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冰面上的男人好像察覺到甚麼,望蠶島的方向瞥了一眼。幽姬尷尬地藏到夜姬身後,她現在的身體裡留著他的血……
這樣的關係,屬實有些曖昧。
楚平生當然看到了重生的幽姬,應該說她一醒來便感覺到了,不過現在不是敘話的時候,火麒麟已經把烈焰鳥啃得所剩無幾,氣勢正迅速攀升,如果用這個世界的戰鬥力水平比量,已然突破四品大圓滿,晉級三品超凡,之前被他拔掉的鱗片在沒有飲下他的血的情況下重生,頭頂的角恢復如初,體型也大了一圈,之前不會冒火的爪子每次踩踏冰面會有火焰湧出。
得虧有骨蟒這個修補匠在,不然縱火犯早就與海水親密接觸了。
除此之外從火麒麟的鼻根開始,一團形如火焰的鬃毛向後生長,由彎曲的角間透過,一直延伸到後頸,被風一吹獵獵呼嘯,散發出星星點點的火焰粉塵。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了,然而變化並沒有就此中止,肩膀上面一點的位置凸起兩個對稱大鼓包,蠕動片刻,噗地一聲刺破鱗片,在火麒麟痛苦的嘶吼聲中張開,伴著一道道向外輻射的紅色紋理和滴滴淌落的麒麟血,鼓包最終化為一雙足以包裹它的身體的肉翼。
外形大變樣,戰鬥力也由三品下到三品中,飆升到三品大圓滿方才停住。
楚平生感覺有些難以適應,雪中悍刀行世界的火屬性異獸只有北莽道德宗的幼麒麟,修為比不上他的火麒麟,而且火麒麟的性格相對溫和,很排斥同類相殘,故而一直沒有獲得提升能力的機會,直至來到這裡,遇到火焰屬性的神魔後裔,且比火麒麟強大的烈焰鳥。
其實就算烈焰鳥不來蠶島送死,得到幽冥蠶絲後,他也要去找這傢伙的。
雪中悍刀行世界的經歷證明,系統點化過的寵物除日常修煉外,還能夠透過吞噬敵人的血肉來增加自身修為,蘭陵王、飛將軍、骨蟒靈魂起點比較低,故而吞噬物件的選擇面很廣,從龍虎山的黑虎到地肺山的惡龍,再到大奉打更人世界的大妖內丹,都可以吃,只要是補物就能加修為,區別只是效果高低不同。
火麒麟就不一樣了,神獸的定位讓它的嘴很叼,想提升戰力,要麼熬時間,要麼吞噬火屬性的,還必須比它強的異獸的血肉和內丹。
不過讓他驚喜的是,萬事總有兩面性,火麒麟的起點高,成長值也高,就像一些遊戲中那樣,普通靈寵升一級加5點根骨,它這加8點,就吃個烈焰鳥,它居然會飛了。
楚平生往前走了兩步,剛要問它感覺如何,有了怎樣的新能力,近距離對上那張臉、體型、及張開的雙翼,腦海中驟然浮現曾經見過的一幕。
這TM不是炎王龍的形象麼。
當然,細節有些不同,比如火麒麟的鱗片更大,脖子周圍和尾巴無毛,只鼻子到後頸有火焰狀的毛髮,雙翅密佈暗紅色紋理。
原始無火形態近似慘爪龍?進階真火形態近似炎王龍?真夠搞的。
呼……
一陣風吹過。
火麒麟身周火焰散盡,身形變小,赤紅鱗片和霸氣的大角消失,竟又恢復到無火形態,不同的是翅膀還在,頭頂火紅鬃毛也在,只是短了一截,整體看來有點像獅鷲,不過更像山海經裡的兇獸窮奇。
楚平生笑著回頭:“飛將軍,二狗要搶你的飯碗了。”
那貨彷彿沒有聽見,啄著玄馬頭頂的角,儘量把嘴長大,非常艱難地吞入肚子裡。
“這……不會消化不良麼?”
“唳……”
“吃貨。”
“唳……”
“你說蘭陵王才是?”
這時他才意識到蘭陵王不見了,稍作感應,輕輕一躍,上了半空,就見冰牆那邊,蘭陵王踏波而進,踹起一塊被閃電矛劈碎的龍鯨屍塊,揮舞玄鐵劍和火焰屠龍刀綻出刀氣和劍氣,粉碎屍塊,胸部鼓起,嘴巴一吸,便如長鯨吸水般將那些碎肉吞入腹中。
這時一隻形如金槍魚,可以用魚鰭長距離滑行的海洋生物悄悄啃了一口龍鯨的屍塊扭頭就跑,蘭陵王反手揮出一道劍氣,將那有著人類八品武夫氣血的怪魚斬成兩段。
楚平生頓時哭笑不得,看看海面上漂浮的零散屍塊,一會兒功夫,蘭陵王便把龍鯨的屍體吃掉一半。
之前在雪中悍刀行世界,白猿吃了惡蛟,納氣運入體儲藏,後來跟著天劍身回到風雲世界,居然憑藉自身才智升級了食為天的戰天化氣。
食為天要激發戰意必須吃下大量食物,白猿已經不用那麼麻煩,可以將吞食的血肉壓縮成菁華物質積蓄在身體內,戰鬥的時候釋放出來,理論上講,它吃得越多,食物能量水平越高,後續釋放時獲得的力量就越強,強到足以越級挑戰。
唰唰……
唰唰……
火麒麟回歸無火狀態,骨蟒不用給它打補丁,一路滑行到楚平生面前,先將冰魄倚天劍拋給他,又低頭拱拱冰面上的惡蛟骨塊。
“咦,你居然知道?”
骨蟒抬起頭,下半身在地面左右滑行,下頜骨與上頜骨不斷撞擊,嘎嘎作響,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楚平生將惡蛟的骨塊丟進系統空間,沉吟片刻道:“你的事過兩天再說,先回蠶島。”
說完縱身南去,降落在鍾璃與夜姬等人面前。
“謝謝你救了大姐的命。”
“這話應該她說吧。”
楚平生看向不好意思與他對視的幽姬。
“你現在體內流著我的血,為何如此見外?”
“……”
“是不知道怎麼對待我和九尾狐嗎?”
幽姬猛然抬頭,這話說到她心坎兒去了。
楚平生說道:“你已經為她死過一次,可以說已經不欠萬妖國甚麼了,而且現在的你同夜姬、清姬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她們倆的身體還是狐尾所化,九尾狐能夠感應到她們的存在,只不過煞氣切斷了雙方的聯絡,令九尾狐沒有辦法自由降神,若是九尾狐晉級一品,發動保命天賦,除非二人在我身邊,不然還是會被換命受死。”
“你就不一樣了,我的血是含有魔性的,這一點,你應該能從自身妖力屬性的變化察覺異常,它不僅僅改變了你的力量,同樣改變了你的身體結構,徹底切斷了你與九尾狐的聯絡,別說它晉級一品,哪怕擁有了青丘狐堪比神魔的本事,也別想利用天賦神通控制你。簡而言之,你已經不再是九尾狐的附庸,而是一個完全獨立的狐妖。當然,我的血應該還有一些另外的好處,需要你自己去發掘。”
幽姬抿著嘴唇說道:“那你呢?”
“我甚麼?”
“你一下子失去這麼多血……”
楚平生說道:“你們看這座島,相比之前有甚麼不同嗎?”
夜姬和幽姬轉頭看去。
好幾座山峰塌了,碎石漫布,大火肆虐過的土地一片灰燼,有的地方還在燃燒。
夜姬說道:“這座島……毀了。”
“不,不是毀了。”
說話的人是鍾璃,她正在以司天監的望氣術觀察蠶島。
“是死了。”
“死了?怎麼講?”
“海外的許多島嶼都是神魔死後所化,這不是你說的麼?比如神魔後裔聚居的阿爾蘇群島,便是上古時期三頭巨人所化,蠶人之所以選擇在這座島棲息生活,自然是因為這座島對它們的修練有幫助,如今島嶼的奇異能量已經消失,我想從今往後,它再也孕育不出那些奇奇怪怪的生靈了。”
幽姬一下子明白過來,望楚平生說道:“你吸乾了它?”
“沒錯,用蠶人老嫗的話講,我乃是土靈孕育,羲神重生,用島嶼的土屬精華再生血液不正常嗎?”
“……”
“……”
“……”
幾個女人十分無語,正常個嘚兒啊。
連白狐形態的清姬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該解釋的都解釋了,是重新回九尾狐那兒當一個僕人,還是離開她,做個獨立的妖,你自己選吧。”
丟下這句話,楚平生徑直向島內掠去。
“大姐……”
夜姬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搖了搖頭,甚麼都沒說。
鍾璃沒有那麼多想法,跟隨和尚的行跡回到一片狼藉的黑色山谷,在蠶人老嫗死亡之處找到了他。
與離開時不同,那些屍塊化作一地殘渣,上面殘留著絲絲寒氣。
他正蹲在地上研究一隻黑色蠶蟲,其實準確地講,是一隻墨蠶,晶瑩剔透,閃爍幽光,好像精心雕琢的墨玉藝術品一般。
鍾璃每上前一步,便感覺周圍的溫度有所降低,到他跟前時,身為五品預言師的她居然要運功抵抗才行。
“當心點,這小東西脾氣可不好。”
經他提醒,鍾璃才看到腳邊也有一隻墨蠶,而正前方一塊正在崩裂的冰凍屍塊旁邊,墨蠶的數量更多。
“這些墨蠶是……你之前放出的冰蠶?”
“對。”
“它們不是白色的嗎?”
“應該是吸收了幽冥蠶的力量,方才轉為黑色。”
“可是我感覺在它們散發的寒氣比之前更重了,蠶人老嫗的能力不是含有劇毒的絲網嗎?”
她被蠶人老嫗吐出的絲線纏住過,想當然地認為吐粘性、韌性、毒性很高的絲,便是幽冥蠶的能力了。
“那你可是小看幽冥蠶了。”
楚平生伸出手掌,一股黑氣由體內鑽出,化為一道面容扭曲的靈魂,在確定掙脫了七絕無影煞的束縛後,形影一蕩就要逃命。
原本位於楚平生手上的墨玉冰蠶迅速翹頭,吐出一團細絲,細絲呈黑色,寒氣大盛,竟將本該無形無影,實物難傷的靈魂束縛住,迅速收縮,隨著黑絲表面的寒意加重,點點冰晶生成,緩緩包裹住被黑絲從人形擠壓成一團的靈魂物質,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它……它居然能封印魂魄?”
鍾璃大吃一驚,因為常識告訴她,只有輔助類法器和絕大多數法寶才有可能容納靈魂,再就是道士、巫師的各種元神級法術了,術士也行,不過得借住陣法或者器物,眼下這小東西可噴寒氣傷人不說,竟還能傷害靈魂?
別看開光只是放出一道靈魂給墨蠶做實驗,試想它的黑絲纏住的是活人,要說不會對元神造成影響,反正她不相信。
“幽冥蠶為甚麼叫幽冥蠶,因為它能溝通幽冥,拘捕、食用魂魄,那你覺得冰蠶吸收了超凡級幽冥蠶的力量,會只是加重寒氣嗎?”
“……”
鍾璃無語。
楚平生拿出神木王鼎,手指點中好似樹木紋理的部分,那些墨蠶猶如聽到孃親喊話歸家吃飯的孩子一樣開始往回爬。
還有他早前放出的斑斕毒蛛,邁動毛茸茸的八隻腳由四面八方湧來,它們同冰蠶不一樣,外部特徵沒有明顯變化,還是原來的樣子。當一隻斑斕毒蛛由她屁股下面爬過,鍾璃尖叫一聲,起身躲避。
向來陰鬱的司天監預言師也有這種小女生姿態?還蠻有趣的。
“小心,別亂動。”
楚平生將她托起,抱在懷裡,指著斑斕毒蛛走過的地方給她看。
這些毒蟲爬過的地方,土壤的變化不怎麼明顯,就稍微緊實了點,但有幾隻毒蛛是從小石子上爬過的,前後不過幾個呼吸,那些石子便肉眼可見地溢位白色泡沫,很快裂開,化為一團鬆散碎渣。
“好強的腐蝕性。”
鍾璃心有餘悸,想到剛才若是一個不注意,沾上蜘蛛體表分泌的粘液,後果不堪設想。隨後意識到被他抱在懷裡,風送來一股上頭的清香,頓時從臉頰紅到脖子跟:“你……放開我。”
楚平生沒有戲弄她,將她送到安全區域,繼續倒騰神木王鼎,將斑斕毒蛛和墨蠶全部裝進去。
“你把它們裝在一個鼎內,就不怕它們發生衝突,相互廝殺嗎?”
“要的就是這個。”
鍾璃表情一變,想起書籍中記載的南方蠱族培育毒蠱的方法。
“養蠱?”
“可以這麼說。”
“你跟蠱族有甚麼關係?”
鍾璃問完有點後悔,不是後悔問話,是後悔多此一舉,因為這傢伙好像一天一個樣,每次見都能倒騰出一些讓人無語的操作。
以前大家認為他是和尚,扭頭就在打更人衙門佈下道門元嬰境界才能施展的百鬼陣,好吧,他是個悟性驚人,佛道雙修的天才,但是離開雲州,來到蠶島,又成了身負上古神魔血脈,起點高到讓人咂舌的強者。
之後是道門二品才能施展的山崩地裂術,巫師才能搞定的祝祭術,現在又玩毒蠱……
除了儒家和術士的能力和法術沒見他施展過,剩下的修煉體系,這傢伙都插了一腳。
沒等楚平生回答這個問題,夜姬、幽姬也跟著來到山谷,後面是猴子、大雕和會飛的二狗。
……
與此同時。
大陸西北,風吹草低現牛羊。
上面是藍天白雲,下面是和白雲一樣零散的綿羊,看得出來,它們被照顧得很好,身上全無一絲泥塵,就偶爾沾些青草,東風一吹,又揚上天,一路西去。
羊群后方,一個身披黑色斗篷,頭戴兜帽,微微有些駝背的老頭兒攏袖而行,不時摘下腰裡彆著的酒葫蘆,抿一口參味兒刺鼻的酒水,揚起夾在咯吱窩的趕羊鞭,朝著因為貪吃掉隊的羊甩一鞭,當然,他可捨不得真抽,只是做做樣子,搞出響聲,把掉隊的羊趕回大部隊。
“東頭升起的紅喲,雲朵,紅雲朵。”
“山那邊的娃娃起得早。”
“吆喝著羊群……出了窩,來到這青青小山坡。”
“……”
酒的味道應該不錯,喝爽的牧羊人唱起了調子很怪的民歌。
不好聽,但他樂在其中。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袍子,頭臉深埋的男子來到山坡下,步子幅度不大,可是前一息明明還在很遠的地方,後一刻就來到羊群后面。
他也不說話,就定定站著,等前面放養的老頭兒唱完那首聽起來很費耳朵的牧羊小調。
陽光微偏,牧羊佬又喝了一口酒,暖暖身子,這才帶著滿足的表情轉過頭,似乎並不意外後面站著一個人,
黑袍人微微低頭:“大巫師。”
是的,這個穿斗篷,戴兜帽的牧羊佬正是北方三國的最高領袖,巫神教的大巫師,當世一品薩倫阿古。
他沒有住在巍峨的城堡裡,沒有享受三國貴族的禮拜與供奉,而是在降生與成長的地方蓋了間小草屋,每天清晨趕著一群羊漫山閒逛,羊停,他也停,羊走,他也走,羊吃草,他就喝酒唱歌。
“甚麼事?”
穿著黑色袍子的男子伸出白皙的右手,掌心是一顆水晶球,水晶球裡懸浮著一縷黑色霧氣,在陽光照耀下緩慢旋繞。
薩倫阿古攏在袖子裡的手垂了下去:“這是……”
……
南海,蠶島。
楚平生嘴角微揚,面有笑意。
有點意思。
又是一個打主意打到他頭上的傢伙。
他並不意外許平峰能夠“俘獲”七絕無影煞,畢竟是二品術士嘛,監正是煉化了一國氣運,許平峰是煉化了一州氣運,監正能做到的事情,許平峰多費點力氣也是可以辦到的。
他原以為許平峰在青龍寺收走那一點七絕無影煞是去西域同佛門勾兌,沒想到跑巫神教大本營去了。
這傢伙就不怕暴露二五仔的身份?畢竟薩倫阿古可是初代監正的老師啊,一品大巫師,而且活得夠久,心思縝密,想在薩倫阿古面前玩花招可不是一件易事。
不過很快地,他的表情變了。
“原來是這樣,呵……呵呵……許平峰,你還真是一個機靈鬼呢。”
“你是在跟我說話麼?”
鍾璃的聲音打斷他的沉思,抬頭一看,就見坐在火麒麟背上的女人轉身看他,長長的劉海抽打著她的臉。
“不是。”
楚平生沒有跟她解釋,轉移話題道:“你這髮型,蒙著眼睛不難受嗎?”
她搖搖頭。
“等我到了四品,自然會把它剪了。”
“為甚麼要到四品才剪?”
“因為我在做六品鍊金術師的時候……蠻招人……喜歡的,晉升五品後厄運纏身,靠近我的人會走黴運,所以我想他們離我遠一點。”
“你這是在誇自己很漂亮嗎?”
這邏輯確實沒問題,她長得漂亮,所以會吸引人靠近,試問誰不喜歡美女呢?五品之前沒問題,到五品預言師後,不僅自己厄運纏身,還會影響靠近她的人,把自己搞得陰鬱一點,不修邊幅一點,確實可以讓人敬而遠之,減少牽連其他人的機率。
她心還蠻好的。
“……”
鍾璃沒有理他,不知道是生氣他的調侃,還是有點害羞,轉過頭去保持沉默。
“唳……”
楚平生聽到飛將軍的叫聲側頭打量,只見海平線那頭出現一團青色,然後是開闊的密林和海岸線。
“快看,到雲州了。”
鍾璃的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興奮,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很想看大海,現在出海呆了幾天,她發誓非必要再也不來了。
“下去吧。”
楚平生拍拍二狗的背,示意它就近降落。
過有片刻,二狗降落在鋪滿石子和碎殼的沙灘上,楚平生和鍾璃翻身跳下,搭乘飛將軍的夜姬和幽姬已經先一步站在旁邊等候。
“唳……”
那雕邁著不雅的步伐走過去,拍拍二狗的頭,一副比飛行你不夠格的領域大哥像兒。
“行了,少廢話,趕緊按我說的去辦。”
一雕一狗衝他低吼一聲,載著白猿震翅東去。
夜姬面露不解:“它們……又出海做甚麼?”
“去阿爾蘇群島轉一圈。”
“阿爾蘇群島?”
楚平生瞟了幽姬一眼:“雖然行動是九尾狐策劃的,但是鮫人從中扮演了幫兇的角色,珍珠見我刺死龍鯨,一頭扎進深海跑了,它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呵……它若死在我的手裡,我不介意放那些低階鮫人一馬,可惜,可惜。”
他惋惜搖頭,身旁三女卻是寒戰不斷。
三位三品大圓滿的高手去找珍珠尋仇,可想而知鮫人的下場會如何。
夜姬衝幽姬嘆了口氣,眼睛裡的情緒很濃……
幽姬知道她是在擔心南方妖族的未來,同時也理解了她的想法和立場。
試想蠶島上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夜姬和清姬幫忙求情,他會幫忙復活自己嗎?
夜姬做得很對,她們的娘娘……也不能說錯。
楚平生打斷姐妹二人的眼神交流:“走吧,去襄城。”
“襄城?”
鍾璃說道:“去襄城幹甚麼?襄城在雍州西南,我們好像不順路吧?”
“去救許七安。”
“許七安?他不是在雲州嗎?怎麼去了襄城?”
PS:今天好像發早了,就這樣吧。(本章完)