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五帝劍!五色紀元!願力化身
張玉清真身踏空而落!
初時並無異常,徑直下墜。
天淵一側為玉央福地的巍峨邊域,都是些不規則的石壁,乃至冰面堆成,另一側被灰濛濛的炁體所瀰漫,肉眼不可見,元神念頭也被阻隔。
待下墜數百米後。
他漸漸察覺到異常。
從四面湧來的一股無形壓力在擠壓他的意識。
且這股壓力在逐漸增長,只是須臾間,強如張玉清元神二變的念頭都感到窒息般難受,差點對身體失去控制,搖搖欲墜。
“可怕!”
“看來那白澤樓也不盡靠譜啊!就派一個天罡武者來取赤帝旗,這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張玉清心有餘悸。
原以為太乙星君一個天罡武道的人都能來取赤帝旗。
料想也不是很兇險。
誰想到白澤樓也不靠譜起來。
待他穩固之後,選擇滯空停止。
又俯視望去,下方深邃幽暗不可見,還不知有多少距離。
“以我的力量果然有些勉強。”
張玉清無奈輕嘆,轉身回到福地邊界線所在。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放棄。
自己不行,但還有後手啊!
族譜一翻!
意識一轉!
便來到神漢天地,青州黃巾地盤。
然再見到師尊大賢良師張角時,對方的身體狀況並不佳,臉色蒼白髮虛,嘴唇都漢裂開,似遭遇重創,正在閉目盤坐練氣,溫養元神。
“師尊,你這是?”
張玉清心神不由得一緊,趕忙上前查探。
張角緩緩開闔,擺擺手,“貧道無礙,只是被那五帝劍斬了一劍,傷了元神。”
“五帝劍?”
“五帝劍乃大漢天子所持氣運至寶,鎮九州之重器,縱是現在大漢國祚不久,風雨飄零不倒,便是因為這五帝劍的存在。”
連張角都悵然吐息,仰天幽幽長嘆,
“這是一座貧道難以逾越的大山。”
“師尊,可你轉念一想,強如五帝劍也只能一劍傷您,卻無法取您性命,這未必不是件好事。”
張玉清換個思路,從一種清奇的角度替張角解開心結。
“非五帝劍不利,而是那大漢天子逆人勢,無法完美掌控這件鎮九州之重寶。”
大賢良師張角搖搖頭,“五帝劍最初乃是高祖所留的赤帝斬龍劍,後經文、景、武、宣四帝重煉,煉五色五紀於其中,意圖五色紀元流轉更迭不滅,大漢萬世長存。”
“事實也證實大漢四帝所想。”
“縱大漢中途將崩,亦有劉家真龍扭轉乾坤,中興大漢。”
九州一脈重五行五色的更迭,意味著紀元變遷。
大秦為黑,乃水德紀元!
大漢本為赤色火德紀元。
但神漢自高祖後,先後出現四尊聖帝,文、景、武、宣,重煉了赤帝斬龍劍,號五帝劍。
此五帝非上古五帝,可同樣不弱。
五帝劍象徵著五色五紀,主宰五德,鎮壓大漢萬世,皇朝更迭不變,可見這柄五帝劍的偉力何其可怕。
若是大漢處於盛世時,得遇一個聖皇。
手握五帝劍,莫說張角不可匹敵,便是仙神下界也要被一劍鎮壓。
可以說,張角之所以能在五帝劍下存活。
本質上也意味著大漢的氣運即將走到頭。
“貧道就算崩了這大漢氣運,數十年之後,未必不能再出現劉姓真龍,三興大漢,再造乾坤。”張角再言道。
當然,這已經不是他所考慮的事。
他所想的,就是要終結如今這個世道。
張玉清臉色微變,張張嘴,可還是沒說出口。
他大概知道那劉姓真龍的存在。
劉大耳劉備,現在應該還在編草蓆謀生吧!
若不是運道不佳,也應該是個大漢中興聖皇。
“還有,不知道大雍的赤帝與神漢的赤帝是否有差別聯絡?”
張玉清心念沉吟一聲,梳理思緒。
他越是深思,越覺得兩界或許真存在聯絡。
無它,神漢、大明的武道體系、練氣士體系,與大雍的武道、方士術士簡直如出一轍,有個共同源頭。
這說明甚麼?
兩方世界或許存在溝通節點。
於是,他整理一下話語後,便將赤帝旗的存在道出。
“甚麼?你神遊太虛之際曾得見一杆大旗?”
當張角聽到後,自是驚訝。
不過轉念一想也釋然,練氣士元神神遊太虛,有時候確實會遇上一些不可預料之間的神異。
曾有人得見古老天宮!
有練氣士一念貫穿歲月,去往未來。
甚至曾有練氣士神遊九重天,入崑崙瑤池,參加眾仙宴,讓三山五嶽的練氣士為之津津樂道。
想想,得遇一樁至寶遺失漂流在虛冥世外也不是甚麼怪事。
“可惜了,錯失機緣。”張角遺憾嘆息。
“不可惜,弟子知道它在哪?”張玉清試探性詢問,
“師尊,要不試試?”
張角滿是疑惑的凝視而來。
試?試甚麼?
那虛冥世外,無日無月、無時無空、無邊無際、無明無晦…
乃是連練氣士都不可知的超然之地。
“師尊,伱放開心神,跟著我的意識指引。”
張玉清欣然,期待起來。
其實將張角、或老道張三丰召至大雍天地,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在思考以及期待已久的事。 如果真可能實現的話。
那自己的後臺背景真能通天。
一句“敬請師尊降臨!”,何懼漫天神佛。
“好!”
張角心間疑慮不少,但他對張玉清這個不同尋常的弟子絕對信任,放開心神,隨張玉清的意識指引,神遊虛冥。
但可惜!
抵達一處未知地時。
他的意識被一道天塹阻攔,無法前行。
張玉清不想就這麼放棄,又與張角嘗試了數次。
可結果相同,讓他不禁失望惋惜。
張角見狀,旋即看了眼張玉清,緩緩道出他的想法,
“其實貧道應該是能隨你意識抵達虛冥世外之地,失敗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你道行太低緣故,無法與貧道形成穩定的聯絡通道。”
聞言,張玉清眼睛一亮。
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也就是說他一直所期待的事,真能實現。
“師尊,弟子大概得抵達甚麼道行才能?”
張玉清忙問。
“接引貧道,大概得元神九變之境。”
張角也只是說了個模糊的道行境界,可旋即話音又變,“另外,貧道賜你一張法符,此符承載貧道一具願力化身,可助你攝來至寶。”
說罷!
張角將以手為畫筆,直接在虛空畫出一張真符。
真符無形質實體,但卻盡顯玄妙與神奇。
以張玉清現如今的道行根本無法揣度。
若是甄道人見了,更是要跪伏五體投地。
“伸出手來!”張角輕喝一聲。
張玉清旋即伸出右手後,便見張角袖袍一揮,那虛空中綻放毫光的無形質真符烙印在他掌心之間,而後紋絡消失不見。
“師尊,此符如何施展?”張玉清內心泛起波瀾,並不平靜。
“心神合一,大呼吾名即可。”張角道。
聽這有些類似於請神之術。
足以證明張角的本領。
“不知道師祖張三丰是否也能做到?”張玉清心間陡然又冒出一個念頭。
不過大機率無法做到。
因為張角也是因為黃巾軍、太平道信徒不少,攢了香火願力,類似於大雍的諸天蠻神一般,可借香火化作願力化身降界。
手握張角所賜真符後。
張玉清當即拜別,意識回到玉央福地天淵旁。
他張開掌心,心念一動,輕喚一聲,“弟子張玉清,敬請師尊張角法身降臨。”
話落,掌心間傳來一陣灼熱。
真符再現,一道道金光自掌心迸射出。
最後在他身前方交織匯成一具五官模樣與大賢良師張角相似的身影,
他身披黃服,腦負光環。
神聖高極,眼神淡漠。
似高居於九天之上的神靈,俯視凡俗。
與大賢良師張角本尊可謂有著天差地別。
“隨我來。”
張角的願力化身聲音冷漠,不夾雜半點情緒,以一道金光庇護兩人真身後,徑直墜入天淵處。
有金光護身後
張玉清感覺自己已下墜數萬米也只是感受到微弱的元神擠壓。
再睜開眼時!
眼前景色大不相同。
赤色荒漠綿延無盡,黃沙滾滾,盡顯荒蕪。
地面遍佈著斷刀殘矛,以及鏽跡斑斑的甲冑,嗚咽的狂風聲捲過,悽悽如鬼神。
這是一處戰場,一處被歲月遺忘,被天地所棄的古老戰場。
荒漠的正中央,一杆赤色大旗孤零零的插在一方石臺上,旗面支零破碎,微微搖曳,使得虛空蕩漾出漣漪。
赤帝旗旁,幾朵歲月的浪花奔湧。
張玉清放目望去,沉默不語。
蓋因他在哪幾朵逝去的浪花上看到了往昔戰場一幕。
百丈的巨人斷首、九頭的異獸舞空…
掌託天地的神人、手握赤帝旗的王者…
這片荒漠昔日曾發生的一幕,超乎想象,猶如神話史詩。
只讓人有感於天地之浩瀚,宇宙之無限,生靈之渺小。
在這般氣氛渲染下。
哪怕他現在就立於赤帝旗旁,也升不起半點激動。
“赤帝戰旗,吾已見得你的過往。”
“你因本體殘缺破碎,被赤帝所棄,遺失天外。”
“此為吾本體之弟子,天賦俱佳,有仙人之姿…”
“道友,何必如此小覷吾徒…”
“罷了,你既不願,吾也不強求。”
張角的願力化身正在與赤帝旗靈性溝通。
反正張玉清也不知他具體說了甚麼,就只是伸手一探,便將這杆殘破的大旗攝取到手,諸般異象旋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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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