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謝文東一行人結束完與橙汁的戰鬥之後,再次返回到了“費得路電視塔”下面。
在這裡,他再次見到了紫雨。
他們走得時候,六名天尊在戰鬥,回來的時候,六名天尊還在戰鬥,時間跨度如此之長,足以證明這場戰鬥有多麼得慘烈。
再看整個“費得路電視塔”建築,好傢伙,整個塔體一片狼藉,大批大批的外牆鋼材被劈短,大量的鋼筋混泥土以及外牆的玻璃,落到了地上,砸了個粉碎。
亂八七糟的雜物,堆了足足有七米多高,你沒看錯,是七米多高。
超過百分之六十七的玻璃遭到了損壞,有超過五噸的混泥土石塊被他們削了下來,連塔尖的電視塔接收器鐵塔,都歪了一大截,隨風搖擺,搖搖欲墜,隨時都有掉落的風險。
下面的人,一個個脖子都昂酸了,許多人被時不時落下的粉塵給迷了眼。但快速擦了一下之後,又重新抬頭往上看,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精彩畫面。
這時,看到謝文東等人志得意滿、滿面春風的樣子,紫雨就基本上猜到了他們這邊的情況。
不過,她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說,這謝文東怎麼這麼快就把橙汁給解決了。要知道,這橙汁可是個非常厲害的狠角色,謝文東身邊又沒有至尊級別的大將,他怎麼能這麼快,就把問題給處理了呢,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還沒等謝文東發話,她便先搶先問道:“文東弟弟,那邊情況怎麼樣?找到橙汁了?”
謝文東點了點頭,笑眯眯地說道:“嗯,找到了,還和橙汁以及她的橙色軍交手了。”
“結局如何?”紫雨趕緊問道。
謝文東呵呵一笑:“當然是把橙汁給抓到了,她手底下的那支橙色軍,也基本上打殘了,俘虜了大半,還有就是她埋伏的一波寒冰精銳,也基本上被我手下的兄弟消滅了。”
儘管心裡是早有準備,可是,在聽到謝文東如此雲淡風輕地處理了橙汁,還是大為不可思議:“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謝文東呵呵一笑,將唐寅如何忽悠橙汁,然後又是如何和橙汁交戰,己方又是如何對付橙色軍其他成員。最後,又是橙汁如何設計逃跑,最後又被己方兄弟抓獲的事情。
他說得倒是雲淡風輕,可在紫雨聽來,卻是難以置信。
她像個怪物似的,死死盯了好一會兒謝文東,隨後,重重說道:“唐寅?這個名字,以前怎麼沒聽過?”
謝文東並不想要過多地,向紫雨說有關唐寅的事情,因為這唐寅勾著督軍,督軍又和澀龍有牽連。
他可不想這紫雨順藤摸瓜,最後把懷疑的物件,最終放到了澀龍的身上。
這不,便簡單地說道:“唐寅,我剛出道那會兒就認識了,也是個武學天才。不過,他以前一直喜歡獨來獨往,所以,並未被劃入天帝的旗下。也是近段時間,他才想通了,過來幫我的忙的。”
紫雨聽完,不由地嘖嘖稱奇:“這麼說,文東弟弟麾下,又多了一位至尊級別的幹部咯?這可真是恭喜恭喜啊。”
謝文東從這紫雨的話語當中,沒有聽出多少恭喜的意思,反倒是聽出了更多的酸味以及警惕的滋味。
他呵呵一笑,倒也並不奇怪。雖然己方的實力越發壯大,勢必會引起對方的戒心。
可這,也是一個過程,誰也免不了的。
她接受固然好,如果不接受,那謝文東也不在乎,要知道,他這邊可是有一張大王牌埋伏在紫雨身邊的,只要自己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聽候召喚。
謝文東拱了拱手:“多謝雨姐的稱讚。”
紫雨目光一斂,把話題收回到橙汁身上:“嗯,沒想到,橙汁那麼一個讓人頭疼的對手,被文東弟弟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這可真是讓人不佩服不行啊。”
謝文東笑著擺了擺手:“雨姐,您過譽了,運氣好而已。”
紫雨:“即便是運氣,也是習慣站在強者的身邊。一會兒等到戰鬥打完了,我一定要去好好會會那個橙汁,想要聽聽她品嚐失敗是個甚麼滋味。”
謝文東臉上笑容加深:“目前雨姐想要聽她說話,是不太可能的了。她受了很重的傷,估計一時半會兒甦醒不了。”
紫雨:“那不著急,反正來日方長,我們這邊有的是時間。”
謝文東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問道:“他們這邊,還沒有分出勝負麼?”
紫雨吸了口氣,抬頭看向六人,說道:“確實是打了太久了。六個人都到了強弩之末,都在苦苦支撐的狀態,應該要不了太久,就會分出勝負吧。”
謝文東點了點頭,也抬頭往上看,淡淡說道:“雨姐,或許我們可以提前讓戰鬥結束。”
紫雨愣了一下:“怎麼說?”
謝文東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雨姐現在出手,那就跟秋風掃落葉一樣,直接就手到擒來了。”
紫雨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剛才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主意。可如果我出手,那對他們六個人都不公平。”
謝文東歪了歪腦袋,又摸了摸鼻子,不解道:“六個人?”
紫雨:“是的,他們是在用他們的方式,證明自己。不管誰輸誰敗,都對得起他們自己,對得起他們的對手。這個時候,我要是橫插一槓子,未免有些不懂事了。”
像這種級別的大佬,思維常與人迥異,不能用常人的思考方式,去輕易論斷。
謝文東說不過她,只好不再堅持。
然而,時間不多長,一件所料不所及的事情,突然就發生在眾人的身上。
亦或者說,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這種變故。
這六個人都是天尊,但相比於其他人,鞏聰的年齡輕,又有恐高症這一巨大的弱點,應該是最早被擊敗擊落的那一個。即便戴了墨鏡,也有大大的侷限。
他如果第一個從電視塔的外牆上掉下來,恐怕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然而,這鞏聰表現得卻極為頑強,鬥志昂揚,死戰不退。
因為他的腦袋,要儘可能望著上面(不看下面),所以,他跟他的敵人(時而是青木,時而是棕熊、時而是灰銃),越打位置越上,粗略估計,目前距離地面超過了七十米,是六人當中距離地面最高的一個。
而他的對手(現在又重新變成了青木),距離地面的高度是六人當中的第二位,差不多比鞏聰少個兩三米的樣子。
中間段的,是灰銃和澀龍,他們的位置,在距離地面,差不多都是四十米的樣子。
而最下面的“鮮果子”和棕熊,則在整個塔建築距離地面差不多有二十米左右。
這六個人的戰鬥都非常激烈,然而,隨著棕熊的一記“翻江倒海”,整場戰鬥,發生了非常重大的改變。
只見這棕熊揮舞著手中棕色寶劍,直接往“鮮果子”的面門上,狠狠掏了過去。
“鮮果子”反應倒是也快,趕緊用“飛鯊刀”,將對方的棕色寶劍給架住,二人隨即比拼出了力量。
別看“鮮果子”個頭不算特別強壯,但是力道也是極其驚人的,跟兩米多高,跟北極熊成精的棕熊比起力量,居然不吃虧。
不過,就在兩個人難以分出高下的時候,這棕熊突然一扯力,用左手反扣住“鮮果子”的右手。
“鮮果子”反應也不慢,同樣用左右反扣住對方的右手。然後,兩個人兩條腿夾住身邊的外牆鋼材,直接把他們的身體同時連鎖住,並且牢牢鎖死。
“鮮果子”累得呼哧帶喘的,身上也是傷痕累累,滿頭大汗,汗水象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面頰滴滴答答的向下淌。不過,他的眼中,還是異常堅定,重重說道:“棕熊,當年我能打敗你,現在,也一樣,受死吧。”
然而,這棕熊聽完之後,卻直接吃吃吃笑了起來:““鮮果子”,別天真了,你以為你真的能打得過我?打架,不管是比誰的拳頭大,誰的拳頭硬,還得動腦子。”
“你是甚麼意思?”“鮮果子”皺起眉頭,凝聲問道。
棕熊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神秘一笑,緊接著,一吹口哨。
“嗖”!
清脆且尖銳的口哨聲,在這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而聽到這口哨聲之後,原本在“費得路電視塔”外牆中段,正在與澀龍激戰的灰銃,突然直接放棄與澀龍的戰鬥,凌空往下一墜。
快要落到兩人頭頂的時候,幾乎同時揮出兩把灰色的寶劍,重重對著“鮮果子”的胳膊砍了下去。
此時,“鮮果子”已經意識到不妙了,可是,此刻他的雙手和雙腳,與棕熊的雙手雙腳完全鎖住,根本就騰不出手躲閃。
沒辦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灰銃的寶劍,落在自己的胳膊上。
咔嚓!
咔嚓!
兩聲清脆的斷骨切肉的聲音,赫然傳來,鮮血四散而開。
緊接著,這兩隻胳膊,齊刷刷從“鮮果子”的肩膀上被砍斷,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傳遍了全身。
而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區區斷了兩隻手,對於堂堂一位天尊來說,倒也不致命。
可是,現在他的位置,是距離地面有二十米的外牆上,如果直直地落在地上,那非得被摔成肉餅不可。
相比於斷手,這個才是最要命的。
果然,這棕熊見到“鮮果子”的兩隻手被自己的同伴砍了下來,趕緊嘴角一咧,回手就把粘連在自己手腕處的兩隻斷手抓起來扔掉,然後用膝蓋狠狠踢向“鮮果子”的肚子。
“滾下去吧。”
一下,兩下,三下....
連續踢到五下的時候,“鮮果子”終於扛不住了,身體直接一墜,轟得砸向地面方向,準確地說是距離地面高高聳起的那堆雜物上。
此時,他距離地面有接近二十米左右。而地上事先掉落的各種玻璃、混泥土、雜物等等,堆了有七米左右。
即便有這些雜物的緩衝,可從十三四米的地方掉落下來,其衝擊力也是無以倫比的。
當即,“鮮果子”落地之後,直接就摔暈了過去,渾身不間斷地往外冒血,生死不明。
眼睜睜看到這一幕的澀龍,差點沒被嚇死。
因為,他正看到剛剛奸計得逞之後的灰銃和棕熊,正一臉邪笑地從下面往上地望向他....
唇亡齒寒啊,自己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兩個,這下,可麻煩大了。
而與此同時,鞏聰也注意到了下面的情況,同樣也覺得異常驚訝。要知道,這“鮮果子”可是老牌天尊級別幹部,在這六個人當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沒想到,他會第一個被打敗,退出戰場,實在是讓人唏噓和遺憾了。
擊敗了他,想必這灰銃和棕熊的下一個目標,便是澀龍了。
這別人不知道,但是鞏聰對澀龍的身份,那可是一清二楚。他可是東哥“龍抬頭”計劃最為關鍵的人物之一,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他要是出了事,那己方之前所以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到時候,如果真跟紫雨發生正面衝突,天帝可是要吃大虧的。
鞏聰不單單是個武功高強的人,也是個大局觀很強的人。他絕對不允許,因為自己個人能力不行,而影響到全盤的計劃。
想要他不死在灰銃、棕熊兩人的聯手之力下,為今之計,就是自己儘快解決青木。
二對二,還有勝利的把握。
否則,挨個被對方攻破,蠶食,別說澀龍了,就連自己,也別想活在這裡。
“青木,你不是一直想給紅火報仇嗎,好,我就給你這機會。”與青木交手的鞏聰,突然暫停了手上的動作,說出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
說實話,這青木對這個鞏聰,還是心裡有些發怵的。
畢竟,他們之前交過幾次手,都沒佔到便宜,甚至還吃了虧。
要不是這次用計,把對方騙到這高處來,恐怕這會兒掉下去的,就不是“鮮果子”,而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