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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第878章 整箭落月計劃,瘋狂的想法

2026-02-15 作者:寶寶小蠻腰

黑色的紅旗無聲駛過唐都市的南門。

城牆上的燈帶鉤勒出千年帝都的輪廓,角樓的飛簷在夜空裡挑起一彎新月。

這裡是唐都的內城,半年前還叫“老城區”,灰撲撲的舊樓和擁堵的街道是它的底色。

如今它叫“唐皇城”,重建規劃已經取得批准,即將開始拆建,三年後將成為全球首個全沉浸式歷史科技體驗區。

林曉雨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本來撣國跨境電詐根本就不在王東來的工作表裡面。

但因此而耽誤的時間,以及付出的代價,在王東來看來,卻是值得的。

他在起點中文網上看過很多重生都市小說,重生回去之後,要麼是當老闆,賺大錢,同時享受大學生活,要麼就是去娛樂圈集卡,拍拍電影,電視劇,唱唱歌,參加綜藝,泡妹子。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王東來並不會覺得有高下之分。

但他更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拍《我不是藥神》,提前拿出這部電影,充滿了風險,但是他並沒有考慮過票房。

結果卻依然不錯,全社會的目光第一次聚焦到那款名叫“格列寧”的天價藥上,七個月後,上面將17種抗癌藥納入醫保。

去年那部魔改的《逆行人生》,上映後黃團和餓了嗎的市場份額再度下滑,再到今年承諾給外賣員繳納五險一金,購買商業保險,這都是有所關聯的。

電影在王東來這裡,不是賺錢的工具,而是撬動現實的那根槓桿。

而現在,他要去做第三根。

“媧,楊安超到了嗎?”

“楊工已於下午四點從酒泉返回唐都,目前正在銀河航天研發中心總裝測試大廳主持‘力士-9’發動機第七十九次試車資料分析會議,預計會議七點二十分結束。”

王東來看了眼時間,正是六點半。

“告訴他,我七點到!”

三秒後,媧的回覆平靜響起:“楊工說,他在試車臺等您。”

……

銀河航天研發中心位於唐都國家民用航天產業基地的最深處。

穿過三道身份核驗崗哨,紅旗在一扇八米高的防爆閘門前停住。

車燈照亮閘門側壁的銘牌,上面只有一行字:力士·第九試車臺

王東來下車,獨自走向閘門。

沒有陪同,沒有保鏢,沒有助理。

這是他和楊安超之間的默契,談航天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人旁聽。

閘門向內滑開,熱浪裹挾著液氧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

總裝大廳的穹頂高達四十五米,中央承力架上矗立著一枚銀灰色的龐然大物——二十三米高,噴管直徑兩米三,數以千計的感測器線纜從它身上垂下,像被縛的遠古泰坦。

這是力士-9的第七十九臺試車件。

王東來沿著參觀通道向內走,經過一排排嗡嗡作響的資料機櫃,經過正在核對引數的操作員,經過角落裡摞成小山的試車報告列印件。

這些珍貴的技術資料,除了電子存檔之外,也必須要有檔案,作為雙重保險。

人群最前方,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背對著他,手裡攥著對講機,正盯著主控屏上瀑布般傾瀉的資料流。

此人正是楊安超。

“燃燒室壓力穩定,混合比波動±0.2%,渦輪泵轉速7.8萬轉/分。”

“關機!”

隨著楊安超一聲令下,試車臺的轟鳴如潮水退去。

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然後有人注意到了通道盡頭的王東來。

“王院士!”

楊安超轉過身,對講機從手裡滑落,懸在腕帶上晃盪。

他快步走過來,眉頭還擰著試車時的凝重,眼底是三天沒閤眼的血絲。

“不是七點嗎?”

“提前了。”

王東來與他並肩走向會議區,問道:“第七十九次,還差二十一次?”

楊安超點點頭,說道:“力士-9的定型試車是一百次,一百次全工況達標,才能進入評級。”

“還差多少?”

“推力一千二百噸,比衝三百五十五秒。”

楊安超頓了頓,補充道:“這麼長時間,僅僅只提升了二百噸的推力。”

王東來沒接話。

一千二百噸!

液氧甲烷發動機,真空推力。

這個成績放眼全球商業航天,那也是最強大的。

在力士號火箭發動機之前,全世界推力最強的火箭發動機是大毛研發出來的RD-171MV,達到了恐怖的八百四十六噸。

然而,誰能想到王東來研發出來的‘力士’號發動機橫空出世,直接把這個數字拉到了一千噸。

楊安超團隊能夠在王東來研發的基礎上,再次提升兩百噸的推力,這個成績也是極為恐怖的。

但是相比較於王東來單槍匹馬的恐怖研發能力,楊安超自然是有些不滿意自己的研發進度。

所以,哪怕是這個成績很優秀,楊安超的語氣裡還是沒有驕傲,只有疲憊。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試車臺的金屬氣息。

橢圓長桌兩側坐滿了銀河航天的核心骨幹——動力系統總師、結構總師、月面基地專案負責人、發射任務總排程、還有幾個年輕面孔,大約是剛入職的新人。

王東來在主位落座。

“今天不談力士,不談發射排期,不談商業訂單。”

他環視一週,說道:“只談月球。”

滿座俱靜。

楊安超緩緩放下手裡的保溫杯,杯底與桌面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王總,我們正準備下周向您彙報月面基地一期方案。”

他調出PPT,出聲講解道:“選址在沙克爾頓坑鏈東側,靠近熔岩管群,這裡是我們和大毛國際月球科研站的優先合作區域,日照條件好,水冰資源探明儲量足夠支撐初期開發。”

他頓了頓,切換畫面。

熔岩管的結構剖檢視徐徐展開,頂部是數十米厚的風化層,管腔內部寬闊如地下穹頂,剖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技術引數。

“我們的核心策略是‘借殼建瓴’。”

楊安超的聲音沉穩,帶著工程師特有的精確感,介紹道:“利用熔岩管的天然輻射遮蔽和恆溫環境,將基地主體沉入地下。第一步,發射鑽地機器人打通洞口;第二步,充氣式核心艙展開錨固;第三步,月壤磚3D列印封頂。”

畫面中,一座袖珍基地在管腔內逐漸成型。

“一期目標:建成一個可容納四名航天員、支援三十天駐留的科研前哨站。”

楊安超看向王東來,試探著說道:“五年內實現第一次有人進駐,十年內擴充套件為永久基地。”

五年!

十年!

會議室內很安靜,只有楊安超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王東來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那座懸浮在熔岩管裡的基地模型,看了很久,久到那幾個年輕面孔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然後他開口。

“楊工,五年太久了!”

楊安超的動作頓時暫停了。

“……您說甚麼?”

“五年,一千八百天!”

王東來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穿過那座精巧的基地模型,說道:“熔岩管是天賜的庇護所,但它不是唯一的庇護所。”

“你要等機器人挖五年的洞——那些被困在輻射帶裡的航天員,等得起嗎?”

他轉過身,目光如錐。

“更何況,上面不會等你五年!”

楊安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王總,我不是沒想過提速,問題是運輸瓶頸。”

“單發火箭投送能力上限是二十五噸,熔岩管基地哪怕只做最小可行產品,也需要至少十五發任務打底,我們不可能……”

“誰跟你說要用二十五噸的火箭?”

王東來打斷楊安超的話。

楊安超愣住了。

王東來出聲問道:“力士-9定型之後,下一階段的目標是甚麼?”

楊安超下意識回答:“兩千噸級重型火箭,多機並聯構型,近地運力不低於一百五十噸……”

“既然知道要有兩千噸級,為甚麼還要用二十五噸的火箭去運基地?”

王東來的問題像一柄重錘,砸在會議桌中央。

楊安超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你們現在做五年規劃,依據的是力士-9的運力上限,力士-9最多打二十五噸,所以你們把基地拆成零件,一發一傳送上去,再讓機器人在月面組裝。”

王東來頓了頓,說道:“這是航天六十年的老路子,穩,但慢。”

說著,王東來拿出了一個優盤,遞給楊安超,插在了電腦上面。

很快,就開啟了一個資料夾,一張全新的全息圖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一枚火箭的縱剖面被層層剖開——貯箱、級間段、儀器艙、發動機機架。

但剖面圖上標註的不是效能引數,而是另一套完全陌生的標籤:

液氧貯箱→水迴圈農場

燃料貯箱→乘員宿舍(上層)/實驗區(下層)

級間段→公共活動空間/健身房

儀器艙→中心控制室

整流罩→氣閘艙/觀測穹頂

楊安超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整箭落月。”

王東來的指尖劃過那枚剖開的火箭,說道:“不是把基地拆成零件送上去,是把整枚火箭送上去——然後火箭本身就是基地。”

會議桌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火箭落地是豎著的……”

月面基地負責人下意識反駁,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博士,眼鏡片厚如瓶底。

“那就橫過來。”

像是知道會有人這麼問,所以王東來立即調出第二張圖。

橫臥的火箭像一截巨大的銀色管道,平躺在月面上。

它的液氧貯箱內壁加裝了保溫層,頂部開了四扇圓形舷窗;燃料貯箱被隔板分成上下兩層,床鋪和實驗臺錯落排列;級間段打通成開闊的公共區域,中央甚至畫了一張乒乓球桌。

“一級箭體落地後啟動可控傾倒支架,將箭體姿態由垂直調整為水平。液氧甲烷貯箱清空後是現成的壓力艙,內壁加裝保溫層,艙壁鑽孔佈設管線。頭部整流罩改造成氣閘艙,對接月面巡視車。二級箭體保留動力段,作為應急返回飛行器待命。”

他一條一條說下去,彷彿在朗讀一份已經寫好的驗收報告。

“發動機機架拆除後安裝維生系統——製氧、水回收、二氧化碳還原。”

“四臺真空版力士-9拆下噴管、翻轉一百八十度,改造成月面應急電站的溫差發電元件。”

“單臺發電功率三十千瓦,四臺並聯夠整個基地用十年。”

他頓了頓,調出最後一張圖。

那是整枚火箭改造成基地後的完整剖面,每一寸空間都被重新定義,每一處結構都被賦予新生命。

銀灰色的箭體橫臥在灰色的月面上,舷窗透出溫暖的黃光,氣閘艙門口停著一輛月球車。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楊安超盯著那張圖,一動不動。

他身後,動力總師老周的眼鏡片上蒙了一層白霧——那是他屏住呼吸太久,撥出的熱氣糊了鏡片。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緩緩擦拭,擦了很久。

月面基地負責人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

他是五道口的博士,參與過國家航天局深空探測論證,寫過二十三份月面基地可行性報告。

每一份報告的開頭都是“運力瓶頸是當前最大制約”。

而現在王東來告訴他:運力瓶頸不是制約,是資源。

“楊工。”

王東來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說道:“你剛才說,五年太短,十年合理。”

“那是因為你假設未來五年我們還在用力士-9,一發二十五噸,打五十發才能攢夠一座基地的材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明年你就有兩千噸級火箭,一傳送上去就是一座基地——你還覺得五年太久嗎?”

楊安超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PPT上移開,緩緩落在自己手邊那杯涼透的茶水上。

茶水錶面凝著一層極薄的茶膜,映著顯示屏的藍光。

三十年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還在哈工大讀書時,導師站在黑板上寫下齊奧爾科夫斯基公式,說:“小楊,航天是慢功夫,一個型號幹十年是常態,一輩子能幹成兩個型號就是幸運。”

他信了!

後來進了體制,參與重點型號,看著專案從立項到首飛整整十四年,他認了。

直到認識了王東來,他才知道這個世界是有真正的天才的。

一千噸推力的火箭發動機,說研發就研發了出來,簡直就和開玩笑一樣。

說要以民營私企的力量,建造一座空間站,就真的建成了這麼一座全球最大的空間站。

說是要載人登月,旁人都在以為說笑話,結果王東來真的乘坐銀河航天研發的火箭,登上了月球。

想到這些,楊安超的心裡變得火熱起來,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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