿光明的世界。
而不是全部都陷入地獄之中吧。”
二力居士用日語和京夫人他們說著。
“他們在說甚麼?”
豐平一頭霧水。
“那個傢伙說,他覺得東瀛會必敗,他們比壑山的忍者會成為犧牲品。“
呂慈冷冷地說道。
“你他孃的會日語?”
豐平一臉震驚。
“差不多,學過一些。”
呂慈說道。
畢竟,當初他大哥差點被弄死,他也決定學習這些傢伙的語言,到時候抓住他們之後,用語言狠狠地羞辱他們。
呂慈的天賦可是不低,除了脾氣有點火爆之外,可以說是一個天才了。
呂家雙壁的名聲可不是那麼簡單吹出來的。
“哦?”
張靜清聽聞此話,也是眯起眼睛,這個東瀛的小子說的倒是不錯。
“有意思。”
無根生也是看著不遠處的二力居士。
他也是會一些日語的,自然也聽懂了二力居士此刻說的話。
這個人很有遠見。
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可能,是個很可怕的傢伙啊。
“掌門,他們在說甚麼?”
梅金鳳有些好奇。
“就是說,他預見未來東瀛會失敗,因為蛇吞象是不可能的。這個人很可怕,洞察能力真的很強。“
無根生也是說道。
“哦?”
梁挺倒是無所謂。
“二力大人……”
京夫人微微低頭。
她也知道其實之前小野典善的計劃太賭了。
就算成功了,那些人真的會信守諾言嗎?
不會像之前那樣鳥盡弓藏?
“二力大人說的不錯!”
青山洋平也是站了出來。
華夏大地太大了,一個小小的東瀛島國真的能吞併這麼大一個國家嗎?
他在這邊呆的越久,越能夠感受到未來的不確定性。
現在他們只是透過暫時的暴力佔領了這裡罷了。
而且,他們比壑山忍者和軍部之間的關係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和諧。
“好!那我們就聽從二力大人您的命令,但忍頭的仇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京夫人惡恨恨地看向了陸瑾和澄真他們。
“嗯,那便好。”
二力居士微微點頭,隨即看向了老天師。
“你想怎麼做?”
老天師看向二力居士。
“很簡單,我們比壑山的忍眾只想要一個簡單的結果,既然是三一的那位斬殺了我們的忍頭,這件事情就是我們比壑忍和三一的事情了。
我們這邊和三一那邊各出十個人,在吉林的山窟窿裡一決勝負,不知道如何?”
二力居士微微一笑。
“嗯?”
聽聞此話,張靜清微微皺眉。
吉林的山窟窿裡。
這個忍者有點意思。
這樣的話,算是主場作戰了。
但問題是,三一那邊的弟子不知道能否打得過這比壑山的忍者。
這群人可是極為擅長暗殺啊。
就算是唐門這樣的組織,也未必能討好吧。
而且他可是答應過左若童,替他照顧好三一的弟子。
“你們兩位也是三一弟子,你們意下如何?”
二力居士看向了陸瑾和澄真。
“師兄,既然是派出十個人,那我肯定要上!”
陸瑾咬著牙。
他也想和比壑山的忍者了結恩怨。
“老天師,這件事情,我們三一接下了!”
澄真也是緩緩說道。
只是派出十個人的話……
沒問題。
何況,他們三一都不是孬種。
“這……”
張靜清微微皺眉。
他總覺得這裡面還有問題。
“掌櫃的,你怎麼看?”
牧田之此時也很震驚。
如此一來,就變成了比壑忍和三一的私怨了。
最重要的是,沒了比壑忍的幫助,那個特殊東瀛軍隊的戰鬥力下降,對戰場來說也是好事情。
對於他們這些異人們來說,抗日也是變得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雖然也要面對那些現代槍械。
“左門長啊……這三一雖然只是派出十個人,但……“
劉渭推了推眼鏡。
他也覺得事情不簡單。
“好,既然兩位代表三一接下了這件事情,那一個月後,在吉林的山窟窿那邊,我們就等待諸位的歸來!”
二力居士微微一笑。
隨即轉身。
京夫人等人也是咬著牙,他們也跟了過去。
比壑山的忍者們也是都隨之離開。
“瑾兒!”
陸宣一臉無奈。
陸瑾這小子可是未來要繼承陸家的。
現在竟然要出戰,這一戰看起來極為兇險。
“陸瑾這個傢伙。”
呂慈也是一愣。
這個傢伙原來還愛哭鼻子,沒有想到現在變得這麼堅定了。
“刺蝟,陸瑾要替三一出戰嗎?”
王靄也是忍不住低聲說道。
“嗯,應該是,死胖子。”
呂慈也是嘆氣。
他也覺得這三一門真是遇到大麻煩了。
不知道十個人要怎麼選。
“透天窟窿一戰要開始了嗎?但我既然答應了左門長,這件事情,我也得參與啊。”
顧長歌也是摸著下巴。
“長歌老大……嘿嘿。”
阮豐這個時候湊了上來,露出了自己標誌性的笑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