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蓄勢待發
“哦？矮人的使者？”西奧斯一愣，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緊接著，他便笑了出來：“看來，熔錘城的那群傢伙已經坐不住了。”
奧斯菲爾對南方半身人進行明目張膽的收納，熔錘城很顯然早就得到了小心。不過這個時候派人來為了甚麼呢？
奧斯菲爾城已經動了起來，此時無論熔錘城選擇興師問罪還是主動商談，都不能改變接下來的計劃。
“好吧，讓我們一起見一見。”西奧斯看向諾希爾：“讓他進來吧。”
諾希爾轉身離去，不一會兒，房門再次開啟，這一次她帶來了一位矮人。
這矮人看起來與索拉丁他們沒甚麼大差別，都是同樣的五短身材。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他雪白色的鬍子。
“想來，您就是西奧斯閣下了，我代表熔錘城向您問候。”矮人使者掃視了一圈，隨後將目光鎖定在最中央的身影之上。
事先在來之前，諾希爾就已經告訴了他注意事項，因此矮人使者也不繞圈子，言簡意賅說道：
“我帶來了熔錘城的城主、戰錘矮人族長——伍夫加的信函，還請過目。”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軸，諾希爾皺起眉頭，上前接過，確定不是甚麼奇怪東西之後，將卷軸交給西奧斯。
“伍夫加就沒有讓你帶來別的話嗎？”西奧斯沒有立刻開啟卷軸，而是問向矮人使者。
矮人頭頂冒了幾滴汗珠，隨後，他彷彿下定了決心，張開大嗓門。
“熔錘城之主勸告西奧斯閣下不要將手伸得太長！伍夫加大人讓我警告您，立刻從熔錘城的周圍離開，並且將之前非法捕獲的半身人歸還。”
“另外，十王的尊嚴不容侵犯，城主讓我轉告閣下，不要讓維克托社長難做。”
“放肆！狂妄的矮人，你在找死嗎？”羅比當即跳了出來，就要上去和矮人幹架。在他看來，這是對主人赤裸裸的侮辱。
“你！”諾希爾也怒目而視，如果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會帶他進來。
沒想到這矮人表面安分，關鍵時刻口無遮攔。於是伸手準備將他拿下。
“夠了！”西奧斯輕喝一聲，將眾人喝止。
無形的龍威釋放而出，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羅比、諾希爾單膝跪地。矮人使者更是瑟瑟發抖，滿頭大汗了，只是強撐著才沒有跪倒。
“諾希爾，將他帶下去吧。”西奧斯擺擺手。
“要將他處理掉嗎？”諾希爾站起身。旁邊的矮人使者頓時身體一個激靈。
西奧斯眉頭一挑：“不用。讓她回去吧，轉告邊境軍隊，不得阻攔，一定要他安全回去。”
“可是，主人！”羅比騰的一下站起來，就要說甚麼。
西奧斯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後看向矮人使者：“伱可以走了，替我轉告伍夫加，一百年前的債，要還了。”
隨後，西奧斯讓諾希爾帶著矮人下去了。
他們一走，羅比就忍不住了：“這矮人既然如此猖狂，侮辱偉大的您，羅比願意親自參與對熔錘城的進攻！”
“你去前線不是幫忙，那是添亂！”西奧斯直搖頭。
“你的特長不在戰鬥，在這裡處理好事情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羅比一定努力！”
西奧斯點點頭，也是哭笑不得。
矮人使者的表現其實十分矛盾，他的恐懼幾乎都已經寫在臉上了，可見，這些話他也是不得不說。
都是主人的任務罷了。
西奧斯展開卷軸，裡面是一長串矮人語寫就的信，一目十行看下來，果然和使者說得大差不差。
書信中，熔錘城之主伍夫加以十王的身份高調批評了奧斯菲爾的行為，並且要求歸還“抓捕”過去的半身人，措辭可以說是十分犀利。
但是有一說一，之前西奧斯可能還會有所忌憚，但約瑟園之行回來之後，他已經不把熔錘城放在眼裡了。
因為理論上來說，熔錘城其實已經不太配得上十王之位了。只是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還可以一直撐著，但其實已經名不副實。
透過前火鑄族長、熔錘城創始人之一波蘭的情報，熔錘城對西奧斯來說沒有太多秘密——如果這一百年對方沒有甚麼劇變的話。
實際上，熔錘城矮人自從火鑄氏族出走之後，實力就已經大幅度減弱了，尤其是波蘭的“死亡”，更是讓矮人少了一大戰力。
如果情況沒有太多變化的話，熔錘城眼下的最高戰力，應該就是霜須氏族以及戰錘氏族的族長，他們分別有普通傳奇的力量。
但西奧斯並不慫，他本身已經可以匹敵普通傳奇。更別忘了，他還熔鍊了矮人至寶——山之冠，增幅之下以一敵二不在話下。
近些年，熔錘城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態十分明顯。通常就活動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在大陸上也沒有甚麼影響力。
之前人類與獸人對西嵐山地的掃蕩行動就可見一斑。誠然，熔錘城有著自己的打算，但是作為十王居然讓別人跑到自家門口打野，在西奧斯看來是不可理喻的。
引進外人來打自己人，這樣的勢力不滅亡簡直天理難容。
“主人，接下來的工作要怎麼安排？”羅比出聲問道，打斷了西奧斯的思緒。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按照計劃進行即可。”
“戰爭準備也不需要急躁，穩步進行，同時，半身人的收攏工作也不要停，並且可以加快速度。”
“是。”羅比應下，然後便出門晉級安排去了。
“既然你們只會用嘴，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西奧斯思忖道。
半身人他是一定要收的，這個種族確實很適合奧斯菲爾。因為半身人勤勞肯幹，而且通常喜歡融入別的社群，而絕少建立自己的王國或者佔山為王。他們甚至不會承認同族中的貴族或者王族。
可以想象，有了半神人的融入，奧斯菲爾以後的管理會安穩許多。
這一邊，奧斯菲爾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自己的計劃。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動靜越來越大。
在西嵐山地南北方的分界線上，奧斯菲爾的軍隊正在不停排程著。來自後方的各種物資也在源源不斷運輸而來。
在西奧斯授意、瓦爾克命令下，數以百計的斥候隊伍如天女散花般不斷滲透進南方。
他們有豺狼人，有地精，有提夫林，有火鑄矮人，甚至有剛被收容的半身人。騎著座狼或者馬匹，這些斥候們馳騁著名義上屬於熔錘城的勢力範圍，一邊勘探著地形，一邊進行著半身人的策反工作。
而進行一場戰爭，按照西奧斯的理解，自然是輿論先行。
因此，在有心設計之下，火鑄矮人被熔錘城背叛而遭驅逐，乃至熔錘城裡通外敵，放獸人入侵西嵐山地的言論開始得到奧斯菲爾的官方背書，並且在山地中散播。
當然了，大部分部族是聽不懂的，這主要是說給奧斯菲爾自己聽，以及南方的半身人們聽。
一方面是為了激勵士氣，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更好的說動半身人的加入。
只待邊境處負責進攻的軍隊調配組織完畢，以及物資到位之後，西奧斯就準備以替半身人除去“鯊蜥獸”的名義，大舉入侵了。 說實話，西奧斯有點覺得自己多此一舉了，好像加了太多戲？
正當西奧斯考慮要不要直接A過去的時候，南方的矮人們也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熔錘城，城主大廳。
壁爐中熊熊燃燒的火焰為堅石修鑄的大廳內部提供著溫暖。這個季節已經是深秋，而熔錘城又在群山之中，自然更加寒冷。
木柴在爐中噼啪作響，伍夫加的臉色卻冷得像寒冰，如果不是他的左臂上有戰錘圖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霜須氏族的呢。
“那條金龍的動作越來越大了，真是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旁邊，一位同樣十分魁梧的矮人大聲說道，語氣中盡是不滿。
他與伍夫加不同，有著滿臉鋼針般藍白色的鬍鬚，不言自明，他正是霜須氏族的族長巴恩。
他們兩個是熔錘城地位最高的存在，除此以外就是兩族的幾位長老。但通常情況下，熔錘城的一切都是他們兩人來做決定。
包括一百多年前對火鑄族長波蘭的算計，以及之後對火鑄矮人的放逐，全部出自兩人。
聽到巴恩的話，伍夫加也不惱，只是他的表情已經告訴別人，他的心情同樣不好。過了一會兒，伍夫加開口道：
“哼，就讓讓他們得意一段時間。如果真要來打熔錘城的主意，那我們就只好讓那頭金龍飲恨於此。”
巴恩點了點頭，臉色稍霽，這確實也是他們已經制定好的計劃。
包括之前派出的使者，也是他的族人，目的就是激怒那條金龍，好讓對方不顧一切來強攻。
早在奧斯菲爾剛剛在邊界處有異動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得到了訊息。在知道戰爭即將到來的時候，他們兩個自然又走上了熟悉的道路——當烏龜。
雖然他們兩個是傳奇，但是拜託，對方可是金龍，誰也沒這個把握可以完勝一條金龍。儘管這條金龍還沒有踏入傳奇。
而他們的最大倚仗，就是……
“一定要將那幾架滅龍弩保管好，只等那囂張的金龍一來，我們就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伍夫加嚴聲道。
沒錯，這滅龍弩就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火鑄氏族只以為自己懂得鑄造，殊不知，又有哪一支矮人不會鑄造呢？不過是一群除了基本技能，別無所長的敗類罷了。”
幾十年前，他們偶然間從族中流傳下來的資料中，找到了滅龍弩的圖紙。這可是在上古時期，矮人先祖們對抗巨龍的利器。
經過長時間的摸索與嘗試，到現在已經被他們成功仿製出了幾架，這也極大得提升了兩大氏族的信心。
畢竟，自從山之冠遺失之後，整個熔錘城的矮人在鑄造上，似乎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放心吧，我已經讓族人們嚴加看管了。”巴恩說道，這一點他倒是不怎麼擔心。
“不過……最近下面的糧食好像收上來的並不是很多，我擔心……”
聞言，伍夫加也是鎖緊眉頭。
得知西奧斯要來入侵之後，他們的策略就是堅壁清野。這也很容易理解，滅龍弩不方便移動，只能架在城中，因此以逸待勞是最好的選擇。
憑城固守也可以大幅度減少矮人的傷亡，無論怎麼看都是划算的。
須知，矮人們可不像北方那些怪物一兩年就能生下一茬，他們是實打實的長生種，平均壽命四百年，生育率並不高。人口大量損失對他們來說很難接受。
置於城外的附庸們？
“沒關係，城中的食物儲量足以支撐我們到明年秋天，而且從那些半身人手中多少也收上來一部分，足夠用了。”伍夫加讓巴恩放寬心。
本來他們是打算在戰爭前儘可能將外面半身人的收穫收繳上來的。只等戰爭過去，那些半身人就算損失一些也無關緊要，只需要過上八九年就會恢復。
在伍夫加眼中，矮人是青山，半身人則是柴。只要留一些樹苗，總是有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沒想到西奧斯居然會收容這些半身人。
不過，只要等對方來到雄偉的熔錘城下，而等滅龍弩箭貫入那頭金龍的胸膛之後，這個問題也就解決了……
兩位熔錘城的掌權者就這樣，在這壁爐旁策劃著自己的妙計。
……
奧斯菲爾，邊境，第6半身人留置區。
這是一處矮山谷地，此時這裡到處都是搭起的帳篷，雖然密密麻麻看起來很多，但卻整整齊齊，按照“井”字劃分。
帳篷間的道路上穿行著半身人們，雖然他們大部分風塵僕僕，但神色看起來還算振奮。
托克和利娜就守在自己的帳篷前，看著路上的行人，似乎在尋找某個身影。
“格姆大叔！”突然，托克站起身來。
“你小子！你站在外面就算了，把利娜帶著幹甚麼？這麼冷的天，快進去！”格姆大叫道。
托克把頭一縮，涉及到妹妹他沒有任何話說，立馬就牽著利娜進了帳篷。格姆也跟著進來。
格姆無兒無女，老伴死在了鯊蜥獸襲擊下，這一段旅途下來，他們三個很自然得就生活在了一起。他也是真拿這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一樣照顧。
“看看這是甚麼？上面發給我們的食物，有一些我都沒見過。”
格姆抬起右手，托克注意到他手中提著的袋子。
開啟一看，裡面分裝了一些土豆、薯類、麥粉之類，以及一小袋已經制成的硬麵包。
“太好了。”托克大喜。
格姆點點頭，將自己的破外套脫下，接著說：“上面說，所有半身人都可以分到耕地。在收穫前，我們的食物一直由他們提供。”
“這一切都是領主西奧斯大人的恩澤！”
這是一段時間一來，半身人們聽到的最多的話。
按照奧斯菲爾的政策，所有半身人在第一年觀察期過後，都可以正式獲得奧斯菲爾領民身份，以後可以獲得各種福利。
正當一家三口勉強忘記了悲痛，努力向前看時，帳篷外傳來一陣騷動。很多半身人都在外面跑。
“怎麼回事？”格姆抓住一個正要跑過去的半身人同伴。
“啊！是老格姆。”被抓住的半身人轉過頭來。
“前面奧斯菲爾軍隊來人了，正在招南方的嚮導！聽說當了嚮導，直接可以獲得領民身份，並且有軍功！”
明日無更新。大家五一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