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麼找到你這裡的?”男人看著護城微微笑道。
“哼!”護城冷哼一聲開啟了一瓶茅臺,想將裡面的酒倒進兩口飯碗裡,但是茅臺特殊的包裝讓出酒的速度有點慢。
“來來來,還是老樣子砍頭吧!”男人說著就要伸手抓過護城手中的茅臺,想直接將茅臺酒瓶的細部給直接掰斷。
“去!”護城輕輕揮了一下手,拒絕了男人的提議,“急啥,尊重事物的規律不會麼?這酒就是要讓你慢慢喝的!”
“臥槽!”男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特麼真是變性了啊!學會尊重事物規律了!與天鬥其樂無窮!這可是你死老K的座右銘啊!”
護城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笑了笑,然後將一碗酒推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端起酒碗,繼續看著護城問道,“哎!我說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找到你的?”
“草!”護城罵了一句,然後隨手撿了一節肥腸扔進了嘴裡,“是你傻,還是我傻?需要問麼?我的一舉一動不都在組織的掌控之中麼?就算沒有組織關心著,就跟這茅臺一樣,你死老P想要找到的東西,不都是輕而易舉的麼?”
男人代號P,姓名肖劍。
肖劍聽著護城的話是一臉得意,不過隨即皺眉道,“真沒勁啊!你就不能推理一番,看看我是怎麼知道你的新住址的,要知道這個地方你才第一天搬過來啊!”
護城吃了幾節肥腸,端起酒碗突然問道,“我說你這茅臺到底是偷的,還是買的?”
“我需要偷麼?這是國內,我甚麼身份,隨便搞幾瓶茅臺還需要用手段呢!”肖劍不爽道。
“那就好!”護城微笑著舉起酒碗,“來,幹了!”
護城一仰脖子就將一碗茅臺給灌了下去,然後“啊!”的一聲長吁一口氣,酒氣直衝對面肖劍的鼻孔。
肖劍二話未說也一樣一仰脖子幹了碗中的茅臺,然後抹了一把嘴,“爽不爽?”
“爽!”護城輕輕吼了一聲。
“你特麼夠狠!整整八年,你滴酒未沾!”肖劍不禁看著護城搖頭嘆道,“你說你這是為啥?組織條例也只是讓你不能洩露跟工作有關的機密,你特麼的倒好,除了姓名是真的,其他一切都是假的。估計若不是組織規定你不能用假身份,以免失去對你的監控,你他麼是不是早就隱姓埋名當和尚去了?”
護城往自己的嘴裡丟了幾塊豬耳朵,只是吃,也不說話。
“難怪你老婆要和你離婚,你除了姓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不離才怪呢!”肖劍不屑道。
“這特麼有甚麼關係?她是和我離了婚才知道我的身份的,要不是今天遇到我戰友,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對她隱瞞了身份呢!”護城微微笑道。
“不喝酒不抽菸,連性格都變得娘不唧唧的了。”肖劍繼續不屑道。
“甚麼娘不唧唧!”護城抓起酒瓶繼續倒酒,“男人活到這個年紀也該開悟了,不是三言兩語不合就要打起來才叫男人。”
“草!你這還不叫娘不唧唧,這要是八年前,我說這話你不早就錘我了!”肖劍笑道。
“所以,我才有今天。”護城看著肖劍的眼睛面無表情的給他倒滿了酒。
肖劍被護城的一句話給說的直接啞火了,是啊,的確護城有今天也都是因為他當年火爆而衝動的性格。
“是不是男人,看的是責任和擔當,而不是肌肉和脾氣。我終於真正明白了這個道理。”護城端起酒碗,“是真正明白了!”
護城一仰脖子又將一碗茅臺灌了下去,這許多年沒喝酒了,火辣辣的液體燒灼著喉嚨讓人一時有些無法適應。但是這種刺激又讓人有種巨爽無比的快感。
肖劍並沒有和護城一樣將一碗茅臺一口給幹了,而是輕輕酌了一口,他的性格可不是護城那樣。
肖劍看的出來護城的性格的確變了很多,但是從護城喝酒的方式來看,這傢伙骨子裡的那個勁依舊如故,只是,似乎有些故意的剋制而已。
“你還是你,死老K!骨子裡的性格是變不了的。”肖劍笑道。
“時間是最好的砂輪,能磨礪一切。”護城繼續給自己倒上酒,他見肖劍沒怎麼喝也懶得管他。“但有些東西也是磨不平的,除非死了,爛了!”
“你也不勸我幹了,這在以前你是絕見不得別人酒杯裡養魚的。”肖劍看著護城笑道。
“你愛喝不喝!酒是你拿來的,又不是我的!”護城說著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況且,我們以前也沒喝過幾次酒,除了幾次慶功酒。”
肖劍看著護城吃花生米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花生米是這樣吃的麼?不應該是一把一把往嘴裡塞的麼?你當年告訴我的,一大把咀嚼才能吃出肉味來,你們部隊都這麼吃的。”
“shǎ • bī!”護城笑道,“花生米為甚麼要吃出肉味?要肉味幹嘛不直接吃肉呢?花生米就應該有花生米的味道。”
肖劍聽得一愣,不禁點點頭,“是我膚淺了!”
“這麼多年你都沒來找我,怎麼今天突然找上我了?”護城說著不禁冷笑了一聲,“今天他麼甚麼好日子啊,老子離了婚,搬到了郊區,竟然還見到了你這個幕後小鬼。”
“好日子啊!今天是你第一階段脫密期解禁的日子,你難道忘了?”肖劍看著碗中的茅臺酒突然笑道,“不!你當然沒忘,要不然你也不可能開戒喝酒的!”
護城自然忘不掉八年前那一份厚厚的鑑定報告和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紅標頭檔案,當然了,他沒有資格看鑑定報告的內容,只是看了一眼紅標頭檔案,他被清理出了石頭山。
石頭山,也就是對外情報局,因為總部處在一處無名的石頭山上,所以被稱為石頭山,其局長被稱為山大王。
“你這是來找我慶祝的?”護城端起酒碗隨口問道。
“我看了你的鑑定報告,還有後續整個事件的各種分析報告。”肖劍盯著護城的眼睛,“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甚麼真相?需要看麼?結論我都可以想象的出來,性格缺陷,不適合情報單位,建議清退。”護城看著肖劍,“不是這樣麼?”
肖劍不置可否,“整件事不全是你的責任,就算你沒有參與,S他們三個也可能會出事的。”
“哼!”護城從鼻孔裡冷笑了一聲,“不全是,那不還是我的問題。如果當年沒有我的衝動,哪怕我再等兩分鐘,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
“你看了報告就知道的,你的衝動只是導火索,內部出了問題。所以,出事是肯定的,和你無關,你只是碰巧背了鍋。”肖劍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