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畫無語。
切爾西打定主意要將家族交給娶她的人;
克勞斯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執著和她聯姻。
勞恩和克勞斯又吵了起來。
此時爭論的物件已經變成了容無雙更喜歡他們中的誰,兩人像比賽一樣炫耀自己和容無雙的過往。
沉畫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忽然察覺到身邊濃烈的寒意。
沉畫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只見鬱少霆冷冷地盯著吵架的兩人,薄唇緊抿,俊臉面無表情。
他眼裡流露出的寒意讓沉畫感到害怕,心裡一緊,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鬱少霆。”
鬱少霆垂眸看向她。
男人眼神微變,恐怖的眼神溫和了些,周身殺氣淡了些許,聲音低沉地道:“乖,你去找元寶玩一會。”
他們進來的時候,元寶留在車裡。
沉畫看出他是故意支走自己。
沉畫猶豫了下,輕聲道:“你自己小心傷。”
鬱少霆目光柔和了幾分,輕點了下頭,不算多的溫柔卻已是寵溺至極。
沉畫便沒有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
賀朝恭敬地朝鬱少霆點了下頭,也跟在沉畫身後走出花園,抬手打了個手勢,四周鬱少霆的手下們頃刻間圍了上去。
氣氛瞬息萬變。
正在吵架的勞恩和切爾西也停了下來。
切爾西叫住沉畫,“小畫,不打算和我聊聊你的婚事麼?”
蘇婉死了,他們是唯一能救沉畫的人,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沉畫沒有拒絕聯姻的理由。
不管他和勞恩怎麼吵架,沉畫都會同意聯姻才對!
沉畫抿了下唇,眼眸定定地看著切爾西:“你對媽媽的深情讓我很感動,我討厭被人威脅。”
切爾西臉色驀然僵硬。
曾經,容無雙也和他說過同樣的話!
容無雙向往自由,而他想強迫她結婚,讓她成為只屬於自己的女人,當時容無雙就對他說:她討厭被人威脅。
身後傳來勞恩輕笑的聲音:“她是不是和無雙的性格很像?”
切爾西詫異沉畫的決定。
因為勞恩的話,他又有些惱怒。
以前他從不認為沉畫的性格像容無雙,除了容貌相似,沉畫的脾氣秉性都和容無雙差太遠,但現在看她骨子裡的倔強和容無雙非常相似!
切爾西甚至能猜到勞恩下一句要說甚麼——沉畫和容無雙很像,她也討厭你們之類的話。
不可能!
無雙不討厭他!
切爾西臉色很快恢復自然,視線掃過勞恩和鬱少霆:“就算她不願意又怎麼樣?現在除了嫁給克勞斯,她沒有別的選擇。”
“威脅我的女人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一直沉默的鬱少霆忽然開口,冰冷的聲音裡的寒意散開。
切爾西碧藍色的冷眼看向鬱少霆。
剛才他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這個年輕人,瞧得出是個幹大事的人,周身那股睥睨的氣場年輕人中並不多見,瞧得出是個幹大事的人。
但切爾西見過的年輕有為的人太多了。
他倨傲地道:“能讓自己的舊情人威脅自己女人這麼久,你都救不了她,沒用的東西!你根本配不上小畫!”
鬱少霆眼都沒眨:“說完了?”
他突然抬手打了個手勢。
只見花園四周的手下瞬間一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嘩啦’一聲迅速拔槍,數十把shǒu • qiāng黑洞洞的槍口瞄準切爾西。
切爾西的兩個保鏢愣了一下,立刻迅速拔槍,指向鬱少霆。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味。
切爾西眼裡閃過一抹訝異,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拿槍指著,而且還是被一個年輕後輩指著!
切爾西重新打量起鬱少霆:“敢和我動手,你倒是很有膽量,你知道殺了我的後果麼?”
勞恩笑了:“甚麼後果?天塌了?鬱少霆,讓你的人開槍,出了甚麼事我給你頂著!”
“你該不會以為他真的認可你吧?小畫被你的舊情人威脅,他怎麼看你順眼,等小畫的事解決了,他肯定會拿你開刀。他只是想借刀shā • rén罷了。”
這句話切爾西是對鬱少霆道。
鬱少霆站在那裡,周身寒氣森森:“交出能治好蠱蟲的那個人,我放你離開。”
切爾西:“你覺得光憑這十多把槍就能要挾我?”
鬱少霆眼都沒眨:“你不說,切爾西家族今天就要換個家主,希望你已經立好遺囑。”
他眼裡殺氣驟濃。
切爾西臉色微變。
因為他看出這個年輕男人是認真的!
鬱少霆目光陰森地盯著他,冰冷刻骨的聲音擠出牙縫:“說,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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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大門外。
元寶坐在邁巴赫引擎車蓋上,大快朵頤的吃貓罐頭。
沉畫站在旁邊看了會,擔憂的眼神飄向芙蓉溪大門裡。
“少奶奶,你在擔心鬱總麼?”賀朝道。
沉畫咬了咬唇:“不知道里面怎麼樣了。”
賀朝:“鬱總做事有分寸,您不用擔心,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只要不是面對沉畫,鬱總在其他人面前都很冷靜。
話雖然這麼說,沉畫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沒想到你還喜歡養貓。”
旁邊忽然響起一道男人帶笑的調侃聲,只見克勞斯朝著他們走過來。
賀朝臉色一變,擋在沉畫面前,眼神冰冷地道:“你想幹甚麼?”
沉畫冷冷地看著克勞斯:“為了逼我,你竟然殺了蘇婉!”
克勞斯搖頭:“你別亂說,蘇婉是我父親的手筆,跟我可沒關係,不要把這個罪名算到我頭上。”
沉畫眼神犀利:“就算不是你做的,你早就知道他的計劃,支援他這麼做!”
“我是知道,這件事對我有好處,我為甚麼不支援?”
克勞斯並非不想採取行動,但鬱少霆用雪娜來威脅他,他頗為掣肘,這時候切爾西除掉蘇婉,可是幫了他大忙,他自然樂見其成。
克勞斯有些好笑地打量她:“你這麼生氣我倒是很意外,那個女人不也是你眼中釘肉中刺麼,這顆刺拔了,難道你不開心麼?”
沉畫緊緊抿著唇,沒有講話。
克勞斯站在那裡繼續說:“容畫小姐,我對我們的聯姻很有誠意,而且你千萬別低估我父親對你母親的執念,你應該感到慶幸,他只是讓你嫁進切爾西家族,而不是用你填補沒有得到你母親的遺憾,一定要娶你。”
沉畫被他的話說得一陣惡寒,“你們切爾西家族都有變態基因吧!”
克勞斯知她意有所指,也不生氣,從容不迫地攤了攤手:“反正現在你除了嫁給我,沒有其他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