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跳）深淵與惡魔
送走了拉斐爾等一干人類聯軍之後，西奧斯先是按照所謂“慣例”，派遣斥候將御魔要塞換防之後的訊息傳遞給了自己的鄰居——也就是位於要塞兩側的友軍要塞。
其中一個已經提過，是奧格帝國駐守的戰神要塞。至於另一個，則是落日王國與蘭茨多夫公國聯合駐守的晴雪要塞。雖然西奧斯不覺得自己這邊會出甚麼問題，但還是知會了他們一聲。
此後西奧斯便帶著手下順理成章的全面入駐城主府。
在衛兵仔細查驗了這裡每一個角落之後，提供給西奧斯的報告讓他驚喜不已。這城主府雖然佔地面積不算大，但是五臟俱全。不但有不少單獨的居住房間，還有獨立的廚房、倉庫、訓練場、馬廄、地下室、實驗室以及藏書室。
其中，城主府的實驗室已經完全吃灰了，牆壁上有著不少汙穢的血跡，地面上也有遺棄的鐵鏈和鐐銬，看樣子似乎有法師曾經在這裡搞過“生物”實驗，但是現在已破敗不堪，西奧斯覺得這裡用途可疑，遂也不打算用，直接繼續封住了事。
最讓他驚喜的其實是這裡附帶的小藏書室，裡面有不少書架，書籍也不少，西奧斯第一時間就讓人把這裡打掃乾淨。
之後，他把防務全權交給瓦爾克，自己就在空閒時間整理這些書籍。書目五花八門，可能是歷代駐守要塞的人自己帶過來的，也可能是要塞的創造者自己給自己留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面的不少書內容都與深淵有關，也有不少關於對惡魔本身的探討、著述以及實驗記錄。其中的內容有一些西奧斯已經知曉，除此以外有不少記錄讓西奧斯都覺得受益匪淺。
他花了兩天時間將書籍粗略瀏覽了一遍，其中的內容範圍從深淵的誕生到惡魔的產生、發展、毀滅都有所涉及。
深淵的誕生，時間十分久遠，在書本中只有一些類似於神話性質的故事記錄，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性質，西奧斯覺得神話故事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在宇宙創生之初，甚至在神靈與荒神開始他們可怕的戰爭之前，有一位神靈不滿足於共享力量——它想要完全控制這個初生的世界。
這位神靈，沒人敢大聲說出他的名字，他尋找一種能讓他把宇宙的每個角落都納入自己的統治的力量。在廣袤無垠的宇宙中，他找到了自己尋求的武器——一片絕對邪惡的小小的創世碎片。
碰觸這個碎片讓他發了瘋，他徹底地墮落了，變得沒有人能認得出來。不過，他還是把這晶體碎片帶到了宇宙的深處，帶到原始的無垠空間的最底層——在將來，這裡會成為元素混沌——然後把它放置在那裡邪惡紮下根來，像一顆腐敗與汙濁的種子，鑽入了還未形成的元素混沌，然後把它不潔的根系向更廣闊的地方蔓延。
在宇宙的最底部開啟一個充滿了無盡的幽暗和絕望的裂隙，吞噬所有的東西，甚至是光，褻瀆所有吸進的東西。
無底深淵，誕生了。
無底深淵的邪惡讓一些強大的荒神墮落了——狄魔高根、巴菲門特、奧庫斯——並且把它們變成純粹的，毀滅性的邪惡。
那個瘋神想要把這些惡魔君主當作他征服戰爭的武器，不過那些惡魔除了自己，他們誰也不服。所以，他離開了深淵，指揮其他聽從它吩咐的元素力量，不過其他的神戰勝了它，把他永遠囚禁在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地方。現在，他被稱為“囚神”，它的狂熱追隨者則稱呼它為“遠古元素之眼”。
他唯一的願望就是逃離自己的囚籠，而他從來沒想過由於自己的不慎，對這個宇宙造成了甚麼樣的影響。不過，無底深淵依舊存在，如同元素混沌之下的一個毒瘡，帶來無盡的痛苦。
在它完全幽暗的深處，惡魔四處滋生，然後度過它們短暫而暴力的一生，又被再度吸收回黑暗中去。
惡魔君主統治著它們各自的領地，計劃著摧毀神靈和它們創造的一切。而在遙遠得超乎任何想象的某地，深淵之心依然在不斷地搏動著它邪惡的節拍。
概括地說來，那位神明憑藉著一片絕對邪惡性質的創世碎片開創了無底深淵，而那枚碎片成了深淵之心，整個深淵有了一個底層的意志。
在深淵產生之後，惡魔就隨之誕生了，它們雖然是一先一後的關係，但整體上其實是共生的，並且會一同發展下去。
惡魔的產生——
在無底深淵各層級中誕生的惡魔們是混亂與邪惡的化身，更貼切的說，是塞進巨大而怪異軀體裡的破壞之源。
惡魔不懂憐憫，同情或仁慈，是隻為破壞而生的存在。作為其混亂的延伸，無底深淵自主地將惡魔以汙穢和屠戮創造出來。個別個體是獨特的怪物，不過其他更多則長著類似的外形。
有些惡魔（比如原魔）由凡人領會創造而成，它們可能是受神的詛咒，或者只是因各種原因被困於無底深淵之中。
雖然有一部分由各種其他途徑產生，但總體說來，絕大多數惡魔都是深淵的自主產物，他們是深淵意志的延伸。
說到惡魔，緊接著就不得不提那些真正強大的深淵首惡——惡魔領主。
無底深淵所充斥的混亂力量匯聚凝結，形成一份冷酷無情而又精巧絕倫的黑暗恩澤。它們不斷的變化並最終成型，誕生出數個能力如神祇般強大的獨特邪魔，這就是惡魔領主。
這些惡魔領主用狡詐和粗野的手段統領一方，並且各自謀劃著如何力壓群雄最後統治整個無底深淵。
無底深淵各處穿行著不計其數的狂暴惡魔，惡魔領主中的一大部分也都晉升自這些低階的惡魔。深淵所凝結的恩澤也會提升某些征服深淵層級的強大外來者。
有不少傳言稱“烏黯主君”格拉茲特是來自另一位面的生物，其惡魔領主的頭銜則是從某位已被遺忘的原生惡魔身上奪取而來。
這些惡魔領主在無盡的深淵中有著自己的領地和勢力範圍，其中的強大者甚至控制著深淵的一層或幾層。
惡魔領主力量強弱的最重要的標誌，即為其重塑無底深淵區域的能力。
每位領主所控制的深淵層級並不是普通的地域，它們會反映其主宰惡魔的邪惡個性而扭曲變形。因而惡魔領主們都很少離開其領域，以免其他生物趁機佔領並重塑該地。
沒人真正知曉無底深淵中惡魔領主的準確數量。
由於該位面存在無限的深度，強大的惡魔不斷提升為新的惡魔領主，又迅速的被其他惡魔從其位置上扯下來。在這些崛起的惡魔領主中有著一些特別強大的個體，它們的領主地位已經存在相當長時間，以至於其名聲遠揚在無底深淵的惡魔群中。
在書籍中，簡單的介紹了一些早就在宇宙諸位面臭名昭著的傢伙—— 巴菲門特，被稱為“魔角之王”或“獸之主君。
“低語惡獸”狄摩高根，自封為“惡魔主君”。
“烏黯主君”格拉茲特，身高近九尺，看起來是一副面板黝黑的英俊形象，被視為最接近類人生物的惡魔領主。
朱庇萊克斯，“詭異的無面之王”，軟泥怪的惡魔領主，其本體是一灘潛伏在無底深淵深處的毒性流體物質。
奧喀斯，人稱“不死君”或“血腥領主”，受所有不死生物以及使役不死力量的生者所崇拜。
耶諾古，被稱為“豺狼人領主”或“嗜殺惡獸”，渴求著無謂的殘殺與破壞。
“欺詐主君”弗拉茲厄魯；
“憤怒主君”科斯徹奇；
“低空主君”帕祖祖；
“真菌女士”祖格莫伊等等……
需要注意的是，這些惡魔領主有一些是原本就很強大的存在而後被汙染墮入深淵，如狄摩高根。另外一些則是由普通惡魔晉升而來——在惡魔內部，有一套非常森嚴的等階以及晉升體系。
惡魔們遵從的只有純粹的力量。高階惡魔依靠武力威脅，指揮著各種癲狂怪叫的低階惡魔，驅使著弱小者為他們散播毀滅。
而惡魔的地位也隨著它揮灑的血汗向上攀升，它打倒的敵人越多自己也就變得越強大。
一個惡魔可能以原魔的形態誕生，再變為怯魔，再經過無底深淵漫長的戰鬥，直至其最終存活並轉變為一隻弗洛魔。
在這種並不常見的進化過程外，更多的惡魔則是在得到任何強大力量前就在鬥爭中被消滅殆盡。
原始競爭中存活的佼佼者們組成了惡魔領主階級，它們無止境的鬥爭，時刻威脅著將無底深淵割裂。
另外，惡魔除了透過廝殺晉升以外，惡魔領主們可以消耗相當的魔力將低階惡魔轉變為更高階的形態。
搞清楚了惡魔的誕生以及他們的社會性質之後，相關的學者們終於可以嘗試解釋一個問題了，那就是這些惡魔們在做甚麼，或者說想做甚麼？
這個答案其實簡單的出奇，簡單到沒有探究的必要，一眼可破。學者們的工作唯一的用處就是找出了他們行為的原因。
惡魔們時刻在深淵中尋找著通往其他位面的傳送門。它們抓緊機會離開深淵，再將混沌黑暗釋放到其他位面並最終填滿多元宇宙，摧毀眾神的造物，破壞文明，使得整個宇宙都化作絕望與廢墟。
在一些最為黑暗的傳奇故事中，惡魔大舉入侵的陰影曾威脅著凡人的世界。其實就連惡鬥中的國家都會暫時放下爭端，以共同對抗惡魔入侵，或是一起封印正在裂開的深淵闕口。
在洛希爾大陸的永夜之地，這樣的事情就正在發生。
而非常不公平的一點是，在無底深淵之外，惡魔們並不畏懼死亡。
普通的粗糙武器無法傷害這些邪魔，而許多惡魔還擁有對抗最強大法術能量的抗性。
一隻惡魔被英雄們在戰鬥中僥倖殺死時，它將化作汙穢的膿水然後立即在深淵中重塑自身。其精華和心智與之前並無不同，而只有恨意變得更加旺盛。
真正殺死惡魔的唯一辦法只有進入無底深淵，然後將其精華扼殺其中。強大的惡魔會用神秘技術結合深淵金屬來製作一個儲藏其部分生命精華的護符，以用作保險。一旦它在深淵中被殺，該護符即可讓其隨意在某個時間地點重生。
類似的，最強大的惡魔，也就是惡魔領主在其他位面死亡時，其精華會返回深淵並重新形成一個新的身體，而死於深淵的惡魔領主也一樣會遭到徹底的毀滅。
因此，大多數惡魔領主會妥善儲存好自己的一小份精華，以避免遭遇這種厄運。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所有的物質世界僅僅在自己的家園位面抵禦惡魔還不夠，還一定要興師動眾來深淵戰場與惡魔交手，平白讓無數戰士送命。
因為在深淵以外，“殺死”惡魔並無意義，他們仍然會重生。
也只有在這裡，在這惡魔的老家以及誕生之地，他們才真正可以被消滅。硬要說的話，這是一種進攻型防守的策略。
在藏書室中的幾本書——《穢暗之書》《阿哈姆黑暗之卷》以及《伊格維爾伏惡魔志》都是關於惡魔研究的著名作品，它們探究瞭如何在物質位面讓惡魔付出代價的嘗試。
這些典籍中講述瞭如何將惡魔精華封印於物質位面的方法，以將其困於武器、雕像和珠寶等物中，而無法返回深淵。
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用來封困惡魔的物件必須用不潔咒語和無辜者之血作準備，其成品將散發出明顯的邪惡，並縈繞著冰冷與汙穢的空氣。
但操控該物件的生物將會受噩夢與邪惡衝動所困擾，同時也可以對物件內所囚禁精華本體惡魔進行操控。物件被摧毀時該惡魔將被解放，而它也會立即尋找其封困者實施報復。
看到這一塊內容的時候，西奧斯不由自主得想起了城主府中的那間實驗室。
“搞不好那裡是進行惡魔試驗的地方……”西奧斯猜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