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很不留情面,但鬱少霆的情面也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夏振東滿臉尷尬,卻也只能賠笑:“呵呵,鬱總您和小畫的感情好,我們都是沾了小畫的光。”
鬱少霆沒理他,森然的黑眸盯著夏小薇。
夏小薇被他可怕的眼神看得後背一陣發涼,擠出一抹笑,“姐夫,我們都希望你和姐姐的感情越來越好,你們好好在一起。”
“你真的這樣希望?”鬱少霆聲音冷極了。
夏小薇愣了下,回過神趕緊道:“我當然是這樣希望的,姐夫,您為甚麼要這麼說?”
鬱少霆目光森冷地盯著她:“林飛為甚麼會出現在花園?”
夏小薇眼裡瞬間閃過一抹震驚,難道鬱少霆已經發現甚麼了?
不對,如果他已經發現了,肯定不會這樣問。
夏小薇迅速鎮定下來,疑惑地道:“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出現在花園,可能是因為他父母帶他來參加晚宴的吧。姐夫,你還在為他傷害姐姐的事生氣麼?其實我們也不希望姐姐出事。”
“你怎麼知道她傷害沉畫?”鬱少霆眼神凌厲。
夏小薇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之前鬱少霆說的是——
林飛對他動手。
剛才她情急之下說錯了,眼神一閃,趕緊道:“我看到林飛欺負小畫姐姐,我正要去叫人幫忙,就看到你來了。”
這個解釋也不是說不出過去。
“林飛是沉畫的大學同學,你們以前和沉畫沒有來往,你為甚麼認識他?”鬱少霆盯著她道。
夏小薇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他腦子不正常,我聽說過他。”
她頓了頓,眉頭一皺,裝出錯愕疑惑的樣子:“姐夫,你這麼問是在懷疑我讓林飛去傷害姐姐嗎?”
夏振東臉色一變,趕緊也道:“鬱總,我知道您是關心小畫,但您真的想多了,小薇很喜歡小畫,知道有個姐姐別提多高興了,怎麼可能會害小畫呢。”
“為甚麼不會?沉畫一直沒幫她找移植的心臟,她不記恨?”
鬱少霆冰冷的目光極具穿透力,被他這樣盯著,夏小薇只覺得渾身汗毛直豎,她咬著唇搖頭:“我沒有,是媽媽要求小畫姐姐這樣做,我從來……啊!我的心口好疼……”
突然,夏小薇一把捂住胸口,彎著腰露出痛苦的神情。
夏振東趕緊扶住她,神情凝重又焦急地對鬱少霆道:“鬱總,小薇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她肯定不會害小畫,小畫很在乎小薇這個妹妹,請你不要冤枉她。”
夏小薇痛苦又無力地靠著夏振東,呼吸急促,彷彿一口氣提不上來就快要暈過去了。
鬱少霆眼都沒眨一下,目光冷極:“幾天前,你約她在咖啡館見面,她遇到意外差點被砸傷;今晚你帶她去花園醒酒,就遇到林飛,不是太巧合了嗎?”
夏小薇渾身一僵,滿臉蒼白:“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她已經很小心,沒想到鬱少霆僅憑這點資訊就懷疑到她頭上了!
不過,這些都只是懷疑,沒有實際的證據。
鬱少霆居高臨下的黑眸盯著她:“下一次如果她出事的時候又和你有關係,那我就把賬算在你的頭上,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能移植的心臟。”
說完,他看也沒看夏小薇一眼,轉身上了車。
賀朝關上車門,很快車子便開走了。
夏小薇咬著牙看著遠去的車,眼裡閃過憎恨嫉妒的冷光。
原本一場天衣無縫的大戲,沒想到又被沉畫躲過去了!
“那個林飛真的和你沒關係?”夏振東忽然冷冷地開口。
夏小薇眼神一閃,抬起頭楚楚可憐地道:“爸爸,連您也懷疑我嗎?”
“我只是覺得林飛出現得太奇怪。”
夏振東知道林飛不在今天的賓客裡,但他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沉著臉囑咐道:“鬱少霆和我們沒有交情,靠沉畫才能從他那裡得到好處,現在公司正在關鍵時期,沉畫對我們很重要,你對她要恭敬一些,別惹她生氣!”
夏小薇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握緊,垂下眼眸:“我知道了,爸爸。”
……
車裡。
鬱少霆坐在後排,喝醉的沉畫軟綿綿地靠在他寬闊的懷裡,男人修長的手指勾起她一縷長髮放在指尖把玩著,聲音有些冷:“去查一下林飛出現在夏家的原因。”
提起林飛那個蠻狠的瘋子,賀朝挑了下眉:“鬱總,您懷疑是有人故意帶林飛去夏家?”
“哪個父母會帶不正常的孩子出來應酬?”
鬱少霆冷聲反問。
賀朝經過他的點撥,瞬間恍然大悟:“所以今天這一出是有人故意的!那個林飛明顯不正常,如果當時您沒去……”
他不由自主的後背發涼。
林飛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那,又突然發狂,極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引導!顯然這個人的目的是想毀掉沉畫!
鬱少霆低頭看著沉畫昏睡中瑩白的小臉,眸底了掠過一抹徹骨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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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沉畫醒來已經是上午,身邊的床位是空的,鬱少霆已經離開了。
醉酒後有些頭疼,她在床上坐了一會,掀開被子下床去洗漱,換了身便裝下樓。
“沉小姐,上午好,您去餐廳吃早餐吧。”張媽笑著和她打招呼。
“早。”沉畫朝四周看了下:“鬱少霆走了嗎?”
“鬱總兩個小時前就離開去公司了。”
沉畫沒再說甚麼,抬腳走到餐廳,看到坐在那裡拿著叉子,朝她看過來的鬱少霆,頓時一怔:“你怎麼又來了?”
“我住在這裡,不能來?”鬱少池反問。
“……”
從鬱家出來那天,鬱少池沒回來,沉畫還以為他不打算在這住了。
聽他這麼說,沉畫沒再說甚麼,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這時鬱少池忽然把他的餐盤推給她。
“你幹嘛?”沉畫一臉莫名其妙。
“幫我切三明治。”鬱少池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使喚傭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