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中了蠱蟲!容無雙引以為傲的蠱蟲,用在了她的女兒身上!哈哈哈哈……容無雙的女兒,你去死吧!”
男人猖狂、詭異,又有些悲涼的一陣大笑,突然面目猙獰,舉起槍對準沉畫。
沉畫腦子裡嗡的一聲,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一片空白的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完了!
媽媽,這回我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男人說完便要扣動扳機,突然他脖子上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頓時痛得大叫,顧不上開槍便去拍脖子上被咬的地方。
“小畫姐姐,快跑!”雪娜拉起沉畫便逃。
沉畫又拉起老族長,三人飛快朝著另一邊跑去。
男人站在那裡疼得嗷嗷叫,不斷地在脖子上來回抓撓,終於把一個黑色甲蟲弄到地上。
男人火冒三丈地踩扁甲蟲,舉起槍瞄準跑出幾十米外的沉畫,直接扣動扳機。
“小心!”
沉畫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道嘶啞粗噶的吼聲,緊接著有人撲到她背上。
嘭!
一聲槍響在耳邊炸開。
沉畫只察覺到撲在她身上的人渾身一震,想到了甚麼,眼裡閃過一抹錯愕,震驚地轉過身。
只見老族長弓著腰的消瘦身體朝地上倒去。
沉畫一把將人扶住,聲音哽咽:“老族長!”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老族長後背中槍,他緊緊抓著沉畫的胳膊,乾枯的身體抖得厲害。
那個拿著槍的男人朝著他們走過來。
“小畫姐姐,快走!”
雪娜焦急地喊。
“我帶您走!您堅持一下,研究室裡肯定有藥,你會沒事的!”
沉畫想扶起老族長,不知道為甚麼手腳軟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力。
“我以為……我以為至少可以看到她醒來,我還是……不行了……”
老族長咳出一口血,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流。
他用力抓住沉畫的胳膊,用盡了全身力氣抓著,那雙發亮的蒼老眼睛盯著她。
老人染血的嘴唇蠕動著,發出破風般的聲音:“告訴你媽媽,讓她找到其他人,復興……給族人報仇!”
“我不會和她說的,你自己去告訴她!”
沉畫眼睛通紅,哽咽哽咽,她去擦老族長嘴邊的血跡,可是越擦越多。
沉畫在一本書裡看過,肺被打穿了的人會大量吐血。
“告訴她!一定要告訴她!”
老族長死死盯著她。
那個男人距離他們不到五米,雪娜又丟了一隻蟲子正中男人的眼睛!
蟲子狠狠撕咬眼球,男人捂著眼睛發出淒厲的慘叫:“賤人!我要你死!”
突然老族長用力一把推開沉畫:“快走!”
“小畫姐姐,蟲子撐不了多久的,我們快走!”
雪娜焦急地跑過來。
沉畫:“帶他一起走!”
那個男人排掉他臉上的蟲子,從眼睛裡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半張臉,毀掉一隻眼睛,再加上蟲印,他變得更可怕了。
大概是想活捉沉畫和雪娜,男人沒有用槍,直接朝她們跑過來。
“快走!”雪娜拉起沉畫就跑。
男人經過老族長身邊,老族長突然撲過去死死抱住抱住男人的腿。
“老不死的!”男人勃然大怒,用力一腳踹在老族長身上。
沉畫回頭,只見老族長吐出一大口血,嘶啞的聲音朝著她聲嘶力竭地喊:“告訴她!一定要告訴她!告訴她……告訴她……”
男人一腳又一腳地踹在老族長身上;
老族長大口吐血,卻還是死死抱著他的腿不肯放手;
男人氣急敗壞,見拿老族長沒辦法,直接拿起槍——
砰砰砰……
一槍接著一槍響起。
老族長嘶喊的聲音在第一聲槍響時便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嘴巴大張,直勾勾地盯著沉畫,瘦弱的身體被子彈帶得顫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甚麼也沒說甚麼,最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雪娜回頭看去,眼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男人一腳踹開老族長,罵罵咧咧說了句甚麼,朝著她們追了過來。
再往前走就是那棟玻璃大樓,沒有其他地方能躲,兩人便從一個小門鑽進去,順著長長的通道朝前面跑。
一路上,沉畫沒有遇到青門的人,不知道鬱少霆在哪裡。
兩人往前跑了一段,停下來大口喘氣。
“那個男人好像沒追過來,他會不會已經逃走了?”雪娜小心翼翼地朝後面看。
沉畫急切地喘氣:“他恨不到殺了我,你還弄瞎了他一隻眼睛,他現在只想除掉我們,肯定也進來了,我們得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或是找到鬱少霆。”
雪娜連連點頭:“那我們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前面是一個通道門,兩人走過去推開門,只見這是一個大房間,有幾張餐桌。
沉畫指了指餐桌,雪娜心領神會,兩人走過去躲進餐桌下面,長長的桌布擋住了兩人的身影。
“嗡……”
這時雪娜手機忽然響起。
是克勞斯打來的電話。
雪娜被嚇了一跳,趕緊拿出手機將電話結束通話。
過了幾秒,收到來自克勞斯的簡訊:
【不方便接電話?】
雪娜:【甚麼事?】
克勞斯:【晚上我有時間,我去接你一起吃飯。】
克勞斯:【都安排好了,不會被發現。】
雪娜:【你不要找我,我不在落雲鎮。】
【周易把你帶去哪了?】
【我和小畫姐姐在一起,我們在雨林裡。】
【你們去雨林幹甚麼?】
……
看著雪娜拿著手機發簡訊,沉畫反應過來,這個玻璃大樓裡面有訊號。
她拿出手機要打給鬱少霆。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門被踹開的嘭地一聲,一陣繁亂的腳步聲走進來。
沉畫撥號的動作停下,和雪娜對視一眼,兩人紛紛屏息凝神,眼神都是一個意思:那個男人追到這來了嗎?
“快點!把那個死殘廢拖進來!”
有個男人喊道。
沉畫瞳孔一縮,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又是一陣腳步聲,過了一會,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你肯定衝進來的人是容無雙女兒的男人?”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男人沒好氣地罵:“傑克那個白痴為了反抗雲瀾,想控制鬱少霆得到青門的勢力,才會把他弟弟接過來,誰知道是惹火上身!我們都要被他害死了!”
沉畫瞳孔一縮,雲瀾居然和這個研究室有關係,聽這個人話裡的意思,雲瀾在這裡的地位還不低!
男人滿臉惱怒,走過去一腳踹在鬱少池身上。
嘭!
鬱少池翻下輪椅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男人一腳又一腳地踹在鬱少池身上。
沉畫透過桌布的縫隙看,只見穿著藍白色病服的鬱少池比以前瘦了些,掛了彩的俊臉青一塊紫一塊,雙手抱頭,緊咬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