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生氣了。
沉畫清澈的眸子微微閃爍,抬腳朝男人走過去,唇角勾起討好的弧度:“鬱少霆~~”
她有意示好,男人卻根本不為所動。
鬱少霆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她精巧的下巴尖,冷冷地道:“這麼捨不得他,把他叫回來給你看?”
克勞斯都走了,她還盯著人家的背影看!
當他是死的麼?
沉畫有些無語,這男人說的話也太難聽了,甚麼叫她捨不得克勞斯,“我是在想他說的話,我覺得他好像在打甚麼壞主意。”
鬱少霆冷冷地道:“知道他在打壞主意,你還要和他在一起,叫你回家還不聽話,掛我電話,嗯?”
他板著臉像訓小孩似的。
旁邊還有幾個手下在。
沉畫只覺得丟臉,小聲道:“你別說了呀。”
“我說錯了?”鬱少霆冷冷地道。
幾個手下忍俊不禁。
沉畫抿著唇沒說話。
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鬱少霆眯起眼:“說話!”
這男人沒完了是麼……
沉畫黑漆漆的眸子一轉,難受地皺起小眉毛,“鬱少霆,我腿疼。”
鬱少霆眼神一沉,雖然臉色還是很冷,高大的身體卻蹲下去,伸出一隻大手握住她纖細勻稱的小腿,“哪隻腿疼?”
沉畫:“唔,兩條腿都有點疼,呃,還有點酸。”
今天沉畫穿著平底鞋,不可能是鞋子造成腿疼。
鬱少霆眼神狠狠一沉,起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冷聲吩咐手下:“讓醫生在岸邊等著,上岸馬上去醫院。”
沉畫一怔:“不用去醫院吧。”
鬱少霆抱著她,大步走向樓梯走,板著臉道:“你的情況特殊,還是讓醫生檢查過才能放心,別怕。”
男人渾身肌肉緊繃,臉色也陰沉得厲害,他說讓她別怕,其實他自己特別緊張。
沉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玩笑開大了。
她只是不想讓鬱少霆訓她才找了藉口,卻忘了因為她身中蠱蟲,鬱少霆對她的身體情況特別重視,任何一點細小的情況都會被放大。
她無心的一個小藉口,卻嚇到他了。
沉畫心裡有些愧疚,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疼得厲害?”鬱少霆停下腳步,沉著眼看她。
沉畫眨了眨眼:“我的腿不疼了,只是有點酸,不用去醫院的。”
鬱少霆:“還是去醫院檢查過才放心。”
“不用呀,真的沒事了。”
她堅持不肯去醫院,鬱少霆目光沉了沉:“剛才不是還疼麼,這麼快就沒事了?”
沉畫心虛:“唔,確實已經不疼了,可能是因為懷孕造成的,我聽說有些孕婦懷孕的時候腿還會腫呢,這是正常的;你別擔心,如果很疼我會要求去醫院檢查的。”
鬱少霆冷峭的薄唇微抿,見沉畫神情並不痛苦,渾身緊繃的肌肉這才放鬆下來,沒再說甚麼,抱著沉畫朝樓下走。
沉畫窩在男人懷裡,望著他英俊的容顏:“鬱少霆,我們現在去哪呀?”
“回去。”
“哦。”
沉畫小小地應了聲,小手圈著男人的脖頸,沒再說甚麼。
……
下了郵輪,兩人上了另一艘郵輪。
鬱少霆抱著沉畫走進大廳,將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在旁邊坐下,大手握住她的小腿。
“你幹嘛?”沉畫下意識想將腳收回來。
“別動。”鬱少霆握著她腿的大手一緊。
只見男人彎腰脫掉她的鞋子,接著將她的腿放在他腿上,漂亮的禮服裙襬被撩起來一些,露出一雙雪白如玉的小腿,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在她腿上按摩著。
沉畫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不用按了。”
鬱少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腿難受麼,老實坐著,別亂動。”
旁邊幾個手下看得眼睛都直了。
誰敢想象他們高高在上的鬱總,還會做給女人捏腿這種事!
然而他們鬱總不僅會做,而且還做得特別自然,還問大嫂:“舒服些了麼?”
“唔。”沉畫咬著唇點了點頭,看著認真給自己揉腿的男人,心裡有點小愧疚,還有點小感動。
“嗯?”
察覺到她在看他,鬱少霆微微挑眉。
沉畫水眸閃了閃,湊過去小聲說了句:“鬱少霆,你真好看。”
鬱少霆眼神一沉:“少發騷。”
沉畫:“……”
鬱少霆用一種‘你不要勾引我,我是正經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繼續一本正經地給她按摩小腿。
沉畫:“……”
這時,一名手下走進來,恭敬地道:“鬱總,人帶來了。”
鬱少霆冷漠的俊臉沒有情緒:“帶進來。”
手下朝門口打了個手勢,只見兩名手下拖著一個失去意識的男人走進來。
是萊昂。
手下將萊昂丟在地板上,鬱少霆面無表情:“把他弄醒。”
一個手下提來一桶冰水,直接倒在萊昂身上。
“啊!”萊昂睜開眼睛,渾身發抖地大叫:“怎麼回事,是誰?啊!”
突然被手下踹了一腳,萊昂痛叫了聲,只見手下冷冷地對他道:“小子,我們鬱總找你,老實點!”
萊昂愣了一下,這才看到坐在沙發上正在給女人揉腿的英俊年輕男人,那張冷漠的臉直接勾起他腦海中最恐怖的回憶,頓時臉都白了。
“你……是你……你……”萊昂話都說不出清楚,又見沉畫坐在一旁,臉色變了變,有些惱羞成怒地道:“我……我我我這次又沒得罪你女人,你找我幹甚麼?是克勞斯說要娶你女人,又不是我……”
鬱少霆看也沒看他一眼。
沉畫小手支著下巴,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有話要問你,如果你老實回答,我就放了你,如果你敢撒謊,我就把你丟進海里去餵魚,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