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甚麼要幫你切?”沉畫更莫名其妙。
“那天在車裡,你撞到我的手臂,更嚴重了。”
鬱少池指了指吊在胸前的手臂,一本正經的說:“當時要不是我及時拉住你,你腦袋撞過去,脖子大機率骨折。”
這是挾恩圖報的意思了。
言外之意:讓你幫我切個三明治過分嗎?難道你不應該照顧我?
“誰吃三明治還要用刀切成塊,你用沒骨折的手拿著吃不就行了麼。”
“我吃三明治就要用刀切。”鬱少池一本正經地道。
“不切,你愛吃不吃。”
有錢人家的少爺毛病可真多。
沉畫才不想服侍他,直接把餐盤推回去。
這時,女傭給她用來精緻可口的早餐,她端起牛奶杯喝了口,吃了起來,鬱少池沒好氣地道:“你怎麼這麼沒良心?”
上一個這樣說她的人還是鬱少霆,沉畫咬了口三明治,忽然想到甚麼,看著對面的男人:“對了,你打算甚麼時候發我們的分手宣告?”
“鬱少霆又不娶你,你恢復單身身份幹甚麼?”
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沉畫撇了撇嘴:“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呵!”鬱少池冷笑:“給我切塊三明治你都不願意,還想使喚我給你辦事?”
沉畫咬了咬唇,放下牛奶杯,默默伸出手去拿他的餐盤。
鬱少池一把將餐盤拽回去。
讓她切三明治的時候不切,現在想切了,門都沒有!
沉畫:“……”
“嗡……”
手機忽然響起,是林飛的號碼打來的。
沉畫沒再管鬱少池,趕緊接起電話:“林飛,你還好嗎?”
“你是沉畫小姐吧,我是林飛的母親,我從他的手機裡找到你的電話。”
沉畫一怔:“伯母你好,你有甚麼事嗎?”
“沉小姐,小飛醒來後一直唸叨你的名字,我才知道原來他認識你。昨天的事,你能不能和鬱總說說,小飛不是故意的,醫生說他是中了藥,才會突然發狂。”
林家父母還不知道林飛到底對沉畫做了甚麼,以為他真的和鬱少霆打架;
知道沉畫和鬱少霆關係不一般,這才特地打給沉畫,請她幫忙說情。
中藥的林飛為甚麼會出現在夏家花園?
沉畫依稀記得,昨晚林家父母見到林飛時的場景,問道“伯母,林飛是你們帶去夏家的嗎?”
“當然不是,我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在那裡。”
沉畫手指握緊手機:“伯母,我可以去醫院看望林飛嗎?我有點事想問他。”
“當然可以,我馬上把地址發給你。”
沉畫結束通話電話,便要起身離開,坐在對面的鬱少池忽然開口:“除了鬱少霆和你的前男友,你居然還有別的男人,膽子夠大的。”
沉畫白了他一眼:“你少冤枉人,林飛是我的朋友。”
鬱少池挑了下眉,眼裡譏誚散了幾分,表情淡淡的,“我和你一起去醫院。”
“為甚麼?”沉畫一臉詫異。
鬱少池:“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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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醫院,鬱少池安排人,在醫院門口拍了些用來發新聞的照片。
沉畫要去找林飛,也就沒管他,推著輪椅,兩人一起乘電梯來到病房。
林飛的母親坐在沙發上削蘋果,林飛坐在一旁,看到沉畫走進來頓時眼睛一亮:“小畫,你來……”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臉色一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下頭,兩隻手緊張地抓著衣服,不敢去看沉畫:“我……對不起……我壞……”
“沉小姐,鬱二少爺,你們來了。”林飛母親趕緊站起來找打招呼。
鬱少池一顆七竅玲瓏新,只一看便看出林飛神智異於常人,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微笑著看向林飛的母親:“你好,我和小畫來探病,希望沒有打擾你。”
林母受寵若驚:“當然不會。”
做了幾十年的商太太,她也聰明,一點也不好奇沉畫和鬱少池還有鬱少霆之間的關係。
沉畫走到林飛身邊,看著他道:“林飛,你還好嗎?我有話想問你,可以和我聊聊嗎?”
林飛沉默了一會,緩緩抬起一張憨厚的臉,滿臉歉意:“小畫,對不起。”
他只有三歲的智力,大概根本不知道昨天自己在做甚麼。
沉畫笑了笑:“我原諒你了,你不用擔心,我們還是朋友;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你為甚麼去夏家?”
林飛眨了眨眼:“想見你,給糖。”
沉畫皺眉:“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林飛想了想:“別人說的。”
果然是有人故意把林飛引去的!
沉畫皺眉:“別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女人。”
“她叫甚麼?”沉畫道。
林飛搖頭。
他根本不知道白玥和夏小薇的名字,自然說不出來。
這時,鬱少池眯了眯眼,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把螢幕上白玥的照片面向林飛:“是不是她?”
他會拿出白玥照片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沉畫的仇人也沒幾個,首當其衝就是白玥。
林飛看了眼,激動地連連點頭,指著手機照片:“她帶我去找你!讓我吃藥,你給的,不吃,見不到你。”
鬱少池收起手機,淡淡地說了句:“破案了。”
林飛的意思是,白玥帶他去夏家,還騙他吃了一種藥,這才是林飛會發狂失控的原因!
居然是白玥!
她竟然能找到林飛!
可白玥為甚麼會知道她在夏家參加宴會?
“這麼說是這個女人騙了我兒子?”
林母滿臉震驚,焦急地道:“沉小姐,我不知道小飛真正傷害的人是你,他是被人利用的!你一定要替我們給鬱總好好解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憐的孩子……”
說到這裡,林母突然情緒崩潰,捂著臉哭了起來:“醫生說要讓他和同齡人待在一起,可他從小被人欺負,我以為大學生會好一些,就把他送去大學,卻沒想到還是被欺負,他已經很可憐了,真的不是故意得罪鬱總。”
“伯母,您別激動,我保證鬱少霆不會傷害林飛。”沉畫道。
聽她這麼說,林母這才抹著眼淚點頭:“沉小姐,謝謝你,你是小飛唯一交到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林飛不明白媽媽為甚麼哭,也聽不懂她這一長串話,只是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們。
沉畫心裡百感交集,嘆了口氣,叮囑林飛:“以後除了你爸爸媽媽給你的東西,別人給的都不能吃,記住了嗎?”
林飛憨憨地點頭:“記住了,別人給的不能吃。”
沉畫又和林飛說了幾句話,看時間不早了,便道別離開。
她和鬱少池朝著病房門口走,身後忽然傳來林飛的聲音:“還有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