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長白山。關石花正在盯著眼前的風天養,這小子奸詐至極,她還是要好好防著,免得這個小子從這裡逃出去。
畢竟,這小子身上的“拘靈遣將”對他們出馬弟子太過剋制了。
“石花兒妹子,聽說王家小少爺挺喜歡你。”
高松隨口問道。
畢竟,異人圈子裡這件事情基本上都知道,王靄沒事兒就喜歡纏著關石花。
“哼,高大哥,你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那小子的窩囊勁兒,我看著就煩!”
關石花冷哼一聲。
她最討厭的就是窩窩囊囊的男人了。
做事情就得果決一點。
“……這樣嗎?”
高松尷尬一笑。
看來,關石花真的很討厭王靄。
“確實,那小子看著就不是個好東西。”
風天養也是一邊吃著飯,一邊笑眯眯地道。
雖然,他現在的處境很不妙,但也不能就這麼喪氣啊。
這是他師傅教他的,做人要能屈能伸。
“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啊。”
關石花看向風天養。
如果這個傢伙不是長歌大哥的朋友,她估計要揍他幾巴掌了。
“確實,這小子陰險的很。”
遼東門的弟子也是深以為然地點著頭。
“聽聞,龍虎山、上清派、普陀三寺和四大家族這次聯合去抗倭,高大哥,你怎麼沒去?”
關石花看向高松。
“我大姐去就行了,我還得留守高家,畢竟,四大家這次出動的人雖然不少,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去的。”
高松搖著頭說道。
基本上只有繼承家業的人才能去這次的行動啊,像是高廉那個小子。
“原來如此。“
關石花點著頭。
“看來你沒有資格去啊。”
風天養笑眯眯地說道。
“……差不多吧。”
高松無奈。
這個人真是個心似琉璃的傢伙,看甚麼東西都很通透。
是個人精。
但他本來也對這種興趣不大,否則也不會入伍柳派了,全真一脈講究捨棄外物,接軌森嚴。
“說的甚麼彎彎繞繞,黃四爺還沒有回來嗎?“
遼東門弟子忍不住問道。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還是得等一些時間。”
關石花也是嚴肅道。
畢竟,這“拘靈遣將”的事情,真的很麻煩。
“石花妹子說的不錯。”
高松也是點點頭。
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那麼容易說清楚。
但他也是希望這件事能夠圓滿解決。
畢竟,風天養也是顧長歌的朋友啊。
而且,這個小子也沒幹甚麼壞事兒,不能就因此隨意了結別人的性命。
作為道門弟子,他還是比較有分寸的。
“有道理。”
遼東門的弟子也是甕聲說道。
當然,他現在也有點餓了,看著正在大口吃飯的風天養,他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兄臺,要不你也吃點?”
風天養笑嘻嘻地說道。
“哼,不用。”
遼東門弟子哼了一聲。
他這個人還是很要面子的。
“不吃就算了。”
風天養倒是無所謂。
當然,他現在也在祈禱自己能活過去。
這紅塵世界,他還沒有享受夠呢。
可不能這麼死了。
此時。
李慕玄猛然運轉倒轉八方,朝著比壑忍的忍者們殺了過去。
他現在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我也去搭把手!”
夏柳青也是戴上了神格手套,頓時七彩色的信仰之力流轉而出,落在了他的身上,一瞬間,他的臉上浮現出二郎神的面譜。
手中也是多出了一杆三尖兩刃槍。
二郎神,即灌口二郎,也叫清源神,是儒道釋三方和古代官方尊奉的神祗。在《宋江三十二郎神的神格武器是三尖兩刃刀。
首先,二郎神代表體內另一團火氣之源;悟空是先天一炁生出的心火,二郎就是後天五穀養育的小腸火,因為先有先天,再有後天,所以稱為二郎,小腸火氣在下方,也因此火氣難以大升,即大聖,所以只能做個小升,即小聖!
這手段也是相當不俗了。
“這小子的神格面具掌握的越來越熟練了。”
方不白見狀,也是露出欣慰之色。
俳優,也成為巫儺,是中巫的一種,透過歌舞直接和神溝通,透過神秘而古老的儀式傳達神的旨意,或者驅逐邪惡,戰勝黑暗。
是一種神聖而野蠻的舞蹈讓自己演到別人相信,演到自己相信,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化神,用性命去演。
優們用不為人知的手段“盜取”人們的崇拜之力,從而產生了某種源自信仰的力量;在此基礎上產生的基於傳說人物或神明的意識,被稱為——神格;
現在夏柳青對於這神格面具的掌握也已經有點青出於藍的味道了。
雖然還是比不上顧長歌就是了。
但比起顧長歌,夏柳青其實更像他。
傳統的神格面具掌握的都極為熟練,不像顧長歌另闢蹊徑。
“周身一氣!”
高艮眼中也是兇光一閃。
左門長在他心中也是極為尊敬的長輩,他也必須要為左若童報仇。
這群鬼子別想討好。
嘩啦!
強大的炁凝聚在高艮身上。
作為未來的三十六賊之一,高艮的天賦自然是不低的,而且他加入全性之後,可是經歷許多打鬥。
一身經驗更是今非昔比。
“高艮!”
豐平也忍不住看向高艮的方向。
這個傢伙……
“高兄!”
劉得水也是忍不住看向高艮。
這個傢伙為甚麼要加入全性,當一個妖人呢?
他不能理解啊。
“我也試試手。”
梁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師傅,我也出手了。”
涂月也是說道。
他今天也得多殺幾個鬼子。
“高艮的殺氣還真重啊。”
尹乘風也是看向了正在殺戮的高艮。
這小子看著就像是一個狠人。
全性裡面的人也有不少怕這個傢伙的。
“雲嵐大哥,長歌兄那邊是甚麼情況?”
諸葛雲暉忍不住問道。
“不必管,長歌兄的本事足夠他隨心所欲。”
諸葛雲嵐淡淡道。
他們還是要先殺了這些鬼子再說。
此時。
張之維看向躲到遠處的二力居士,臉上的神情依舊淡定,他輕輕地舉起自己的大手,頓時地面上浮現出無數白色的光點。
“雷囚!”
滋啦啦!
電光猛然爆發,四周的忍者們也是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青年道士非常難纏,和那個顧長歌一樣,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傢伙。
“這孽障又精進了!”
張靜清也是一愣。
這個小子估計過幾年,真的能超越自己也說不定。
不愧是妖孽啊。
他們龍虎山雖然也是神仙輩出,但近百年來,張之維算是第一人了。
“這就是張之維嗎?”
藤山派的芳瑩也是盯著張之維,微微點頭。
不過,她的目光更多集中在李慕玄的身上,她對李慕玄更加感興趣。
顯然李慕玄和芳瑩之間肯定是有一些特殊聯絡的。 畢竟,納森島篇之中,李慕玄的裝扮其實和藤山派的弟子有那麼幾分相似,特別是那個特殊的項鍊。
“張之維確實利害啊。”
呂慈也是面色一凝。
這個人真是個怪物。
當然,他現在可不能想這些,他還得出手呢。
嘩啦!
此刻,如意勁再次爆發。
“那是自然,龍虎山的冒姓弟子,很可能是下一任天師的繼承者,估計是未來的天師了,雖然咱們呂家也是底蘊深厚。
但和龍虎山比起來,那可是差了很遠,龍虎山可是有很多飛昇的傳說啊。”
呂仁也是緩緩說道。
特別是龍虎山的天師度,應該藏著某一個大秘密。
“這神格面具當真有趣啊!梨園的手段有意思。”
劉天陽也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此時,夏柳青變換的二郎神其實和他們道門也是有極大關聯的。
清源道妙真君的的道場就是灌江口。
所謂灌江口,是受下界香火之處,意為腹中小腸反指受體內臭水之處,體內的生機養分,都是從這些臭水中吸收的,手下是千百個草頭神,領梅山兄弟前來剝丹。
顧長歌的神格面具和夏柳青也是有極大的區別。
“劉天陽,你他孃的廢話好多,到底打不打鬼子了?”
劉洞陽大喝一聲。
他直接使出乾坤掌,對著一個忍者殺了過去。
全真一脈的丹法雖然樸實無華,打也是極為實在,越是修煉到深處,越是厲害。
“洞陽師兄說的不錯。“
吉星也是殺向了那些忍者。
他要殺死這些忍者!
“金火神通!”
豐平也是大喝一聲。
金色的火焰鋪天蓋地的起來。
而他也是準備使用火遁之術,好好收拾這些傢伙。
“念力!”
梅金鳳此時也是使出了自己的先天異能。
雖然比不上其他人,但也是能幫點忙的。
畢竟,先天異人大部分還是比不上後天異人的。
先天一炁一種由上一代“生殖傳承”下來的抽象能量,不可以被後天獲取的其他能量所補充或替代。
這種先天之炁可以讓繼承者生長、從行屍走肉變成有自主靈魂有意識可以思考的生物。
先天之炁人人都有,自懷胎期間便獲得,但會不斷消耗,炁量充足則是發育期間,炁量不足則是衰老時期,炁量耗光則必然死亡。
靠自身繁衍和靠外力煉造是生命和非生命的區別。人偶如花就算體內有炁,也是非生命,其他法器同理。
作為成為異人先決條件的先天之炁首先是人人與生俱來的,但是成為異人的第一步關鍵:
就在於先天能否掌握或者後天能否激發。
有的人生來就有,有的人後天鍛鍊亦可得,但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門檻,也就是絕大多數沒有資質的普通人。
拜入門派後習得的則是修煉手法。透過後天功法修煉後天之氣,後天之氣結合先天之炁都化作異人體內執行的炁,再運用門派所傳授的固定手段方法,用炁才能使用異能。
這也是目前常見的後天異人的修煉手段。
而先天異人的情況則完全不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童子命。
古人認為童子命是莫名的邪靈在孩子降生的瞬間附到孩子身上共生導致的,而王子仲則認為這是自身精神或者靈魂變異導致。不論引發的原因如何,這都導致了這類異人從出生那一刻起便具有了使用先天一炁和異能的能力。
“金鳳,你就在我後面~“
夏柳青看到梅金鳳出手,急忙喊道。
“這個畜生還真是個情種啊。”
方不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老方,這小子簡直是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像你年輕的時候。”
李道然卻是嘿嘿一笑。
方不白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啊。
他可是一清二楚。
“放屁,我年輕的時候怎麼會這樣?”
方不白自然是不承認。
“夏柳青,你放心,我也是有本事的。”
梅金鳳說道。
無根生則是看向了不遠處的張之維和二力居士。
這個張之維果然很麻煩啊。
算是他遇到的人之中,相當不好對付的。
當然,二力居士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傢伙。
主要是這個人的心智和城府都不容小覷。
“掌門,咱們現在要怎麼做?”
谷畸亭詢問道。
他自然是以無根生馬首是瞻。
“慢慢看。”
無根生也不著急。
他雖然想對付這群日寇,但事情要先看透本質,才能掌控真正的節奏啊。
就像是迎鶴樓那一戰,無根生之所以可以將那些高門大戶的弟子玩弄於鼓掌之中,就是因為看透了他們的本質。
他們這些人好面子,而且也有底線。
再加上他本身是手段也足有制服這些人,他才有那種控場的能力。
這種直指本質的能力,才是無根生最厲害的地方。
就像是他的神明靈一般,可以破除一切的術。
“你想跑到哪裡呢?”
張之維看向二力居士。
他現在已經看透二力居士這空間能力的用法了。
原先是因為第一次接觸,所以並沒有看清,但現在他基本上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莊兵衛,這個傢伙好像看出你這能力的奧秘了。”
心魔忠兵衛也是皺起眉頭。
他自然也發現了張之維的可怕。
這個傢伙的戰鬥嗅覺非常恐怖。
“嗯。”
莊兵衛也是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這個人很麻煩。
“師兄的金光咒和我們可完全不一樣,雷法也是如此。”
張懷義也是低聲說著。
金光咒是他們天師府獨門也是入門的功夫,但他師兄張之維的金光咒已經到了隨心所欲出神入化的地步,施展出來不輸給任何已知的絕技。
在能夠看到炁的異人眼中,張之維的護體金光已經不能稱其為光芒,周身厚重晶體化的金色包裹讓任何攻擊都能化為無形。
面對以速度見長的對手,只是隨意的把金光擴散鋪在地上,光滑如鏡,多快的腳力也無立足之地。壓縮金光也可以製作出兩條長鞭,看似平平無奇,揮舞起來卻有風雷之勢。
這就是他師兄的可怕之處。
嘩啦!
陸瑾此時全身虛化,身體呈現出淡淡的白色,赤紅的雙眸之中滿是憤怒和迷惘,他已經徹底被心魔攫取了心智。
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師傅左若童,他要為自己的師傅報仇!
顧長歌之前唸誦的《清靜經》也無法徹底讓他清醒過來,所謂的慾念已經徹底讓他發狂了,他已經徹底瘋魔了。
“陸瑾這小子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有點意思。”
顧長歌摸著下巴。
陸瑾平日裡可是謙謙君子的模樣,難得像眼前這樣瘋魔。
“一生無暇”的稱號來看,陸瑾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只可惜啊,左門長在這個小子心中的份量太重,甚至有時候比起李慕玄海拎不清。
不過,他也決定要讓這小子徹底清醒過來。
“寂無所寂,欲豈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靜。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如此清靜,漸入真道;既入真道,名為得道;雖名得道,實無所得;為化眾生,名為得道;能悟之者,可傳聖道!”
陸瑾已經認不得眼前的人是顧長歌,一拳轟出,入魔之後,他的實力似乎也有了極大的提升,這一拳的力道相當兇狠。
而且雖然他口中唸誦著《清靜經》,但這樣子可完全沒有任何清淨的感覺。
“這小子確實入魔了,左門長,您放心,陸瑾這小子您就安心交給我吧。呼!”
顧長歌猛然撥出一口白色的炁。
下一秒,他的身體驟然全身虛化。
逆生第三重!
剎那間,他的身體化為無數的白炁,而他的面容也直接變成了左若童的模樣。
風后奇門千變萬化!
他自然也可以變成左門長的樣子。
“師傅!”
陸瑾看著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左若童”,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猶疑。
他自然不可能看破顧長歌的變化。
畢竟,這風后奇門的變化堪稱當世第一。
就連周聖三戲王也的時候,王也也是沒有看出周聖變化,也看不透周聖的真身到底是誰。
“陸瑾啊陸瑾,你還是清醒不過來嗎?”
顧長歌淡淡道。
下一秒,他的身體驟然飛向了陸瑾。
他不論如何都要打醒這個小子。
“啊!”
陸瑾發出怒吼。
他現在也是極為矛盾,理智和情緒在不停轉換。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