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聽了並不生氣,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我本來就不是當君子,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藍煜,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你不要再做無所謂的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仇人見面,格外眼紅,藍煜看著眼前長相清秀的謝文東雙眼冒著火花,臉龐扭曲,拔出彎刀,怒喝道:“大丈夫寧願戰著死,不願跪著生。想讓我投降,沒門。”
“東哥,不用和這個喪家之犬多說廢話,讓我我來會會他。”三眼掄著開山刀,重聲喝道。藍煜聽完頓時火冒三丈,嘎聲質問道:“你罵誰是喪家之犬”三眼上前兩步,指著藍煜的鼻子罵道:“罵得就是你。”
藍煜氣得全身發抖,猛一甩彎刀:“謝文東,你要是個男人,就站出來和我一決死戰。”謝文東並不接招,臉上掛著笑容道:“最好不好破壞現有的氣場,否則會受到懲罰的。藍煜,我敬你是條漢子,只要你願意投降,我可以放你和你的手下一條生路。”
自始至終,謝文東都沒有提及藍煜的妻子李寶英譯。藍煜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出了甚麼突發情況,自己的愛人現在肯定是凶多吉少,如若不然對方早就押著人質出來威逼他就範了。
想到這他心如死灰,抱著必死的決心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拿你的命來。”說罷,提著彎刀朝謝文東衝了過來。
“幾個月沒動了,身上都快鏽了。三眼哥,讓我活動活動吧。”袁天仲眼眸中寒光閃爍,請求道。既然他都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三眼也只有選擇之美,他不放心地囑咐道:“此人三百招內不會在敗於小褚,你自己小心點,不要大意失荊州。”
袁天仲點點頭,邁步擋在謝文東的面前。
“滾開,我找的不是你。”藍煜臉色變得鐵青,雙目充血,手提彎刀快速奔來。
手下小弟見到自己老大動手,不甘寂寞隨即跟隨上去。藍煜適時地吼了一聲:“你們都退下,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親自了斷。”英
烈火社紀律嚴明,隨行的人們即便心有不甘,卻還是齊齊剎住了腳步。
袁天仲迎風站立,劍眉微微翹起,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他就站在那兒,連一動也沒動。一直等到藍煜的彎刀距離自己只有半尺的時候,突然雙手往腰間一夾,一柄軟劍如毒蛇般扭動著柔軟的身體,鏗鏘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說話間兩塊堅硬的鋼鐵已經撞擊在一起。
只見刀劍上同時迸射出一串火星,寒光也瞬時乍起。藍煜感覺雙臂一震,虎口發麻,腳下步伐不由向後倒退幾步,很難相信,對方手裡的那塊鐵皮,居然能蘊藏著如此巨大的能量。
袁天仲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泰山一般,虎目射出精光,閃爍光芒:“剛從藍河幫逃出來,是沒力氣嗎,我可以等你吃飽飯再跟你打。”
“狂妄找死”藍煜喝道,臉色凝重,身形一動,化作黑影朝著後者腰間斬去。
鋒利的彎刀好似斬馬刀一般朝著他腰間削去,後者冷笑一聲,出刀格擋,只聽叮一聲,尖銳鳴金聲音響起,倆人撞擊那一剎那間,袁天仲趁機朝著對方心窩猛然踢出一腳,腳上掛有寒風,電閃而出。
藍煜內心驚詫,不由多想,腰間用力,雙腳蓄力,身體向後仰倒,堪堪躲過一擊,向後倒退幾步,沒有過多停歇,手中彎刀再次朝著袁天仲背部攻擊而去。
倆人之間戰鬥可謂是激烈,藍煜是特種兵出身,又兼修了許多種刀法,功夫了得。但袁天仲也不是白蓋的,作為謝文東手下的第一用劍高手,用高深莫測來形容他一點不為過。
戰鬥了差不多十幾回合之後,藍煜連對方的衣服角都沒碰到。
藍煜心裡在想,這個小子到底甚麼來頭,功夫這邊了得,手中軟劍三番差點將他的鼻子和眼睛削掉,容不得一點疏忽,疏忽一點,小命都不保了。
“就這點能耐還出來混,真是令人失望。”袁天仲嘴裡罵道,手中卻不停,軟劍上下翻飛,好似龍飛鳳舞一般,臉上掛著淡淡笑容,雙目炯炯有神盯著他。
“兔崽子,看老子宰了你,”藍煜聞言,頓時大怒,腳下加快幾步,雙臂用力緊握刀柄,手中力道再次上勁,彎刀虎虎生風,披掛寒風,一道道寒光爆射而出。
袁天仲並沒小瞧對方,相反,手中暗暗運力,與他對戰在一起。
彎刀與軟劍的碰撞,擦出一道道火花,火花四射,惡風四起,倆人身影交錯,打得不可開交。
一記重擊碰撞之後,袁天仲身形向後微微倒退幾步,站立身形,虎目閃爍寒光,雙手緊握軟劍,腳下蓄力,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
藍煜都不知道袁天仲怎麼到近前,只見一道黑影電閃而來,眼睛一花,對方手提軟劍,朝著自己心窩爆射而來,後者頓時亡魂大冒,急忙出手格擋,但還是慢了半拍,手中軟劍割到手臂,劃出一道深深傷口,險些將他胳膊斬斷。
藍煜吃痛,身體向後急忙倒退幾步,血水好似不要錢一般如水柱一般流淌下來,血肉外翻,幾乎可見森白筋骨。
後者咬牙怒吼一聲,將衣服撕爛,將受傷的手臂包裹起來,這一切,袁天仲好像外人一般觀看著後者,並沒有急著動手。
“王八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時的藍煜渾身都是血水,樣子好似魔鬼一般,那麼深的傷口,他還能動彈,可見是一條硬漢。
“哈哈,今天,只有你死,”袁天仲微眯眼睛,身體緊繃,手中軟劍放在胸前,準備與對方一戰。
“狂妄的小子,謝文東難道就只教會你會說大話嗎”藍煜聽後,大喊一聲,單手緊握彎刀,腳下蓄力,身體一晃,很快出現在他眼前,隨即手中彎刀一個力劈華山,朝著對方脖頸砍去。
袁天仲冷笑一聲,身體好似泥鰍一般,腳下步伐詭異,一閃而過,便出現在藍煜身後,後者頓時一驚,沒想到他身影如此之快,想都沒想,身體一轉,手中彎刀朝著身後斬去。
袁天仲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後者還能反應這般迅速,急忙彎曲身體,刀尖擦著後者頭髮過去,一股冰寒味道從他背後升起,若自己躲閃遲緩一下,自己腦袋都被後者削掉。
兩人開始了跑馬燈式的打鬥,讓周圍觀戰的人忍不住呼吸一滯,大氣都不敢出。
正所謂困獸之鬥,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即使是強弩之末的敵人也不能。因為,他們隨時都會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道,有可能會陰溝翻船。
說話間,袁天仲單手緊握軟劍,碩大拳頭朝著對方後心攻擊而去,拳頭瞬間而來,一拳下去,藍煜身體如炮彈一般倒射而出,摔出三四米遠距離才停止身形。
藍煜手中彎刀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聲音,鼻青臉腫、皮肉外翻,血如水柱噴射而出。
即使袁天仲與他乾耗著,也能將他拖死,但是,這種戰鬥很不光榮,與其這樣耗著,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重擊一拳,夠他好受了。只見藍煜腳下血水留下一灘,很是狼狽。他手握彎刀單腿跪著地,嘴角不停地冒著血水,看上去無比的瘮人。
袁天仲並不趕盡殺絕,振聲說道:“再來。”
再來,藍煜又是被一腳踢倒在地。
袁天仲:“再來。”
再來,藍煜還是被放到在地。
袁天仲:“你服不服氣”
藍煜瞪著一隻淤青的眼睛,臉頰腫得跟包子一樣,嘶吼道:“我不服。”說罷,又撿刀而上。
兩人交戰了一百五十招,前一百招兩人打了個平手,後五十招基本上成了袁天仲一個人的表演。
袁天仲動作之快,行動之敏捷,出招之準,協調性之高,簡直到了“天人”的地步。
只見藍煜一次次站起來,又被一次次下。每一次倒下,又慢慢站了出來。倒下,站起,再倒下,再站起,藍煜重複著這個死迴圈,就連袁天仲這個敵人都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骨頭夠硬,夠爺們。
看到老大被謝文東的手下虐得體無完膚,烈火社的成員們為之動容。
他們剛想插手,就看見周圍人傳來了齊整的槍栓拉動的聲音。匆忙之間,那名低階會主只給他們準備了手槍、開山刀砍刀之內的殺傷力比較弱的武器。反觀謝文東那邊,m16突擊步槍,ak47,湯普森衝鋒槍等大殺傷性的槍械比比皆是。
真要是動起槍來,這二百多口子一個也逃不掉。
硬的來不了,他們只能在精神上鼓勵藍煜。
“藍首領,快站起來。把那小子幹掉。”英
“大哥堅持,為子報仇。”英
“你是最棒的,把那狗孃養的混蛋幹掉。”英
“”
也許是聽到了兄弟們的鼓勵,也許是聽到“為子報仇”的刺激,又也許是處於人活下去的本能。本來被打得鼻青臉腫,血肉模糊的藍煜突然眼睛一亮,雙手死死地保住袁天仲的雙腿。
袁天仲萬萬沒想到他會使出這潑皮流氓打架用的招數,身體往一邊傾倒,然後重重栽倒在地上。
藍煜雙手如鐵鉗,死死地掐住袁天仲的脖子,像野獸般吼聲道:“去死吧,去死吧。”
“大哥好樣的。”英“掐死他,把他掐死”。英“殺殺殺”
藍河幫大眾還沒來得及歡呼,只見袁天仲一記弓步上挑,用膝蓋狠狠地頂了藍煜的肚子。
肚子是人身體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藍煜慘叫一聲鬆開了雙手。趁著這個空當,袁天仲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他一手揪住藍煜胸前的衣服,一拳接著一拳打向藍煜的肚子:“你服不服,服不服說服,快說服”
這個藍煜就像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被打成這個樣子,還不肯鬆口一句。
“東哥。”袁天仲終於鬆開了手,對著謝文東遞了遞眼色。謝文東在五行兄弟的貼身護衛下,來到藍煜的身邊,蹲下身子淡淡道:“何必呢,難道你不怕死嗎”
藍煜被打得神情恍惚,囫圇不清道:“把我兄弟們放了給我個咳咳痛快的。”謝文東嘖嘖一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