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東來的質疑，就沒有停下來過。
一個人坐下，立馬就會有第二個人站起來。
質疑，解答；質疑，解答；質疑，解答。
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整整四個小時，王東來沒有休息，沒有喝水，站在臺上，回答了數十個問題。
每一個問題都尖銳，每一個質疑都有道理，每一個挑戰都直指要害。
但他全接下來了。
用資料，用事實，用邏輯，用坦誠。
四個小時後，當最後一個提問者坐下時，全場安靜。
沒有人再站起來。
因為所有能問的，都問了；所有能質疑的，都質疑了；所有能挑戰的，都挑戰了。
而王東來，全答上來了。
給的答案，讓他們找不到漏洞。
但有些人，依然不甘心。
中午休息時，一群西方學者聚在一起。
“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話的是美利堅麻省理工的一位教授，研究方向是量子計算：“如果讓銀河科技這麼搞下去，以後全世界的科研話語權，都要落到中國人手裡。”
“那怎麼辦？”
另一個問：“他們拿出來的都是真東西，我們怎麼質疑？”
“真東西？”
有人冷笑著說道：“弦論那個，誰能證明是真的？那玩意兒幾百年都驗證不了，我們就從這兒下手。”
“對。”
當即就有人附和著說道：“量子計算、超導、晶片，這些都是能看見的，我們沒法說假。但弦論不一樣，那東西誰也證明不了。我們就說他的理論有問題，說不通，不自洽。”
“還有那個海螺模型！”
“暗物質暗能量都沒放進去，這本身就是漏洞，我們就抓住這個，往死裡打。”
一群人越說越來勁。
下午兩點，會議繼續。
剛一開始，就有人站起來。
“王教授！”
這是一個德意志學者，研究方向是宇宙學：“我有一個問題。您的海螺物理模型，為甚麼沒有包含暗物質和暗能量？”
王東來看著他。
“您認為應該包含嗎？”
“當然。”
德意志學者理直氣壯：“暗物質和暗能量，是現代宇宙學的基石。沒有它們，無法解釋星系旋轉曲線，無法解釋宇宙加速膨脹，無法解釋大尺度結構形成。您的模型沒有包含它們，本身就是巨大的缺陷。”
臺下，很多人點頭。
這是質疑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一個能打的地方。
王東來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臺邊，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然後他走回臺中央，看著那個德意志學者。
“您剛才說，暗物質和暗能量是現代宇宙學的基石。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
“您見過暗物質嗎？”
德意志學者愣了一下。
“甚麼？”
“我問您，您見過暗物質嗎？親手抓到過嗎？親眼看到過嗎？哪怕一次？”
德意志學者張了張嘴，沒說話。
“您沒看到過。”
王東來替他回答：“全世界都沒人看到過暗物質，這只是一個假設，用來解釋我們觀測到的現象。就像當年的人們假設‘以太’一樣。”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
“可是這個假設，和觀測資料越來越對不上。銀河系的旋轉曲線，和暗物質模型的預測對不上。小尺度結構的形成，和對不上。暗物質直接探測實驗，三十年了，甚麼都沒找到。對不上，對不上，甚麼都對不上。”
他頓了頓。
“而您，卻把它當成‘基石’？”
德意志學者的臉漲紅了。
“可……可這是主流觀點！全世界都這麼認為！”
“主流觀點？”
王東來笑了，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哥白尼提出日心說的時候，主流觀點是甚麼？地心說。”
“伽利略支援日心說的時候，主流觀點是甚麼？還是地心說。”
“達爾文提出進化論的時候，主流觀點是甚麼？神創論。”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科學史上，每一次進步，都是對‘主流觀點’的顛覆。如果所有人都只相信主流，那科學就死了。”
德意志學者站在那裡，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甚麼都說不出來。
歐洲才是全球研究暗物質這個領域最為強大的一個地方。
他們向太空發射了大量的尖端探測器，獲得了大量的資料資訊，幾乎可以說是壟斷了暗物質和暗能量等一系列宇宙知識的解釋權，他們就代表著這方面的權威。
所以，面對王東來提出來的弦論，拿出來的物理模型，來自歐洲的學者才會反應這麼大。
因為，如果承認王東來是對的。
那就意味著他們在暗物質和暗能量上投入的那麼多資金，將會打水漂。
代表著他們這一群最聰明的人走錯了路。
這位出聲質疑的學者，就是來自馬普所的一位教授。
之所以是他出面，而不是其他的院士，也是因為暫時還不願意和王東來撕破臉。
他一個普通教授的身份，拿出來作為試探也是比較合適的。
更何況，他的普通身份，那也是因為在馬普所，這個德意志最著名的非盈利性質科研機構。
它不僅是德意志的一個大型科研學術組織，更是國際上規模最大，威望最高和成效最大的自治科學組織。
前身，便是1911的那個威廉皇家學會年後，才以馬克思·普朗克命名。
馬普所共有83個研究所，超過兩萬五千名工作人員，其中包括名科學家，涉及到的科研領域，囊括自然科學、生命科學、社會科學、藝術和人文學科基礎研究。
如此頂尖的研究組織，能在其中立足的教授，自然不是簡單人物。
被王東來的話壓制了一下之後，冷靜思索了一下，才想到對策。
“王院士，我無意和你爭論命名定義的問題。”
“暗物質和暗能量的存在，是一種現實現象，已經被我們觀察注意到了，並不是你不承認就能否認的。”
“所以，糾結這個問題，我認為是沒有多大意義的。”
“我這裡還有一個問題，請王院士進行解答。”
“我看過王院士的論文，在第二篇論文裡面，第24頁的推論，引用了一條引理，可我注意到，這一條引理並沒有證明。”
“請問王院士，能否對這一條引理進行證明，或者是給一個解釋。” 臺上的王東來聽到這番話，並沒有太過意外。
“你說的對，那條引理，我確實是沒有再論文裡面證明。”
“我承認了這個問題，但是在解釋之前，我需要提前宣告一個事情。”
“那就是本次國際學術釋出會的時間是有限的，我的時間也是有安排的，只有今天才會對諸位進行公開解惑。”
“後面，如果大家還有疑惑的，可以私下聯絡我，或者是自行討論。”
“本來是一人只能詢問一個問題，不過我可以對你例外一次。”
“你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這條引理其實很簡單，我寫的論文裡面，也不止是隻有這麼一條引理，應該還有同樣的十三個。”
“我原本以為這麼簡單的推論引理，是不需要我刻意在論文裡面指出來的。”
“沒想到事實並不是這樣，看來還是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
王東來這番話一出，臺下眾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這番話近乎就是指著這位教授的臉在說他看不懂王東來的論文，是他的水平不夠高了。
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對於一個科研工作者來說，這樣的批評，可以說是極為的辛辣了。
在說完了這番話之後，王東來就按了一下手上的按鈕。
背後的螢幕上，頓時就出現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公司。
“還好我提前有所準備，做了萬一的準備工作。”
“畢竟這麼重要的論文，難度這麼高，難免會有人看不懂。”
“本來想著是對普通人進行解釋科普的，沒想到在這裡就拿出來了。”
“相關的論文補充檔案，我會發給大家，或者是大家自行下載觀察。”
“最後，我還要通知一件事情。”
“那就是針對於本次的論文，對全球進行懸賞，懸賞金額暫定為五百萬，名額不限。”
“只要是能夠找出我論文裡面的錯誤，只要證據鏈確鑿，第一時間發給我們，都能得到懸賞。”
“為了學術發展，我歡迎大家踴躍參加！”
王東來一番話漂亮話說的，直接堵住了眾人的嘴。
五百萬的懸賞金額，絕對不能算低。
可是要在王東來的論文裡面，找到問題，那難度就很大了。
哪怕是弦論這樣的頂尖物理難題，也是如此。
更何況，在眾人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就像是以及響亮的耳光打在眾人的臉上。
王東來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寫出來的推論引理，認為大家都能輕易看出來，不需要額外解釋。
結果，眾人卻是真的看不懂，還以為王東來的論文有問題。
這樣的事情，要是沒有說出來，也就罷了。
當著全球這麼多的科研工作者的面說出來，那份尷尬和難堪，簡直用語言難以形容出來。
隨著王東來的一番話，現場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推論引理檔案也被髮送到了這位教授的手機上面。
接下來的時間裡，對王東來提出來的問題就少了很多炮火味。
直到下午四點，隨著最後一個質疑者坐下。
全場安靜了整整十秒。
然後，掌聲雷動。
不是客氣的掌聲，不是禮貌的掌聲，是發自內心的、由衷的、敬佩的掌聲。
那些質疑過他的人，那些挑戰過他的人，那些恨不得把他打下去的人，此刻都在鼓掌。
因為王東來拿出來的東西，都是真的。
不怕質疑，經得起挑戰。
真的東西，越辯越明。
……
當天晚上，訊息傳遍全國。
鬥音上，一段影片瘋狂傳播。
影片裡，王東來站在臺上，面對一個又一個質疑者，從容應對，一一解答。
每當一個質疑被解答，彈幕就刷一次屏。
“”
“霸氣！”
“這才是大國風範！”
“就問還有誰！”
“質疑啊，繼續質疑啊！”
“笑死我了，那個暗物質的被懟得啞口無言。”
“那個英國教授看了四十分鐘，最後說‘是對的’，我笑噴了。”
“這個場景，難道大家不覺得眼熟，像不像甄子單站在擂臺說我要打十個？”
“沒一個經打的，都不堪一擊！”
“誰能想到，王東來這麼強啊，這直接就是舌戰群儒，一己之力對抗全球科學家，這也太酷了吧！”
“話說，咱們國內的學者和專家呢，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嘛，這會兒又閉嘴了。”
“春來我不想開口，哪個蟲兒敢吱聲。”
“還有兩句，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這可是教員的詩，霸氣的很。”
微博上，熱搜前十全部被這場辯論佔據。
#王東來舌戰群儒#
#四小時回答上百個問題#
#西方學者說我服了#
#暗物質學者被懟的啞口無言#
#弦論再無質疑#
#這才是真正的實力#
每一條下面，都是數百萬的評論。
“我看了全程直播，太燃了！太燃了！”
“那些人一開始多囂張，最後多狼狽。真解氣！”
“王東來站在那裡，一個人對上百人，全接下，全答上，這甚麼神仙？”
“這才是民族脊樑！這才是大國重器！”
“那些年，我們被人嘲笑‘只會抄襲’。今天，誰還敢說？”
微信朋友圈，被各種截圖刷屏。
“今天，見證歷史。”
“那些質疑的人，最後都閉嘴了。”
“實力，是最好的回應。”
“王東來，yyds！”
各個平臺上面，全是關於本次世紀學術釋出會的資訊。
實在是太提氣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資訊被披露，更多的細節流出，讓更多的人都真正地感覺到了國內科學技術的發展和突破。
這不是停留在紙面上的技術，是直接落地的科技應用，是出現在眾人身邊的。
像是搭載玄武電池的智慧產品，已經上市，雖然價格高昂，可產品效能卻是提升了不少，絕對的頂尖產品，值得這個定價。
像是其他的技術，或多或少也是如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