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捂著鮮血狂飆的鼻子。
雲芝回過神,倒吸口涼氣,死死盯著雲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房間裡的明明是沉畫,為甚麼會變成雲瀾?
原本是萊恩和沉畫被抓姦的場面,怎麼就變成了雲瀾捱打!
雲瀾渾身疼得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雲夫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侄女怎麼被打了?”
“不是說是沉小姐在裡面嗎?”
“你們是在找我嗎?”
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道女孩嬌軟疑惑的聲音。
所有人回頭看去,只見一襲藍色禮服的沉畫懷裡抱著一隻小貓咪,施施然走過來。
在沉畫身邊,還有一名漂亮美麗的貴婦。
是崔明珠!
容家當家主母,崔明珠也來了!
崔明珠沒有穿禮服,她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高定便裝,微微抬著下巴,一雙美目間透出幾分高高在上的譏誚和優雅。
雲芝聽到沉畫的聲音,眼神一冷,轉頭直直地看過去,當看到崔明珠,頓時眼裡閃過一抹詫異,同時眼神愈發地冷了。
崔明珠!
人群自動為她們讓開一條路。
雲芝看著走過來的崔明珠,唇角露出一抹友好熱切的笑容:“明珠,好久不不見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是啊,好久不見了。”
崔明珠站在那裡,語氣沒有老朋友的客套,反而充滿譏誚。
沉畫水汪汪的無辜眼眸充滿好奇:“天哪,雲瀾小姐這是發生甚麼事了?你被人打了麼?那是……萊昂?!”
沉畫皺起眉,一臉詫異地道:“我沒認錯吧,他就是萊昂吧,雲瀾小姐你和萊昂怎麼會在房間裡?你們發生甚麼事了?”
“這還用說麼,孤男寡女躲在一個房間裡,還能是甚麼事啊。”
崔明珠譏誚的聲音在走廊上格外清晰。
其他人都不作聲,但全都豎起耳朵。
雲芝眼神一冷,皺起眉語氣哀怨地道:“雲芝,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的侄女又沒有得罪過你,她還年輕,你又何必要毀她聲譽,讓別人以後怎麼看她?”
“姑姑~~~”雲瀾落淚,聲音哽咽。
崔明珠心裡喲呵一聲,老綠茶帶小綠茶跟她演上了是吧?
崔明珠撲哧笑出來:“喲,甚麼時候你們雲家的女人都重視聲譽了?這叫甚麼,青樓重名節了?”
此話一出,雲芝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現場氣氛有些微妙。
誰都知道崔明珠和雲芝年輕的時候就不和,這麼多年過去,顯然這兩人還是水火不容,崔明珠可是連裝都不裝!
雲家家風不好本來就不是秘密,這位現在雲家最如日中天的雲夫人,地位也是靠男人睡出來的。
雲夫人年輕時候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她跟過的男人可不少,而且至今也有那種關係。
沉畫默默聽著,看得出舅媽是真的非常討厭雲芝啊。
雲芝牙關緊咬,冷著臉沒說話。
她比誰都瞭解崔明珠。
崔家的掌上明珠,和容無雙一樣是受萬千寵愛長大,從小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婚前有家人寵著,婚後有丈夫一家寵著,隨性慣了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她若是接話,崔明珠只會越說越沒遮攔!
“剛才雲夫人說你和我在房間裡,但是開啟門後卻變成了萊昂和雲瀾。”
克勞斯走到沉畫身邊說道。
“我?”沉畫眼神一閃,滿眼驚訝地道:“雲夫人,我舅母來尋我,剛才我一直在樓下跟舅母聊天,你甚麼時候看到我進這個房間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雲芝又不能發作,咬了咬牙擠出一抹笑:“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喲,看錯一個人也就罷了,這一男一女都看錯了,眼神是有多不好啊!”崔明珠揚聲道。
“剛才雲夫人可是言之鑿鑿在房間裡的是容小姐和克勞斯!這怎麼突然就變了?”
“誰會把兩個人都看錯啊,擺明了有問題唄!”
在場的都是人精,豪門裡的手段都見得多了,誰還看不出來這其中有門道。
雲芝臉色僵硬,只得裝作沒聽到,說:“小瀾受傷了,我要帶她去治療,請大家先去其他區域遊玩。”
雲芝帶著雲瀾匆匆走了。
沒戲可看,其他人自然也散了,昏迷的萊昂也被兩個保鏢帶走了。
崔明珠眯了下眼,柔聲道:“小畫,我先離開一會。”
“舅媽,你要去哪?”
“老朋友許久不見,敘舊唄。”
崔明珠對她溫柔一笑,說完便離開了。
克勞斯走到沉畫身邊:“你甚麼時候還帶了一隻貓上船?”
他伸手去摸元寶的頭。
“呼!”
元寶突然朝他做出攻擊警告的呼氣聲,圓溜溜的眼睛危險極了。
克勞斯立刻收回手,訕笑道:“小東西還挺兇的。”
他壓低聲音:“說正事,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你真給我戴綠帽子了!”
沉畫若是真跟個男人在床上,他才是真下不來臺。
“你配麼?”
突然一道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克勞斯回頭,只見鬱少霆站在不遠處,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目光沉沉,周身縈繞著濃烈的壓迫感。
鬱少霆冷眸掃了一眼元寶,還算它聰明知道護主。
小元寶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地朝他瞄了聲,頗為討好,然後乖巧地趴在沉畫懷裡了。
克勞斯冷下臉色,“鬱先生,只會耍嘴上的功夫是沒用的,我們打個賭,你遲早要把沉畫送到我的婚禮上。”
鬱少霆微微眯眼:“我以為你不是蠢貨,應該清楚現在不該讓我不高興,否則你的雪娜……”
克勞斯碧藍色的眼眸驟然凝聚寒意:“鬱少霆,你敢動雪娜一根頭髮,我不會放過你!”
“兄妹情深,真令人感動。”
沉畫:“……”
這男人就是故意嘴毒的。
鬱少霆眼神一涼,冰冷的聲音多了幾分寒意:“不想讓你妹妹出事,以後就管好你的嘴,再到處說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可以大膽猜猜你的雪娜會是甚麼下場!”
克勞斯臉色陰沉至極,過了好一會,他忽然詭異地笑了聲,冷厲的眼神盯著鬱少霆:“你太自負了,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麼?走著瞧!”
克勞斯很快走了。
沉畫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
“過來!”
旁邊忽然響起男人不悅的聲音。
沉畫回神,只見鬱少霆沉著臉不悅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