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龐大的因果
混沌深處，一片朦朧模糊，尋常彼岸也難以窺探的地帶。
虛幻難言的夢幻長河無聲浮現，一聲聲讚頌造主的虔誠禱告如耳語般重迭，部分真實不虛的宇宙資訊從過往投影至今朝。
身披著捲曲黑袍，戴著純黑高帽，佩著無臉面具與單片眼鏡的身影浮現，揮舞起手中的手杖，蕩起層層迭迭的因果與命運。
一座大小與位格近乎等同【真實界】的最古宇宙，彷彿開天闢地一般，重新撐開了混沌的界限，理清了混亂的法理，整合了一切的法則和概念。
面容無法窺探的造主雙手敞開，手中的手杖演化出不可計數的微小門戶，溝通著這座不屬於本紀元的滄桑古老氣機，使其化作一根根半透明的絲線，完美接駁起兩種帶有些許差異的底層邏輯與規律。
頃刻間，一種隱秘的波動震動，自現在時間節點追溯至上紀元末期，扭曲了過往的歷史，篡改了事實的真相。
時光的力量波動了起來，如同崩潰的海嘯，要撕裂無數事與物的因果，又好像咆哮的雪崩，註定埋葬與湮滅所有鮮活的命運，但這一切都在那條虛幻難言的夢幻長河下，緩緩平息，再無一絲絲多餘的波動。
最終，一座帶著古老氣息的宇宙，這尊面容詭秘的造主手中，以極度隱秘方式，成為了本紀元的一份子。
虛幻難言的夢幻長河逐漸消散，無數星光坍塌聚合，重新匯聚成手杖，回到了這位造主的手中。
這尊詭異的造主神情略帶緊張，審視了一遍又一遍這座在過去已經“消亡”，卻被祂有選擇性的擷取，並搬到現在時間節點的最古宇宙，最後目光變得柔和，無聲的鬆了一口氣。
身影微微一晃，如夢幻泡影般消散。
再次凝結，便已在一座名為延根，酷似維多利亞，卻明顯帶有蒸汽賽博風格的城市內。
形體重新聚合為人形的周明瑞，看著近在咫尺，燈光並不那麼明亮的小家，拿出一塊銀白色有藤蔓枝葉花紋的懷錶，在頂端輕輕一按，翻開表蓋，看著裡面很久沒有再旋轉過的指標，神情是如此的沉默。
良久，良久，祂才心中翻找出些許屬於“剛穿越”的自己的心緒，細細回味著。
周明瑞眼簾半垂，在心靈大海，祂低聲自語著，“這就是彼岸現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真的太虛幻了。”
沉默了半響，祂繼續自語著，“我以為接受了玄黃天尊的饋贈，在加上如此多年的道心修行，維持自身的人性並不會成為問題。可貌似在不知不覺中，自身的人性就已經發生大幅度的衰退，讓神性佔據了主導。”
“不，應該是證就彼岸後，在我的意識之中，本能的就覺得讓神性佔據主導，會令自身更趨近道果雛形，更靠近古老者。”
“這種本能沒有錯，僅僅是靜修的少許歲月，我的虛幻道果就已經無限趨近於道果雛形，距離能讓自身的存在痕跡，追溯到比出世紀元更古老的紀元的古老者，只差一線。”
“但是，這並不完全是我想要的，這偏離了當初的本心。”
周明瑞回憶起從玄黃天尊那裡“繼承”過來的功法篇章，《斬道見我》。
祂帶著些許遲疑，運轉起了這套法訣，形成了一縷並不堅定的微弱劍光，斬向了真靈。
一縷縷蘊含著神性的流螢碎片自真靈內被分離，不多，十分微弱，就像凡人拔下了手臂上的一根汗毛，帶著些許刺痛，對於整體而言卻微不足道。
第二縷劍光開始形成，比第一縷堅定了些許，從真靈內分離神性時，多出了幾乎不可察的些許。
第三縷、第四縷、第五縷劍光開始形成，一道比一道堅定，一道比一道更璀璨，直至不可計數，泛著神性的璀璨金光，在本性靈光之旁懸浮，宛如群星，生滅有序。
下一刻，全部的神性都聚合成一尊神祗，從周明瑞的身體裡走了出來，佩著無臉面具與單片眼鏡，手持著縈繞星光的權杖。
“呼”
周明瑞一臉舒暢的撥出一口氣，雙眼中的情緒，清晰的瞬間波動了起來。
“玄黃天尊的法門，真好用。”
他看著眼前神情冷漠，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有永恆的神性，實力已經達到偽彼岸，寄託著自己虛幻道果的分身，嘴角緩緩上翹。
“從今天起，你就是詭秘天尊。”
詭秘天尊默默頷首，沒有絲毫言辭上的回應，且在下一刻就開始分裂成一份份非凡特性，散入這一座最古宇宙的各大星系，充當起被宇宙眾生喚作“最初造物主”的背景板。
在日落的黃昏中，走向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作為克萊恩·莫雷蒂，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回到這溫馨的小家，跟妹妹梅麗莎，和哥哥班森，悠閒的暢聊了。
“我回來了.”
在周明瑞即將踏入家門的剎那，詭秘天尊剛剛分裂出的某件帶有因果力量的唯一性，無聲的劃過了漫漫古史，活化了的神性，悄然間窺到了一片成海的祥雲，看到了蘊藏其內的被混沌之氣包裹著的宮殿。
只見，紫意暗藏，五德與五行演化成神獸和仙禽，十種形態不同，模樣各異的大凶之獸咆哮猙獰，縱橫莽荒天地，彰顯著自身所屬的象徵以及天地法理。
剛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和班森聊起帝國新出臺的法規的周明瑞，面色突然有些僵硬。
這座異常宏偉的宮殿，似乎有些熟悉啊.
這件唯一性的活化速度瞬間飆升，扭曲成一具法身層次的化身，往前邁出幾步，瞬間看到大門的正上方，用道紋書寫的匾額。
——
[紫]——[霄]——
“怎麼了？”
班森拿著帝國日報的手輕輕放下，看著弟弟的略顯僵硬臉，撫了撫後退明顯的黑色髮際線，有些疑惑。
“就算帝國的這條新規，就像是一群喝大的捲毛狒狒用打字機敲出來的，也不至於讓我們的愚者先生，如此失態吧？”
周明瑞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抬頭望天，雙眼放空，變得清澈。
“沒甚麼，就是看到來催賬的了。”
梅麗莎從廚房端出來一碟剛烤好的奶油夾心餅乾，放到了桌子上。
“來催債的不會是女神吧？”
“我可是聽你在黑荊棘安保公司裡的同事說過，你跟一位信仰‘賢者’的老師，學會了如何‘靈活報銷’.”
“女神查賬，發現你成為值夜者時貪下東西，準備透過羅塞爾大帝的法律途徑，發來法院傳票了？”
周明瑞嘴角一抽，伸手捂了捂好像有點腫大的腦袋。 緊接著，他拿起來碟子上一塊小熊模樣的夾心餅乾，狠狠的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
“唔梅麗莎的餅乾真好吃.”
“不是女神要追究我‘靈活報銷’的事情，比這可能要更慘一點點”
“我大概要開始‘自願’還債了。”
周明瑞模糊不清的聲音，從已經塞滿餅乾的嘴巴里發出，言詞內充滿了莫名的酸澀。
此刻，他那具以唯一性活化的神性化身，已經被徹底“操控”，不由自主的走進了【紫霄宮】內，看到了三千個擺在不同位置的蒲團，以及位於所有蒲團最前端，一尊面朝大門，身形模糊，形體不清的身影。
祂，真就宛如被操控的秘偶般，越過一張張被大神通者坐過的蒲團，並在周明瑞略顯抗拒，帶有些許驚恐的情況下，坐在那張“正確的”蒲團上，與朦朧不清的身影，逐漸重迭。
“道尊.福生玄黃天尊元始天尊”
“因果、命運、陰陽、無極、混沌、四象.”
“《無極印》、《元始金章》、《截天七劍》.”
“諸果之因.”
各種獨特的資訊，正在從這尊朦朧的身影內擴散，融入這尊神性化身的腦海之中。
無數的感悟自動從心靈大海中翻滾而出，無極之道與混沌之道，同步提煉成虛幻大道，又同時昇華成虛幻道果，令這具神性化身從法身的層次硬生生拔高到偽彼岸。
變化未曾終止，一抹直指道心，本性真我，不問其餘的劍光，從過去往現在時間節點砍來，將這這具化身斬出，變成分身。
虛幻的長河浮現，一縷帶有開天之意的斧光從天際傳來，於這具分身的身前顯化出一柄三寶玉如意，以及一顆混混沌沌的，帶有些許因果玄妙的“果子”。
“元始天尊的彼岸神兵‘三寶如意’，以及祂的‘開闢果’.”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這具近似被操控成秘偶的分身，就拿起了“開闢果”吞了下去，然後將彼岸神兵握在手中，跟放在案桌上畫像雷同，擺出了一副酷似元始天尊神情與動作，微妙微翹，難分真假。
玄妙的彼岸神功開始運轉，劃過一條條就連尋常彼岸也感到驚豔的軌跡，逐步重塑著這具新分身的根基。
每破開一個境界，就愈發趨接近“元始天尊”，無論是面容，還是道蘊，亦或是因果。
當功法的軌跡運轉至彼岸層次，就連周明瑞都有些分不清這具新分身，究竟是“元始天尊”在體內“復甦”，還是祂在成為“元始天尊”。
一縷浩蕩的道音從心神深處迴盪，只見處於虛幻道果層次的無極道果與混沌道果，開始接近那顆從過去來到現在時間節點的“開闢果”，開始互相重迭，開始互相熔融，開始在概念與邏輯上進行“嫁接”。
“轟！”
一枚顆特殊的無極雲混沌之點在這尊化身的腦後顯化，成就一輪明淨圓光，其內生成出一枚沒有絲毫欠缺的道果雛形。
周明瑞帶著些許明悟，看著這具化身天靈之上的氤氳慶雲，低聲自語著，“太上無極元始慶雲.‘我’為‘元始天尊’。”
話音落下，一根根璀璨的因果之線就出現眼中，屬於“諸果之因”的象徵，以及諸天萬界內所有歸於因果的權柄，都盡皆收斂，在“元始天尊”體內聚合。
幽幽瑩瑩的火光亮起，升起了星星點點的燭光，一盞宛如琉璃，帶有佛韻的古燈幻化而出。
又是自過去而來，又是一道直指道心、本性真我，不問其餘的劍光，它直接斬落了這一盞佛燈，令其從近乎凝結成實質的異象，化作了擁有真正實體的物件。
屬於佛門的因果被牽動，本紀元諸天萬界的第一大教的因果瘋湧而至，無量佛光、無邊佛理、清淨空性，自此而生。
一尊身披袈裟，雙手合十，修出菩提金身的佛陀，從無到有被佛門信仰與氣數自發構建而出，面容七分近似周明瑞，三分形似端坐著的“元始天尊”。
這尊佛陀拿起了這盞金燈，從“元始天尊”的身上接過了屬於因果之道的法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誦佛偈。
“南無阿彌陀佛.”
“若我得證無上菩提，成正覺已，所居佛剎，具足無量不可思議功德莊嚴。”
“若我得證無上菩提.”
周明瑞目瞪口呆的聽著明顯是自己的新新分身，誦出了四十八個大願。
頓時，一根根璀璨的因果之線，連線起了不可計數的虛幻未來，過往難以推測的歷史歲月，接引出瀚如無邊宙光碎片的玄黃功德以及天地大運。
“我，即為聖佛。”
隨著這尊佛陀做出宣誓，祂腦後的一輪明淨圓光，位於其內的道果雛形，徹底演化而出。
與此同時，周明瑞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三具化身，不再如同秘偶般被操控，感知到這三具化身體內，屬於弱彼岸層次的力量，感到一股浩蕩的時光洪流，在席捲著自己上個紀元的存在痕跡，將它們回溯到一個無比古老的紀元末期。
於時光長河上微微昂首，便能看到一抹極為熟悉的佛光，以及將自身纏繞的，幾乎沒有留下絲毫空隙的因果之線。
周明瑞驚駭欲絕，連忙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在梅麗莎與班森驚愕的目光中，往嘴裡灌著。
這因果，實在是太多、太重！
他要喝水，壓壓驚！
順帶的，他十分想要問候一下某位天尊：
這般龐大到驚悚的因果，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他這位新晉的道果雛形，回溯到最古紀元末期的古老者，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