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苦等百萬年
看著徹底消失在眼前的虛擬空間,熊墨捏著下巴輕嘖一聲。
二十六位古神將他們各自的信仰道路統合為一後,某種程度上可以視作一尊沒有完整路盡位格的路盡生靈也就是長夜還在被某尊詭異始祖鎮封著,而且也難以抵達此方異常古老的機率紀元,不然第一個將他們擺上餐桌的,或許就是祂了。
論“營養價值”,剛剛邁入路盡門檻,相應位格還不完善的“二十六位古神”,自然還比不上那十幾顆養在上蒼戰場,隨時都有可能豐收,但還未成熟的“路盡道果”。
但,這可是機率紀元的特產,其中有著獨特的混亂規則和邏輯,蘊含精粹的也不會像其餘野生的路盡果子一樣,有些難消化.
視線微微收束,熊墨看向溝通【灰霧空間】後,顯化而出的資訊面板。
【正在收錄信仰神靈脩行體系.】
【共二十六分支,收錄完成。】
【正在根據法網傳承資訊,以當前‘九竅石胎’為基,對‘光陰天舟’內,凡俗、真神、神王、古神層次的修行資訊和修行知識,進行路盡道果推演】
【推演進度滯緩.正在調動本質推演繼續】
【信仰道果:中央一氣.初定之命初判道光】
【推演失敗。】
【失敗原因:體系模型存在鉅額混沌態資訊,隨機性過大,無法約束至唯一結果。】
【根據現有資訊,僅對該體系的資訊與知識進行符合認知邏輯的梳理.】
【梳理完成。】
【修行體系:信仰神靈
完善程度:不朽真仙/真神——準仙帝/古神(道祖)
體系創始者/完善者(道祖):二十六古神
來源:機率紀元(泡沫天地——光陰天舟)
立意:以信仰為錨,於混亂存生
特殊:該修行體系人道領域混亂,無統一修行方式
注:有無錨點,是徹底混亂和相對混亂的區分】
看著已經用【灰霧空間】燒錄完相應道法痕跡,並進行梳理後的資訊,熊墨心中閃爍起明悟,以及一絲絲的好奇。
祂在心中輕聲自語道,“這是無法對機率紀元的底層規則和底層邏輯進行細緻解析最終導致了推演的失敗。”
“雖說這種依靠信仰,進行不斷蛻變和進化的修行體系,二十六位古神想要在他們開闢而出的路上,行至真正的盡頭,徹底踏入路盡領域,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也因為當前紀元的特殊底層規則和底層邏輯,還保留了一線或許存在,又或許不存在的希望。”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如何感悟‘機率紀元’這種混亂的底層規則和底層邏輯的方法了”
【特殊:該修行體系人道領域混亂,無統一修行方式】
【注:有無錨點,是徹底混亂和相對混亂的區分】
熊墨看著這兩條面板資訊,心中的明悟愈發清晰,甚至逐漸形成了一條直通路盡領域的大路。即便它目前十分粗糙,幾乎只能看到一個大概,近似剛剛立起來的大體框架。
“在如今這個紀元節點,只有徹底混亂和相對混亂的區分.那所謂當前對於修行的定義,無疑就是‘從無序走向有序,從混亂走向秩序’的過程。”
“路盡至高本身的存在,無疑是世間最強大的‘秩序’。反而言之,人道領域乃是一切‘秩序’的雛形,它是最接近‘徹底混亂’的‘相對混亂’。”
“我需要在這座‘光陰天舟’的人道領域中,擁有足夠多,能錨定自身‘未來道果’的道標。”
想到這裡,熊墨緩緩散去了這道留在法網上的意識,轉而將自身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當前正在孕育著的九竅石胎上,緩緩收束起從“界域膜壁”之外滲入的,來自“泡泡群”的信仰之力,並將其按照契合此方“泡沫天地”的規則,開始強化著自身。
與此同時,這份不朽的意識開始主動觸碰著那條與自身相合的土行法則,以法網給予自身那份關於土行的傳承,不停提取著信仰神力,將其融入到石胎內伴生著的半個巴掌大小的不朽金石內,儘可能和收束的自我信仰互相持平。
“轟”
“轟”
隨著提取法網的信仰神力愈發宏大,愈發恐怖,一道又一道沉悶的轟鳴聲響徹這座剛剛形成不久的山脈,於此方沒有絲毫文明氣息的蠻荒之地,升起陣陣神聖與空靈並重的道音。
無聲無息間,一縷縷瀰漫著大地之力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往這座神山凝聚,捲縮成一朵又一朵遊弋于山川河流的明黃色雲彩,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厚重韻味。
當時間逐漸推移,此方“泡沫天地”的森嚴法網顯化,一道道近似鎖鏈的土行法則具現而出,在天空橫貫,貫穿著這座新生的神山,死死鎮壓著這片新生大地的同時,也垂落更多的天地元氣,以及為真正孕育的九竅石胎提供更多的信仰神力。
浩大至連其他地域都能望見的異象現世,在剎那間就引起了一位又一位信仰真神的注意,讓他們將目光投注到此片嶄新的土地之上,令其等紛紛露出驚愕之色。
一尊鎮壓著地火,梳理著山內岩漿,協調著山外生態環境的火行真神抬頭望向異象升起之地,略帶驚疑的嘀咕著,“又是一尊信仰真神被孕育而出了.不過,這顯化而出的異象是不是有些太龐大了?”
他眺望著新出現的神山,凝視著那一朵又一朵遊弋在山間的明黃色雲彩,驚疑之色變得更濃郁了幾分,“這是一尊土行的信仰神明可這片大地不是才被開闢出來沒多久嗎?現在就出世,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其他地域的萬靈,都還沒有遷徙到這塊地方,孕育出這片區域的文明,這可沒有多少信仰之力能夠收集。未來怕不是都只能靠著法網灌輸的信仰神力,勉強支撐自身的存在。至於想要使用信仰精進境界,在數十萬年內應該是別想了。”
可緊接著,這位火行真神就神色驟變,“等一下.這種波動出來的力量,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而在更遠一些的地方,一座正在步入工業化程序,名為“長河”的國度中。
一位執掌整座國度運轉,坐在書房裡處理事務的國主,也兀然看向這座神山之上顯化而出的法則神鏈,露出無法掩蓋的驚愕。
他下意識的低聲自語道,“怎麼回事由法網新開闢而出這片大陸,居然在不到數萬年,就出世了一尊如此強大的信仰神靈這股信仰神力的強度,都快要接近神王了吧?”
這位國主甩了甩手中的羽毛筆,臉上帶著思索之色,“嗯也不是不可能,百萬年前晉升成功的明灝神王,就是一出世即有真神頂峰的信仰神力相伴。並且在出世後不到一百萬年,就攢足了底蘊,直接破碎真神位階,成功在位階殘骸上,重鑄出神王位階。”
“所以,這位位屬土行的信仰真神,也是如同明灝神王一樣的情況嗎?”
“一位未來的神系之主?”
這位國主思索片刻,拎起羽毛筆,沾上些許墨水,在一卷帶著帶著暗金色的卷宗上寫下了數條指示,擺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立即起身,看向那座新出世的神山的方向,緩緩虛幻著自身的身影,往目光所視線之地,虛空挪移而去。 一位未來可能出現的神系之主,值得他親眼去看一看,瞭解一番,這位新出世的信仰真神。
藉助法網的力量,僅僅數個呼吸之間,這位國主踏出了自身的國界,進入了這片還在生態還未徹底完善的新生地界,來到那一座新出世的神山的所屬山脈邊緣。
他微微正了正頭上的神冠,信仰神力慢慢湧動,將目光望向山體的內部。
看不到任何東西,黑濛濛的一片。
“嗯”
“山體內部有先天神陣,遮蔽了所有企圖探查的目光好強大的神陣,就連我用神王器都無法突破遮蔽。”
“如此強度,這座神陣的等級,就算沒有神王位階,大機率也無限接近了。”
這位國主微微掃視周圍,環視一圈下來,就看到數百近千位真神的身影隱藏在暗處,彷彿來到此地進行觀禮。
而他頭上的神冠微微落下數縷神王位階的信仰神力,甚至在隱隱提醒著他,有數位神王位階的存在,也將目光投到此地,給予了這尊即將出世的信仰真神,一定程度的重視。
這位國主神色帶上了些許凝重,“連神王位階的神靈,都投來注視了貌似各方都很看好這位新出世的信仰真神啊。”
各方神靈大概等待了五天,劇烈的波動從這座綿延數千萬裡的神山山脈核心爆發。
在部分意識進入法網之後,各位神靈都能看到這座神山的方向上,有一道道厚重的信仰神力緩緩構成了厚重的“船錨”,向著天地中代表“土行”的法則緩緩探了下去,牢牢錨定於這條普通但無比重要的法則之上。
“咚!”
一道清澈的迴響發出,屬於真神位階極限的信仰神力攜帶著厚重的威壓,於這座綿延數千萬裡的神山山脈核心蔓延而出,逸散於每一位前來觀禮的真神的身旁。
天地法網顯化而出的法則神鏈漸漸隱去,虛空中也於同一時間,降下無數璀璨的絢爛霞光,為這位新出世的信仰,發出一道又一道祝福。
所有真神的神色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彷彿有些不敢置信。而那些投來目光的神王,也微微一怔,眼皮微跳動。
長河國主咋舌道,“信仰真神極限.這是擁有隨時能破碎位階嘗試晉升神王的底蘊我們的天地,已經強大到能直接孕育出這種級別的信仰真神了嗎?”
“我在凡俗摸爬打滾數千年,建立文明數十萬年,才堪堪積攢出一份登入神座的信仰神力底蘊,這位由天地孕育而出的神靈,一出世就擁有如此可以直接破碎真神位階的底蘊,真是得天獨厚。”
“接下來,這位信仰真神.未來的神王,就應該向大地四方宣告自身的神名,收集萬靈信仰了吧?”
長河國主在心中輕聲呢喃道,“就是不清楚這位會不會按照程式,建立教會,扶持一位凡俗的代言人,宣揚自身教義還是直接加入一方擁有多尊神王的大勢力,成為成為山頭之一亦或是直接在法網上,向著二十六脈古神神系,提交進入申請?”
“如果是建立教會,我以國主的身份引,入這位新出世的信仰神靈的勢力,成為國教,不知道能不能行.我提供信仰之力的來源,而他為我提供戰力上的庇護。就算距離遙遠,不能給予庇護,未來或許也可以獲得一位神王的人情,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到這裡,長河國主默默的等候在這座綿延數千萬裡的神山山脈之外,等待著這片新大陸的第一尊信仰神靈,從山脈核心走出。
然而,時間緩緩流逝,晃眼間,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位新誕生的信仰神靈並沒有從山體中走出,宣揚自身神名,收集信仰。
放眼望去,整座神山十分的寧靜,彷彿一年前出現的異象是假的,這裡就是一座十分尋常的,帶有些許濃厚天地元氣的山脈。
長河國主等真神位階的信仰神靈,看著這座綿延數千萬裡的神山都有些愣神,紛紛在心中進行著猜測。
有些信仰神靈懷疑這位土行真神被天地眷顧,如今是陷入頓悟,需要靜修一段時日才能整理完自身的感悟。
有些信仰神靈懷疑這位新出世的土行真神,可能遇上了某些麻煩,或者出世的較為匆忙,突然發現自身的修行有所欠缺,當下正在彌補。
甚至有些真神,開始懷疑這位土行真神,是不是已經嘗試破碎真神位階,然後運氣十分不好的遭遇了神王洗禮這類劫難,如今已然失蹤。
只是在經過半年之後,整座神山的萬靈信仰之力,開始緩緩向著山脈的核心聚集,明顯出現收集信仰的痕跡,方才打破了後面兩種猜測,讓神山之外的信仰神靈逐漸把猜測放到第一種上。
長河國主神色帶上些許詫異,在心中嘀咕著,“看來這位新出世的土行神靈真的進入頓悟了而且還很有耐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整理感悟那就再等上一段時間吧,至於長河國度的事務,也能用信仰神力進行遠端辦公,不礙事。”
“直接闖進神山,萬一打擾到這位處於真神位階極限的信仰神靈,那結下的簍子就大了。”
時間,一年年的流逝著。
大概百年後,在神山外等著的信仰神靈,都還很有耐心。畢竟百年而已,不過他們的一場靜修的時間。
約莫千年後,在神山外等著的信仰神靈,心緒有些不定,看向神山,眼中更帶有些許驚歎。一次閉關千年,大多數新晉的信仰真神,都沒有這個恆心和毅力,而這位剛剛出世的信仰神靈卻做到了,或許下位得證神王位階的真神,或許真的就是他。
大抵萬年後,神山之外的信仰神靈都等的愣神了,看向這座神山的深處,眼中神情已然不像是在看待同境,而是在看待一尊積年依舊,有著漫長苦修經歷的古老信仰神靈,這等神心,完全不是他們這些尋常信仰真神能看清的了。
十多萬年過去,從遙遠之地,望向此方神山的數位神王,神色都帶上些許詫異。他們這一層次,一次尋常靜修也就這時間罷了,一位剛剛出世的信仰真神,能有如此神心,實在是不多見。
當百萬年的時間節點悄然逼近,一尊面容蒼老,氣息略顯不穩的信仰神靈輕嘆一聲,在一陣微風吹拂過後,他的神體與信仰神力盡皆枯涸,維持位階存續的神心化為粉末,而他存在於世間痕跡,徹底消散。
誕生於此方神山的信仰神靈,卻依舊不曾出現,一切歲月靜好,彷彿完全看不到神山之外的信仰神靈。
而神山內部有序聚攏的萬靈信仰,依舊向諸神證明著,這座綿延數千萬裡的神山之內,有一尊處於真神位階極限的信仰神靈,尚處於靜修狀態。
長河國主,看著不遠處消散的信仰神靈,感知著體內已經接近真神極限的信仰神力,又看著凝視著此方神山深處,以及被神陣遮掩著的神山山脈核心,嘴角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他再次正了正頭頂的神冠,合攏起神眸,凝咽嘆道,“苦等百萬年了啊居然真的在山裡靜修了這麼久,他是怎麼耐下心思的就連神王位階的信仰神靈,都做不到如此地步吧?”
“我都將信仰神力積攢到幾乎真神位階的極限了,這怎麼還不出來我就想找一位神王靠山而已至於嗎?”
“都把一位真神位階的神靈,等的信仰神力枯竭,等的自我消散了.”
“望天.這神山內出世的信仰真神,究竟是個甚麼成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