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風的左右一點不客氣,一腳將藍煜等人踢跪在地。
藍煜梗著脖子,立直身體,為自己爭辯道:“副教主,我正要給你打電話。謝文東要抓我的老婆,我得去救她,還請龍先生授權。”英
龍風嗤笑一聲:“你自己都是自身難保,還有心思去救別人。來人,把他押回據點,讓t隊的兄弟們收隊。”英
聽完龍風的話,藍煜馬上情緒激動起來,掙扎道:“龍先生,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不過我也是救人心切,還請龍先生理解。如果龍先生擔心路上有謝文東的埋伏,那就讓我一個人去,絕不會給藍河幫造成一丁點損失的。”英
龍風不為所動,喃喃道:“你以為我們大晚上的趕過來,只是因為這件事嗎藍煜啊藍煜,你瞞的我們好苦啊。”英
藍煜被龍風的話弄得一頭霧水,急聲問道:“我不明白龍先生的意思,還請副教父明示。”英
龍風伸出手從旁邊一人的手裡接過一個小本子,毫不客氣地把他擲到藍煜的臉上:“還裝蒜。這上面是你烈火社的社員名單,一共五百多人。你利用藍河幫的人、錢和關係網來發展自己的勢力,接單斂財,還真以為能瞞天過海不成。”英
藍煜怔住了,他也想到了可能有這樣一天,卻想不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突然,來得這麼巧。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也必要了。他也沒有做一點隱瞞,合盤托出:“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我願意把烈火社解散,願意把旗下所有的成員都貢獻出來,為藍河幫效犬馬之勞。不過在此之前,還請教父和副教父先讓我去救人。謝文東的殺手馬上就要得手了,我沒有時間了。”英
龍風搖搖頭,一副不可商量的樣子:“這恐怕由不得你。來人,把他關起來。按照本子上的名單,將烈火社的全部人員都抓起來。”英
藍煜徹底瘋狂了,他跪在地下抓住龍風的褲腿,急得都哭了:“龍先生,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我去救人,讓我去救人,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英
龍風一揮手,示意左右把他拉開:“這個決定是尼古拉斯親自決定的,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看在你救妻心切的份上,我會調一撥人過去看看。你老婆現在在哪兒”英
“謝謝,謝謝龍先生,謝謝教父先生。”藍煜本來都絕望了,一聽到龍風的話,又重新燃起希望。他把磕得頭破血流,把別墅的位置告訴給了他。龍風叫過一人,當著藍煜的面叮囑道:“你聽到了藍先生的話了吧”英
那人恭恭敬敬回答一聲:“聽到了。”英
龍風:“帶五十個人,要精銳去那裡走一趟,務必把藍先生的夫人救出來。”英
那人點點頭,轉身而去。
藍煜高懸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身子一垮,一屁股坐到地上。龍風一擺手,讓左右把藍煜和他的貼身保鏢們帶回“藍色天空”酒吧據點。
等藍煜心甘情願離開,龍風又掉頭對另外一人附耳道:“去,把那位兄弟叫回來。”英
那人不解,絮語道:“龍先生不是讓他帶人去救人嗎,怎麼又要把他叫回來”龍風陰陰一笑:“我敢打賭,謝文東的人馬肯定在半途埋伏,去多少人都是送死,我們當然不能讓自家兄弟為了一個叛徒去送死。我剛才是做給那個叛徒看的,省的他哭哭啼啼的,惹得我心煩。”英
那人讚歎一聲還是龍先生考慮得周到,忙掏出手機給那人打去電話。
兩人談話的聲音微不可聞,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肯定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但是龍風千小心萬小心,萬萬沒有料到那位和藍煜交好的低階會主會讀一些唇語,他們之間的談話也被其讀了個大概。
那位低階會主將兩人的一言一行盡收眼底,兩隻拳頭不知不覺越攥越緊。他的嘴唇雖然沒動,卻在心裡大罵龍風陰險狡詐,不是人。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低階會主,決定不了藍煜的命運,無奈只能選擇沉默。
這一次,尼古拉斯是為烈火社而來,也為了謝文東而來。
隨行的除了龍風外,還有一名高階會主,兩名中級會主,五名低階會主外加三千普通幫眾。基於此,藍河幫在長灘市的人馬激增到六千人,可謂場面浩大,聲勢滔天。
有了那本烈火社全部成員的名單,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他們基本沒有做出反抗,抓捕行動進行的出奇順利,僅僅用了半個多小時,烈火社分散在三大據點裡的二百多人就被全部揪了出來。為了方便管理,這些人被帶到“藍色天空”酒吧,一起關押起來。
距離龍風答應去救人已經過了整整兩個多小時,藍煜呆在鐵窗裡面來回走動,心急如焚。只要有一個人走過來他就要問問,不過所有人都好像約定好了一樣,都緘口不言,充耳不聞。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龍風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彷彿看到救星一般,藍煜雙手抓住鋼管,大聲問道:“龍先生,龍先生,怎麼樣,怎麼樣,人救出來了沒有,人救出來了沒有”英
龍風一臉傷感,沮喪道:“唉,我們的人趕到別墅時,藍夫人已經被謝文東的人抓走了。對此,我很遺憾。”英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英藍煜瘋狂地搖著鐵窗,聲嘶力竭哭喊道。看到首領這個樣子,烈火社的成員們紛紛上前勸解。
龍風又繼續道:“我還給你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尼古拉斯先生說看在你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同意對你們從輕發落。謝文東那邊他也會派人去交涉,盡最大的可能讓把藍夫人放回來。我們目前只找到了二百三十二人,還有接近二百多人沒有找到,希望你好好配合。”
烈火社總共五百多人,有二百多人在藍河幫三個據點裡,一百來人在別墅裡,還有一百多人隱匿在長灘市的大街小巷。只有藍煜知道他們的下落,也只有藍煜能把他們聚集起來。
藍煜不太相信謝文東會那麼輕易把人交出來,但龍風的話還是讓他平靜不少。在狠狠地發洩一通後,藍煜木訥道:“我現在心裡很亂,給我點時間,讓我靜一靜。”龍風帶著一絲遺憾,離開了。
“李寶,李寶。”藍煜全身癱軟靠在潔白的牆壁上,呢喃道。看到首領失魂落魄的樣子,其他烈火社成員既心痛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龍風剛離開不久,那名和藍煜交好的低階會主便偷偷摸摸跑了過來。
“藍先生,藍先生,我有事要和你說。”英低階會主左環右顧,生怕驚動別人。藍煜看了看他,在幾位手下的攙扶下來到鐵窗之前:“是你”低階會主又探頭看了看左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把鐵門開啟。
烈火社眾人把那名低階會主讓了進來,不等喘口氣,後者趕忙說道:“你們必須趕緊走,尼古拉斯要清理門戶,要把你們全部殺掉。”
“啊”周圍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眼的不可思議。剛才龍風不還說,要對己方從輕發落嗎,怎麼現在又要殺了自己。
沒等大家發出疑問,那名低階會主歇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龍風騙了你,他根本沒讓人去救子,他是在演戲。我把3號地道里的門開啟了,那裡沒有攝像頭,你們快從那裡離開,記住速度要快。”英
“這個混蛋,狗孃養的混蛋。”藍煜十指關節握得嘎嘎作響,眼睛裡兇光畢露。
那名低階會主繼續道:“沒時間了,先逃命要緊,等出去後再做打算。”
藍煜關心道:“那你怎麼辦你放了我們,你也脫不掉關係的。要不,你跟我們一起離開吧。”
低階會主苦笑一聲,把藍煜的彎刀遞了過去:“我還不想過帶著老婆孩子亡命天涯的日子,我是從三號地道里進來的我還沒有暴露,龍風和尼古拉斯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們好自為之,出去了以後就再也不要回來了。出口處我放了幾包武器,希望你們能用得著。”英
聽完他的話,烈火社眾人眼睛都紅紅的。患難見真情,這才是真正的兄弟。
藍煜伸出手抱了抱那位低階會主,感恩道:“大恩不言謝,等來日再報。保重兄弟們,走,回別墅。”英
一行人偷偷從地道里逃出據點,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李寶英譯所在的別墅。
在路途中,他們果然與謝文東等人遭遇了。
藍煜:“謝文東”
人群中走出一位白麵、細眼、身著中山裝的青年:“是我,我可是久候多時了。”
藍煜“你這個偽君子,抓個女人算甚麼本事,有種和我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