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只好再苦一苦.
縷縷金光自空無中衍生,朵朵金蓮在末劫中綻放,攜帶七彩的枝丫在混沌中紮根,硬生生開闢出方圓十米的靈山淨土,浩蕩的力量沿著時光瀰漫,成就了一輪明淨圓光。
一位手持菩提妙樹,著裝近似阿彌陀佛這位開闢佛道的佛祖的大和尚,從諸天萬界結構最高處投影而至時光長河,立足無暇靈山,雙手合十,佛音如雷。
有造化圓滿證道彼岸了!
熊墨面色微妙,“想不到在紀元終末之際,第一位證道彼岸成功的存在,竟然不是金皇、火皇、土皇、大鶚等古老的大神通者。”
他的目光從未來看向現在時間節點,並往時光長河的上游延伸著,旁觀了這位大和尚的降生,“在上紀元之初出世,為天生傳說,臨近上紀元末劫身證造化,於本紀元末期圓滿造化。”
“然後,在末劫降臨前掙脫苦海,把握住不足半成的成功機率,證道彼岸。”
不足半成機率,就敢往掙脫苦海,嘗試登臨彼岸,而且還成功了大機緣、大覺悟、大毅力,齊聚於一身,這簡直是勵志自傳中的主角!
熊墨換位思考,若是自己與這位大和尚對調身份,他絕對不敢迎著約莫半成的成功機率,就往彼岸境界發起衝擊。
這位剛證就彼岸的大和尚的身形變得虛幻起來,一縷縷特殊的投影開始沿著過往的歲月,向著時光長河的上游延伸,企圖將自身變得更古老。
可惜,後勁貌似有些不足,最多隻能回溯到上紀元開闢之前,上上紀元末劫降臨之後,位於時光混亂的混沌時期。
在上紀元開闢之前,紀元末劫降臨之後,這位大和尚迎向熊墨一直旁觀的目光。
祂帶著謙遜笑容,行佛門之禮,說道,“靈山如來,見過道尊。”
熊墨微微頷首,目光變得略顯深邃,看穿了靈山如來的證就的虛幻道果,如掌上觀紋般,理清了這位大和尚的所有底細。
他輕聲讚道,“恭喜,道友證就彼岸,便契合佛道大教的氣運,佔據天時人和地利,虛幻道果開始趨近於道果雛形,阿彌陀佛道友應該會覺得欣喜。”
靈山如來的笑容凝固,身軀略顯僵硬。
不是,我已經證就彼岸了,為何還這麼容易被看穿?
還有,這種只是靠近就宛如站在歸墟之旁的恐怖.
我和道尊,難道不是同為彼岸嗎?!
沒有理會靈山如來的凝固神情,熊墨的目光已經收回,看向下一位成功證道的彼岸者。
而就在熊墨目光轉移的下一息,阿彌陀佛的身影從虛無中走來,行至靈山如來的身前,祝賀道,“恭喜如來道友證就彼岸,有道友在,我佛門氣運即將大盛,佔據新紀元一方大勢。”
靈山如來撐起勉強的笑容回禮,看著阿彌陀佛,眼中帶著感激,“還要多謝阿彌陀佛在前方引路,接引如來進入佛道,可借力彼岸氣數,如此才能僥倖成功。”
祂證就的是以氣運之道,證就的虛幻道果。
在證道過程中,祂藉助了阿彌陀佛身為彼岸者的大勢與氣運,當世所有加入佛門的大神通者與未來之佛的紀元氣數,以一種較為“取巧”的方式,方才磕磕絆絆的登上了彼岸。
除了道尊送於所有造化圓滿在【紫霄宮】的聽道機緣,便是阿彌陀佛這位開闢佛道的佛祖,對祂證道彼岸的幫助最大,可謂成道之恩。
阿彌陀佛擺了擺手,目光和善,“證道彼岸之事,何來僥倖之說,都是過往的積累,都是自身的悟性,都是此世的緣法。”
靈山如來的神情頓了頓,看向新紀元所在的歷史節點,開口問道,“敢問阿彌陀佛,為何道尊會如此的恐怖?”
“按照【紫霄宮】內所講的修行之理,自身證造化以來的修行認知,同為彼岸,其間雖互有差距,可不應如此之大才對。”
靈山如來的笑容不再,面容苦澀非常,“在我的感知中,道尊就像一座能將所有歸於虛無的歸墟,若對我生出殺意,在一個照面,或許更短的時間內,我必會身隕,一切痕跡都將被強行抹去,不存於世。”
“若非我凝聚的虛幻道果為氣運道果,有佛門大運示警,或許都會以為這是初成彼岸,境界未穩,從而導致的失常錯覺。”
“未免,太誇張了”
阿彌陀佛目光幽邃,祂已成就道果雛形,連自身的存在都回溯到最初紀元的開闢之初,自然對道尊的狀態,有著些許理解。
祂看向靈山如來,解釋道,“在彼岸境界,只有虛幻道果與道果雛形之分,而道果雛形便是修行的盡頭。然而,在道果雛形之中,各自實力也存在著相應的劃分。”
“能將自身存在的痕跡回溯至出世前的上一個紀元、悟出道的所有方面從而修出道果雛形,可稱古老者,其中佼佼者,可回溯至最初紀元。而將自身存在的痕跡回溯至最古紀元之前,位於時光根源,則被稱為最古老者。”
“道尊是最古老者,三位天生彼岸的彼岸神兵,也都被祂執掌著。”
而且,如果推演結果正確,道尊這位最古老者已經探索著彼岸之上,名為“道果”的境界
不,三位消失無蹤的天生彼岸,或許已經證就道果,道尊則是大機率獲得了祂們對道果境界進行研究後的某些遺留,已經走在證就道果的路上。
阿彌陀佛沒有說出心中的想法,當下道尊的狀態如何,對於道果雛形都並未修成彼岸者而言,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意義。
祂對著靈山如來認真說道,“放心,在沒有挑釁道尊的情況下,這位最古老者不會對任何彼岸者出手。這位的利益,這位所追求的方向,當下與絕大多數的彼岸者,都沒有發生過重迭。”
“對於道尊,我等僅需保持尊敬,不攔在祂的身前即可。”
靈山如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忽然,祂和阿彌陀佛,都將目光投到了“現在時間節點”。
此刻末劫已經過去,混沌已經平靜,道尊在未來開闢的諸天萬界,正在成為真實。
靜謐無聲之中,祂們看到了道尊揚起【盤古幡】,看到了一縷斧光劃破幽暗空無,看到了萬物從無至有,看到上一紀元殘留下來的兩座近道之所殘骸,被新生的九重天與九幽容納,看到其內一位位末劫之後狀態差到幾乎要陷入沉睡的傳說大能與造化大神通者。
新紀元出現了。
同時,第二位成功證道彼岸的存在,也出現了。
一尊瀰漫著絲絲末劫真意的身影,從時光長河之外,自諸天萬界結構的最高處,投影而下,落入了九重天的瑤池,扭曲前後因果,化作一尊新紀元的生靈。 “我為瑤池金母。”
一縷破碎不堪的金行權柄從被容納的上紀元九重天殘骸中擴散,銜接到當今紀元,並迅速擴散至諸天萬界,佔據了天地五行之一的象徵。
朦朧模糊的身影顯化於瑤池,祂面色淡漠,伸手輕揮,在頃刻間,抽離了屬於自身佔據的九重天權柄,與當今紀元的金行權柄相合塑造出一杆近似戊己杏黃旗的彼岸絕世。
瑤池金母伸指輕點旗面,一朵朵潔白的蓮花就此綻放,蜷縮成古樸道文。
——
[素色雲界旗]
輕聲的震鳴升起,瑤池金母與素色雲界旗的傳說,自本紀元的【九重天界】擴散至【真實界】乃至【九幽冥界】,以及數座方才衍生而出的宙光碎片內。
新的彼岸神兵出世了。
靈山如來輕聲說道,“應該是金皇道友,祂證道彼岸了。”
不待這位大和尚再度確認這位瑤池金母在過往紀元的身份,一圈又一圈充滿生機的烈焰,在太陽內綻放,散發出最璀璨的光輝,一尊三足神鳥翱翔而出。
“我為最初金烏。”
淡漠的中性道音於天地四方升起,一縷火行權柄被匯聚而起,勾連著諸天萬界。
這位新證道的彼岸,是想要仿照瑤池金母,藉助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從而打造出屬於自身的彼岸絕世。
然而,一道縈繞三味真火大旗,自混沌投影至時光長河內,以更古老,更浩蕩的權柄鎮壓了諸天萬界的火行,收攏了與此相應法理,並影響了最初金烏駕馭著的權柄。
——
[離地焰光旗]
這是已經消失無蹤的道德天尊的彼岸至寶。
比最初金烏還要強出一線的彼岸威勢,不僅讓這位太陽星的神聖面色驟變,就連阿彌陀佛的雙眸也顯露一絲驚訝。
最初金烏沉默了半息,極為忌憚的看了一眼這杆顯露出蹤跡的彼岸絕世,立即選擇退讓,翻手匯聚起一縷縷純陽紫氣與相關權柄,塑造出一柄萬邪不侵的紫色玉尺,與自身法理共鳴。
——
[元陽尺]
近乎同一時間,一縷縷中央土行的自諸天萬界最高處投影而下,狀態完好無缺,綻放著朵朵金蓮的明黃大旗橫空,打斷靜悄悄匯聚起來的土行權柄,並矗立於天地中央。
——
[戊己杏黃旗]
輕嘆從虛空傳出,秀手從虛無探出,僅抽取千山萬水的神意,臨摹出一副諸天萬界之圖,彰顯著天地瑰麗之景,契合自身虛幻道果的法理,斡旋乾坤造化。
——
[錦繡山河圖]
妖皇,這位低調的新晉彼岸者,在諸天萬界之內留下了自身的傳說。
諸天萬界驟然安靜了瞬息,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彼岸異象,方才逐步具現,彷彿剛才出現了莫名延遲。
趁著此刻,一位又一位新晉彼岸,也或高調,或極度隱秘的,在天地間留下了與自身相應的傳說。
不過,卻沒有一位彼岸者再試圖藉助紀元初開的特殊時間節點,從而煉製契合自身的彼岸神兵。
這是底蘊不夠,能證就彼岸,便已是僥天之倖,再無更多的餘力,同時,祂們也是修為與道行不夠,爭不過前面的幾位彼岸,在對未來的爭奪、把控、佔有中,失去了先機。
熊墨環視一週,目光看著略有起伏,過往歷史發生變動的區域,眉頭微微一跳。
“三千餘造化大神通者,只成了十三位彼岸,這還是包括了阿彌陀佛這位證就外道彼岸,開闢出佛道道統,如今證就道果雛形的古老者在內.”
熊墨伸手慢慢掐算著,然後拉出一連串的因果清單,一一進行著對應。
“最少還需要五尊彼岸,如果這些彼岸偏弱,那甚至要多達十數尊,乃至數十尊才能滿足要求這是較為保守的估算。”
熊墨感覺自己手指掐的有點發麻,面露無奈,輕嘆一息。
他就像是一位剛繼承家傳公司不久,控股高達99%的大董事。
為了處理上一輩跑路,從而引發的某些特殊危機,讓公司可以繼續運轉,不至於資金鍊崩潰,他唯有以個人的名義,向銀行借了一大筆貸款,為搖搖欲墜的公司注入新的活力。
現在,家傳公司是向著好的方向開始發展,可他卻揹負了一大筆的債務,想要從這個大董事的位置下來,必須需要將銀行的貸款一分不剩的還完,並且還要再支付一筆鉅額的利息。
為此,他發起A輪融資,準備坑來數量未知的懵懂的新董事,之後透過種種微妙且隱秘的手段,將債務以及相應的利息,悄無聲息的全部轉嫁出去。
只是,開年的年度彙總開啟一看,驟然發現,即便把已經入坑的十三位懵懂的新董事,所攜帶的全部資金,連同未來一百萬億年的總收入,統統填進去,也平不了借貸出來的巨型窟窿。
B輪融資,勢在必行。
“權柄被稀釋不是問題,權柄被割裂也不是問題,權柄被置換那就更不是問題.問題是,從哪能找來,可以承載住我擁有的象徵與權柄的彼岸?”
“諸天萬界之內,還有哪些彼岸能快速提升修為與道行?”
“又有哪些造化圓滿,能夠在本紀元終末前,成功證道彼岸?”
熊墨的眼神略帶飄忽。
“要是能在上個紀元便修成所有的道果雛形,我就不用這麼苦惱了。”
“不就是朝時光根源砍一劍,截去關於自身所有資訊的片段,然後用紀元迴圈之力帶著這些資訊一起跑路,再找一個冤大頭來繼承‘一世世界’的因果命運。”
“並行不悖、因果倒置、迴圈論證,說的誰不會一樣。”
“可惜,開天后,想跑也跑不了。”
熊墨的目光幽幽,緩緩看向了【真實界】、【九重天界】、以及【九幽冥界】。
隨後,佛光透亮,正嘗試成為最古老者的大和尚、回溯至上一個紀元,正在準備“搬家”的詭秘、神態悠閒,坐於九重天最高處,用銅鼎煲湯的灶君,進入了視線。
“那麼,只好再苦一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