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立於混亂海洋的陣圖
意識與真靈破碎的清澈聲響在整座混亂海洋上回蕩,一縷縷失去了控制的路盡至高層次的黑暗物質開始逸散,路盡至高層次且詭異不祥無比的“道”與“法”,在此尊宛如血紅色玻璃與灰白色爛泥組合體的生靈,被長矛釘住的裂口之中不斷崩解。
一道道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卻又痛苦不已的囈語,自這具不可名狀的軀體內斷斷續續的嘶吼著,令當前還保持著較高戰力的六尊詭異至高都面色大變,看著突兀朝他們出手的帝者,發自內心的感到絲絲縷縷的驚懼。
“本源被貫穿了,意識和真靈徹底被打碎,連自身力量,以及所修的‘道’與‘法’,都無法控制的向外逸散”宛如枯樹與眼球共同糅合而成的詭異至高,所有的眼球都瞪圓了,呢喃中帶著一股莫名的驚悚。
“僅此一矛,為何能將一尊立足路盡的生靈給釘住,不得動彈,更不得恢復?”生長著三條尖銳觸手的詭異至高疑惑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凝重萬分,“不應的,我等生機何其旺盛,世上也再無比我等更強之道為何會如此?”
這位“同伴”已然站在永寂的邊緣,只差最後一步,就會陷入那塊空洞到難以描述的地界,唯有存於世上一位位還記得這尊詭異至高的生靈不斷回想,才有希望透過漫漫歲月重回世間。
如此悽慘的狀態,令狀態還算不錯的六尊詭異至高都感到不可思議,默契的對視一眼,不僅沒有向著熊墨出手,反而“遠離”了這尊被釘住的“同伴”,互相間分散的站開,看著熊墨,神色充滿戒備。
熊墨見狀,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看來,你們之間也不是特別信任,我還以為你們在某個方面,已經達成意見上的一致,現在看來,還差的遠。”
六尊詭異至高默不作聲,只是保持了一份基礎的默契,無比肅穆的凝視著眼前身著明黃帝袍的路盡生靈。
若不是這尊未知的帝者突然發瘋,以黑暗物質之間的聯絡作為果,用註定湮滅至虛幻為因,打出一道“土行”為核心,扭曲了規則,顛覆了邏輯,覆蓋了整座混亂海洋的路盡攻伐,他們互相之間最多也就是照過幾面,甚至都不知曉彼此的存在。
機率紀元的規則與邏輯太過於特殊與混亂,混亂海洋也太過龐大,只要有足夠的耐心,生生滅滅的泡沫天地都能為路盡生靈提供緩慢進步的養分,直至來到某個特殊的極限。
因此,若非徹底敵對,若非有特殊的需求,這等層次的生靈,兩兩之間互不碰面乃是常態。可是,這個常態,這個基本的默契,都被這尊身著明黃帝袍的路盡生靈打破了。
長有三頭六臂,面生九眼,有嘴無鼻的詭異至高,沉默片刻,往前踏出一步,開口說道,“道友,我等之前與你沒有任何的牽扯,我等之前也沒有任何的因果,你如今的力量我等認可了,有任何需求都能詳談,何必做到如此地步,不值得。”
這尊詭異至高的力量與氣息,比其餘六尊瀰漫著黑暗物質的路盡生靈高出一線,他如今被推出,企圖和眼前的這尊帝者談判,至於那尊真靈與意識都被貫穿,已然徘徊於永寂邊緣的詭異至高
他的意見現在不重要,而且這不是還沒有永寂嘛,就算真的永寂了,但只要自身存在的痕跡未曾被磨滅,萬靈心中的記憶還在,也能重新歸來,恢復到巔峰的狀態。
熊墨嘴角的笑意變得詭異,發出數聲低笑,“那麼,還請諸位借路盡道果給我一用!”
“當然,若是還能再借一借諸位的軀殼,體內的物質與力量,以及意識和真靈,那就再好不過了!”
六尊詭異至高面色一變再變,看著眼前的這位帝者,心中直接給祂貼上了一個“瘋癲”的標籤。
路盡道果是一位路盡生靈最核心的東西,若是失去,大機率就要永寂,就算僥倖未曾永寂,未來能否將道果修持回來,也是一個未知數,正常的路盡生靈是絕對不會將自身道果外借的!
至於軀殼,體內的物質、力量、意識、真靈,這就更加不可能,沒有路盡生靈會將自身的性命寄託在敵人手心,這位瘋帝的言辭完全就是在一片雷區上蹦躂,徹底斷絕談判的可能性。
長有三頭六臂,面生九眼,有嘴無鼻的詭異至高,面色陰沉,高聲喝道,“瘋帝,你這是在逼迫我等六尊路盡至高,不計代價的將你永寂,抹去你在世上的一切痕跡!”
然而,話音剛落,這尊詭異至高面孔上的九隻灰色的瞳孔齊齊收縮,眼前的這尊瘋帝不見了!
祂在一剎那之間,就完全消失在了他們的注視範圍之內,沒有絲毫的預兆!
驚悚到令六尊詭異至高都要震駭的危險感知徹底被拉響,心靈深處發出比萬界崩塌,諸天撕裂,法則崩碎還要尖銳的怒吼,甚至就連所修的“道”與“法”都在不斷顫抖,拼命示警。
他們爆發了,每一尊詭異至高都在拼命,抬起自身的攻伐之器,燃燒起自身的路盡本源,於短短瞬息打出上萬道不同的路盡攻伐,籠罩了周邊每一個角落,覆蓋了每一絲每一寸的歲月,洞穿了每一片每一塊的虛空。
極致的至高光輝在平靜了不到數息的混亂海洋內炸開,浩蕩到翻滾規則與邏輯的浪濤席捲無垠,割裂了歲月長河,近乎要蒸空這一段古史,當下每滴飛濺而起的“水”,都是最極致毀滅,都是最深邃詭異不祥,都是最驚世的路盡殺機。
在如今大範圍的路盡攻伐下,一抹抬起手中玄黃長劍的帝影,重新映入了六尊詭異至高的眼簾。
祂的身影太虛幻,彷彿根本就不存於當世,就連這六尊路盡至高也唯有在規則與邏輯震盪不休,萬道法則盡皆崩塌,當世萬物近乎要化作空洞時,才能看見其輪廓。
有詭異至高怒吼,“阻止他!不要讓祂揮劍!”
太遲了。
無論是怒吼,還是隨其而至的路盡攻伐,都太遲了。
當這一抹抬劍的帝影出現於眾多詭異至高眼簾之際,一切的果,都已經定下。
宛如大腸絨毛扭曲而成的球狀詭異至高,發出痛苦到極點的吼叫,路盡層次的心靈深處悄然出現一道猙獰恐怖的劍痕,一段段存在於歲月長河的痕跡,一片片存在於當世的道法殘留,都被斬碎,繼續掙扎下去的能力,完全散失。
意識與真靈破碎的清澈聲響,再次於整座混亂海洋上回蕩,一縷縷失去了控制的路盡至高層次的黑暗物質肉眼可見的逸散,路盡至高層次且詭異不祥無比的“道”與“法”,在被玄黃長劍橫穿而過的,宛如大腸絨毛扭曲而成的球狀軀體裂痕之中不斷潰散。
當剩下五尊詭異至高注意到他們又一尊“同伴”徘徊於永寂邊緣,感受到一道徹骨寒意直擊真靈之際,一縷縷耀眼的玄黃劍光才從“未來”斬至,如同夢幻泡影般,穿透他們打出的數萬路盡攻伐,不可阻攔的“重歸”當世。
“斬道見我.” “斬道,方見我!”
淡漠到極致的道音縈繞耳旁,近似不可名狀的事物在呢喃低語,謫詭到難以闡述的殺機震徹心神,重構著恐懼的概念,扭曲著驚悚的意義,讓世人知曉,何為不可名。
這尊瘋帝的身影再度消失了,在五尊詭異至高的眼皮底下,無端的消失了,就像一場白日的幻夢,就像消散在真實中的虛假。
五尊詭異至高已然深寒的心神再度發出尖叫,拼盡全力的警告著危險的降臨,彷彿將要面對的,是一種比永寂還要來得讓尋常路盡生靈更加害怕,更加恐懼,更加不願意去面對的不可名。
這次,沒有一尊詭異至高來得及打出路盡攻伐,擾亂規則與邏輯。
那位被他們視作瘋帝的存在,已走到一尊詭異至高的身前,身後倒映出一尊更恐怖,彷彿能令一切成空,獨斷萬古,宛如實質般的蠻荒帝影。
剩下四尊詭異至高被氣息這股不存任何“道”與“法”的氣息壓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望著這尊蠻荒帝影,“慢悠悠”的伸出了肩挑一切詭異與不祥的大手,朝著那一尊露出驚恐的之色的詭異不祥,用力揮拳,正中軀體的核心。
“轟!”
無邊無際的氣血在這片混亂海洋之上爆發,直接令大半座混亂的汪洋顛倒,強行撕裂出分割出億萬萬道有序的“海域”,又再次強行的,將那有序的“海域”震盪成無序的混亂。
就算是“遠離”此地中央神界也被掀起,承受著劇烈的氣血轟擊餘波,界域膜壁幾乎要迎來崩滅,令三千餘位帝君神色大變,使得鍾浩帝君和黎湘不得不極盡昇華,暫時踏入路盡領域,護持眾生。
意識與真靈破碎的清澈聲響,第三次於整座混亂海洋之上回蕩,那尊宛如枯樹與眼球共同糅合而成的詭異至高,當下只剩些許殘肢斷葉,以及一截充斥著殘破真靈與破碎意識的本源樹心。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
“他化,荒天帝!”
失去情感,近似大道般低語,從被四尊詭異至高注視著的瘋帝口中發出,帶著形同天意審判一般的語調。
四尊詭異至高被驚嚇到了,一絲波動都不敢發出,一絲動作都不敢做出。
那尊未知的蠻荒帝影實在過於恐怖,明明沒有絲毫“道”與“法”的纏繞,那氣血卻已雄厚到要鎮壓一切不服,滅殺一切敵,宛如不屬於路盡的領域,要超脫出去!
好在,那尊名為“荒天帝”的蠻荒帝影,似乎只是一尊帝影,一種特殊的法,並非真實的存在,僅僅片刻,就消散在瘋帝的身後,化作無形。
長有三頭六臂,面生九眼,有嘴無鼻的詭異至高,狠狠的喘了一口氣,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已然發乾的唇,九隻眼眸內的驚懼,被自身的路盡道果強行鎮下。
他動了動僵硬的喉舌,低聲喝道,“這尊瘋帝打出兩道近乎不屬於路盡的殺伐,本源絕對大損!”
“所以,趁現在.分開逃!”
這尊詭異至高再度燃燒自身的路盡本源,抬起六條粗壯的手臂,施展出六種涉足時空的法,撕裂開了歲月長河,分隔了混亂的汪洋,率先依靠著機率紀元特殊且混亂的底層規則與底層邏輯,隱去自己的身形,遠離此地。
而其餘三尊詭異至高,也是同樣燃燒自身的路盡本源,施展出自身登臨路盡的法,拼盡全力,以機率紀元特殊且混亂的底層規則與底層邏輯,隱去身形,試圖脫離那尊瘋帝的視線範圍。
熊墨看著離去的四尊詭異至高,帶著冷意的輕呵了一聲,不慌不忙的從渾濁的歲月長河之內,掏出帶有詭異不祥氣息的葬棺。
先將身前的本源樹心放入其內,然後走向那顆肉球,抽出玄黃劍,將其軀殼收斂,最後再走到從形同爛泥的詭異至高處,抽離帝矛,把這坨詭異事物塞進。
待三件處於永寂邊緣的“物資”都回收完成,祂伸手緩緩掐動《組字秘》,朝混亂海洋打出一道帶著末劫真意的陣紋。
“轟隆隆!”
讓尋常路盡生靈都要驚悚的陣圖在腳下顯化而出,一道道帶有末劫真意的陣紋,從已經瀰漫到整座混亂海洋的“土行”概念之內,不斷向外冒著。
四柄古劍的身影橫立於四方,從無至有的凝聚為實體,“誅”、“戮”、“陷”、“絕”四種古樸的道字散發出耀眼的血光,屍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殺機,在剎那間就近似顛覆了所有,篡改了真實。
熊墨手掐劍訣,立於混亂海洋的陣圖,令四柄古樸長劍的劍鋒,直指那四尊逆歸原位的詭異至高,殺意盎然。
“你們,想去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